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暴動,九州各大修真宗門傾巢出動,徹查此事。天道宗本都是方外之人,等收到確切的消息,宣辰已經(jīng)回到天道宗了。
他一回?zé)o妄山,就將常羲叫到了跟前,同來的,還有一個無所事事的唐詩。
她一點都不承認(rèn)她是因為姚雪蘭的事心虛所以才跟著來的!╮(╯Д╰)╭
倒是常羲一反常態(tài),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看到宣辰就撲上去求抱抱,反而一臉心神不寧,像是在想重要的事,又像是在思考重大的決策,神情凝重,眉頭深鎖。
常羲都如此,冰山臉宣辰就更不用提了。
氣氛如此沉重,看來常羲所說的關(guān)于魔界之事似乎刻不容緩了……
“咳、咳!”她輕咳一聲,成功地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光是這樣坐著也根本無濟(jì)于事,師父,不如尋師祖或是幾位師伯參詳?”
宣辰和常羲看了她半晌,然后一對視,“深情”地凝望,默默不言。
你們明明長得一模一樣,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每日照照鏡子不就一清二楚了嗎,干嘛要醬紫看著對方的臉走神啊,這讓身為這里唯一的女人如何自處啊啊??!
常羲先撇開臉,不情不愿地開了口:“好吧,我知道了,如果這是你的希望……”似乎剛剛的對視間,兩人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
唐詩疑惑地將視線從常羲臉上掃到宣辰的臉上,看得宣辰都擰起了眉,然后就聽到宣辰的一聲嘆息:“還是我來說吧?!?br/>
宣辰從一出生就是天生的日靈根,日靈根是向善之體,比尋常靈根修煉速度快上百倍,并且從出生之時就可以開始修煉。
他也的確天賦異稟,天生就有慧根,誰見了,就連嫉妒都升不起絲毫,可惜這樣的人中龍鳳,實則三魂不穩(wěn),七魄不固,在無人引導(dǎo)下,竟自主的分離開來,命魂和六魄擬幻出了另一個人,一個天生邪仙之體的月靈根,就是現(xiàn)在常羲。
兩個人從來沒有見過對方,卻都知道有對方的存在,失去了命魂和六魄的宣辰,不再有喜怒哀樂,而常羲,也不僅僅滿足于共享一個身體,只能在夜間出現(xiàn)。
“后來我們共同煉出一個□□,這才有了如今的常羲?!毙娇聪虺t?,滿眼的復(fù)雜。
常羲翹起了唇,笑得得意非常:“你以為你將我封在寒潭底下就可以掩蓋還有一個我的事實?沒了一魂六魄,你就不再完整,拿什么和魔界斗?”
魄是粗糲重濁的陰氣,構(gòu)成人的感覺,宣辰從一開始就沒有魄,難怪喜怒嗔癡愛欲恨的一切情緒都和常人的不同了……
虧的她還以為這兩人許是雙生子,不然何至于如此相像。
不過,這是要合體的節(jié)奏嗎?⊙д⊙
唐詩挪了挪,慢騰騰地挪到了常羲身邊,見他來抓她的手握到手心里也不予理會,徑自問道:“既然如此,以你們兩人的修為,合力不就舉世無雙了嗎?”這會兒她對常羲升不起絲毫的抵抗了,因為常羲其實就是宣辰自己啊。
常羲揉捏起了她的小手,望了宣辰一眼,鳳眸微挑,回了一個挑釁的笑容:“合力?宣辰可是想要我的命啊……”他低聲地說話,就像是在輕輕的嘆息。
他似乎還有話說,但轉(zhuǎn)瞬就被一道清氣劈來,握著唐詩的手一空,再抬頭看去,唐詩已經(jīng)被宣辰藏到了身后。
“你不必顧左右而言他,我的命魂和六魄,自然要回到我身邊。”這是心塞魂魄脫離自己的宣辰。
自從常羲化身為他的□□之后,就好像打開了他身體的禁制,即刻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來自身體內(nèi)在的不同,隱約知道,他失去了極為重要的東西。他當(dāng)初封印常羲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任憑常羲為所欲為,還不如封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哪怕他從此不再完整!
可自從常羲又重新回到他身邊,即便未曾合體,他也隱隱察覺到因為常羲的原因,因為六魄時刻滋養(yǎng)了他,令他開始有了些改變……那是一種填滿身體的充實感……((╯‵□′)╯︵┻━┻為啥明明很正經(jīng)的話突然這樣說出來就變得這么奇怪?。?br/>
是常羲影響了他,這就更加令他瘋狂地想要擁有常羲!
常羲緩緩地抬頭,不帶笑的臉龐也變得森然,看著宣辰,眸底就像是一輪漩渦,深不見底。
“你怎么知道我如今會愿意為了你而消逝?”
宣辰一步一步邁向常羲,鄭重地將他擁在懷里,一如此前常羲這樣擁抱他,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塊肌肉都透著珍惜和小心翼翼。
常羲愣愣地回抱著他……
原來,他們兩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原來,宣辰并沒有想要他灰飛煙滅……
這個時候,宣辰知道常羲心里所想,常羲也很自然的知道宣辰的所有想法,即便沒有合體,兩人此刻都融入了彼此……
啊喂!
這種閃瞎單身汪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你們這樣相親相愛真的好嗎!
唐詩抽了抽嘴角,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有了成為電燈泡的錯覺!
良久,面前秀完恩愛的兩只總算放開了彼此,看了一眼唐詩,相互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后,唐詩就被趕出了洞府……
宣辰和常羲此刻開始閉關(guān),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給唐詩解釋了那么一通之后,她已經(jīng)有所預(yù)料了……常羲是打算放棄自己的肉身,令天魂和六魄回到宣辰身上。
雖然,宣辰很快就可以成為真正的自己,可是如此一來,常羲是不是要消逝了?
唐詩愣了愣神,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油然而生。
她這是不舍得常羲?
她不知道……
木著一張臉,胡思亂想地隨意走著,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碧血寒潭。
已經(jīng)破冰解封的寒潭恢復(fù)了清澈如洗的模樣,汨汨瀑布傾瀉而下,寒潭邊上也不知何時開滿了紅色的野花。
這會兒,她倒是一點都不嫌棄常羲了,就連偶爾對她動手動腳,此刻回想起來,還覺得他挺可愛的(你確定真的不是因為他的顏值?)……
然后不知道為什么,心底有一些抽疼。
她就在這里,從白天坐到了晚上,從晚上坐到了白天……
所謂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重要的朋友如果即將消失,她就要花時間去整理和遺忘……可是眼睛為什么有些澀澀的?
山隨平野盡,水入寒潭底。
宣辰看到碧血寒潭邊開了漫山遍野的野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寬袖一揮,眨眼之間,一捧紅色的花朵就收到了懷里,再輕輕一揮,花兒又變成了數(shù)不盡的花瓣,飄飄揚揚,隨風(fēng)飛舞。
他漸行漸近,坐到了唐詩的身邊。
唐詩抬頭,就看到一張翩若出塵的玉臉,心底空落落的,她艱澀地開口:“你們合體了?”(噗,為嘛有一種脫戲的歡快感?)
宣辰點頭,一臉的淡然,扭頭就看到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眸中越來越溫柔,唇邊也逐漸漾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你很舍不得?”
唐詩不想再提,就勢要起身離開,突然猛地被宣辰一拉,一屁股又坐了下來,抬頭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顏。
宣辰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看到唐詩驚地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再回味那輕觸之下,柔嫩滑軟的觸感,心下微動,又低下頭去,重重地覆了上去,吮吸著她驚慌得四處逃竄的小舌……然后……
然后就被唐詩一巴掌甩到了碧血寒潭!
“你、常羲?!”我靠,宣辰怎么可能會調(diào)戲良家女子的啊!
清澈冷冽的潭水中,宣辰濕漉漉的俏臉露出水面,燦爛的笑臉掛在臉上,柔和了宣辰那冰冷的棱角。
“我是宣辰,我也是常羲……”
并不是讓他們分別得到幸福才算是完成任務(wù),當(dāng)他們不必在忍受分離的痛苦,他們才能真正地獲得幸福。
這一刻,唐詩才真正明白晉江君的意思……
……
唐詩在修真界,一直和宣辰走到了最后。
宣辰和常羲真正合體之后,實力大增,再聯(lián)合九州各個修真宗族,將魔界打了個落花流水。
而姚雪蘭,自從入了紅霞山,受到眾多是姐妹排擠,更不為宣靈所喜。她是天生的水靈根,原本應(yīng)該前途光明,可任憑她再努力,她心中所愛的宣辰也不會多看她一眼。久而久之,她便漸漸斷了念想,直至飛升以后,算是和唐詩、宣辰二人各奔東西,從此不相往來。
仙人的命數(shù)是恒長久遠(yuǎn)的,唐詩也不知道活了多久,直到自覺世間已經(jīng)到了,又回到了下界,無妄山的碧血寒潭,宣辰手上托著一把金蛇剪,此后,兩人長長久久地在底下永眠……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渾身酸澀痛楚,更絕的是,她渾身上下不著寸縷,跪伏在冰冷的地上,恰好此時,又是一鞭子抽到她的背上——
“呃……”喉中控制不住地嗌出一聲悶哼,疼得她額頭都冒了細(xì)密的冷汗出來。
現(xiàn)在她知道為什么全身頭疼得讓她連動一下都困難得不得了,特么的有人在她身上動用刑罰啊!還很變態(tài)的把她扒光了再往她身上招呼!
“我去!”她手心一攢,感受到身體的靈力,頓時利眸一睜。
下一刻,她已經(jīng)立在對方身后,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時候,一手掐著他的喉間,一手制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臂仍然維持著一種揚鞭的姿勢,此刻手腕被人牢牢地控制,怎么都掙脫不開,頓時惱怒地低吼道:“大膽刁民!”
她如同之前穿越那樣,琴棋書畫的能力跟著她一塊兒學(xué)會了,連上一世修□□運用異能的體質(zhì)也跟著一同過來了,只是現(xiàn)在她身體有些虛弱,搖搖欲墜,就連久站都是不能,更別提要制住她面前如此高挑的男人了。
方才她也不過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不必再等一時半刻,她定然渾身無力,屆時不就任人宰割了?
她來不及和晉江君敘舊,乘著對方驚詫之下全然沒有防備的時候,劈手奪過他手上通體發(fā)黑的鞭子。
這人顯然還沒完全醒神過來,不然此刻“武器”被奪,他也該意識到了不對,可等他剛剛產(chǎn)生了一丁點的警覺性,下一刻就被招呼道他身上的鞭子驚得瞪大了眼珠!
唐詩一奪過鞭子,一腳就踹到他腰上,見他往前一個踉蹌,毫不憐香惜玉地一鞭子甩到了他的背上!
只聽一聲尖銳的“啊——”,他又驚又怒,又帶著不可思議的聲音,抖著手指指著她,顫聲嚦嚦:“你、你好大的膽子!反了反了!”
“我管你是誰!”現(xiàn)在她一動,后背疼得就全身顫栗,敢對她動手動腳,簡直不知死活!現(xiàn)在,她就要教教眼前這人做人的道理!
她甩了甩鞭子,還沒來得急再一次動手,只見房門被大力的脫開,呼拉拉地進(jìn)了一大群來,還從頭到腳都是戎甲的女人……
“殿下!”當(dāng)先一個膘肥體壯、孔武有力的女人大吼一聲,上前就去攙扶被一鞭子抽地趴在地上喘息的男人,當(dāng)她抬頭看向唐詩的時候,平靜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竟敢傷害殿下,真是好膽!”
這時候,那男人像是有了主心骨,雖然臉色依舊蒼白,額頭也沁著冷汗,但神色儼然平靜了許多。他陰鶩地瞪著唐詩,如果能用眼神凌遲,相信此刻唐詩已經(jīng)變成了一副骨架……╮(╯▽╰)╭
這時候唐詩才真正想起晉江君來……
晉江君果然也不負(fù)眾望地回復(fù)她了。
[這里是女尊世界,被你打了的是當(dāng)今大皇子殿下]
呼……還好還好,是女尊世界,那皇子就不值錢了。對了,那她自己的身份是??
[你是江南名妓]
唐詩渾身一僵……
“我艸!女尊世界的名妓?”
所以說那到底是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