那些穿著破爛衣服的工作人員看見四人闖了進來,也是嚇了一跳。
一個十分高大的年輕男人走到他們面前,手上拿著一副沾滿了鮮血的電鋸,兇神惡煞地看著眾人。
“你們從哪來的?這里你們不能進來,知不知道,給我滾出...!”
他話還沒說完,祝白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男人震驚地看著祝白,正想還手,祝白從空間里拿出一柄沖丨鋒槍,對著天上打了一梭子。
槍聲一響,實驗室的所有工作人員統(tǒng)統(tǒng)騷動了起來,原本一臉囂張的年輕男人一溜煙躲進了墻角,縮在一個年輕小女孩的背后。
“全都給我滾出去!誰還敢留在這,我就殺了誰!”祝白厲聲道。
一群人聽了這話,一窩蜂地往外逃竄,沒過一會兒,整個實驗室變得空蕩蕩的。
祝白抓住最后一個逃走的女孩,問:“你們把這些實驗人員都關(guān)在哪?”
女孩嚇得一直尖叫,根本聽不見祝白說的話,一個勁地喊:“別殺我!別殺我!我是被人騙過來的,我以前就是個殺豬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你以前是殺豬的?”祝白一愣。
這不是個實驗室嗎?怎么工作人員都這么不專業(yè)?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祝白又覺得正常。
末日后,哪里還能有末日前的秩序,光看這個實驗室的環(huán)境,就能看出這是個不見光的勾當,只敢藏匿在廢墟之中。
而所招過來的人,自然也不會有多專業(yè),能招來幾個護士就算不錯了。
也不知道就這種條件,他們能研究出來什么東西。
“別叫了!”祝白大喊一聲,“我問你,那些被實驗的人都關(guān)在哪?”
女孩被嚇得不敢再尖叫,指著不遠處的一道門,小聲道,“在那。”
“出去吧。”祝白放開女孩的胳膊,女孩一溜煙跑了出去。
眾人往那扇門走去,沿路的地上散落著各種儀器,什么染血的針頭,被蒼蠅圍著的各種手術(shù)刀。
光看這個環(huán)境,他們這針頭不知道給多少人重復使用過,手術(shù)刀上面甚至連血都沒擦干凈,淤血都已經(jīng)變黑了。
祝白在重生前也是一名外科醫(yī)生,見到這幅場景,她頓時感覺到頭皮發(fā)麻。
這里哪是一個人體實驗室,你說它是個殺豬場還差不多。
就連殺豬場,殺了一頭豬,都會把刀上的血洗掉,再去殺下一頭。
而其他人見到這幅場景,一張臉也都皺成了包子。
女孩這扇門是厚實的鐵門,并且已經(jīng)上鎖了,祝白拿出蜘蛛腿將門鎖劃了個洞,鐵門輕輕打開。
一打開門,風往外一吹,祝白眾人就聞見了一陣難以形容的惡臭味。
雖然這個實驗室里的氣味已經(jīng)足夠難聞,但和這個房間里的臭味想必,根本不值一提。
這股臭味祝白不陌生,和食人族圈養(yǎng)的米豬人的地方一樣。
果然,在門的后方,無數(shù)個一米多高的大鐵籠連成片,而在鐵籠里,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類。
他們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渾濁到分不清顏色,全都蹲坐在籠子里,默默等死。
這種場景,祝白明明以前已經(jīng)看到過一次,再次看時,還是會感到莫名的心慌。
心頭莫名一怔,祝白握著蜘蛛腿的手一緊,沒有絲毫猶豫,往前走去。
丁麗和卷毛一看見屋里的場景,都驚訝地連步子都邁不開,看見祝白往前走后,他們才敢跟上。
祝白伸手一揮,蜘蛛腿往籠子上一砍,砍出了一個缺口。
劇烈的響聲吸引了房間里所有人的注意,他們?nèi)纪@邊看了過來。
而其他三人也都依法炮制,將鐵籠全都打開了一個缺口,關(guān)在籠子里的人蜂擁往外跑,而他們四人逆著人流往更深處走去。
這個房間很大,眾人依次斬開所有的鐵籠。
一片混亂中,祝白聽見卷毛大喊一聲:“劉芊,你怎么會在這里!”
祝白循聲看去,只見卷毛在和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說話。
“怎么了?”祝白走了過去。
“這是,這是我從食人族帶到基地的女孩。”卷毛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道。
他猛地抓住劉芊的肩膀,像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想要問個清楚。
“你告訴我,你怎么會在這里?我不是把你們都送給陳工了嗎?他說那里在擴建,讓我把所有的人全都帶過去!”
“你告訴我!你怎么會來到這里!”
劉芊原本呆滯的眼神因為看見熟人后,顯露了一絲神采。
“我,我沒有碰見過什么劉工,你一把我們送到這個基地,我們就被人帶到這里關(guān)起來了?!眲④飞s道。
卷毛聽了這話,瞳孔微縮,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你是說,你們所有人都被關(guān)在了這里?我一把你們送到基地,你們就被人送到了這里?”
劉芊呆滯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這個答案,卷毛抓著劉芊肩膀的手瞬間垂了下來,在原地愣了半晌,腦袋一片空白。
祝白也聽見了劉芊的話,她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個穿著連衣裙,瘦得脫相,瀕臨死亡的女孩。
此時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她單手抓在欄桿上,把欄桿都給捏爛了。
周圍還擠滿了許多想要從房間里逃出去的人,祝白站在人流中,目光微沉,“卷毛,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
“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卷毛激動道,一雙眼睛里全是紅血絲,“當初基地的人的確是這么跟我說的,說需要人口修建基地?!?br/>
“我承認,我當初的確是想用這些人去換基地的積分,但我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他們竟然又把這些人關(guān)了起來。”
“我當初,當初還不如不救他們,就讓他們呆在食人族還好一點,至少那樣還能死得痛快,不像在這里,還要被那些人拿來做試驗!”
卷毛一拳捶在鐵籠上,在他背后,土刺從地里瘋長,如同藤蔓一樣在空中舞動,像是要將這個實驗室攪得天翻地覆。
“別傷了人!”祝白沉聲道,說罷繼續(xù)逆著人流往里走去,去劃開更深處的鐵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