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邏輯,素來都這么劍走偏鋒。品書網
完全與常人相異。
但小人也不得不承認,仔細想來,他的這層邏輯沒有什么詬病所在,而自己一時半會……竟然找不到有反駁的余地,無能無奈下,長嘆一聲長江后浪推前浪。
夜深了,詭異的不同尋常事也隨之春筍般冒出頭。
一陣陣涼風襲來,從林奕的發(fā)間掠過,有些不適,本是炎炎夏日,這等涼爽實屬詭異。
“可能是我想多了?!?br/>
林奕覺得,這或許與自己自封了修為有關,凡人體質,總歸有些薄弱。
休息夠了,身的汗水也干枯了,林奕也沒在意自身的粘稠與汗臭,望著微薄的月光呢喃自語道。
“暫先歇息一晚,等明日天亮后再找。”
身處險地,不得不提防一手。
在這竹屋里,所發(fā)生的一切,都難免會讓林奕扯和詭異的關聯(lián),而夜最深的子時,則是陰氣最重時,趁著時日還未曾到,得需盡快去打坐入定才是。
他不敢睡。
一旦出了事故,能不能在第一時間蘇醒應對,都是一個大問題。
但……
實際,林奕最怕的是,自己別睡著睡著,再也無法醒來……
他時刻都謹記著——
這是一座仙君的墓,貨真價實的仙葬身之地!
入定。
這等狀態(tài),凡人之軀也能做到,諸如那些得道高僧、淡泊名利的道家高人等,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對林奕而言,這更不是事。
……
說來也古怪。
分明是身處陰氣的聚集地里,度過了一晚,林奕卻沒有感到有絲毫疲倦,反而是精氣神十足,仿佛昨日挖掘后院的疲憊,全都因一夜的入定,一掃而空。
林奕揉了揉略微惺忪的眸子,朝著后院的水缸走去,正準備洗一把臉。
這水缸也是古怪至極,分明已經過去了整整幾十萬年,缸之水都未曾干枯渾濁,清澈得不像話。
“嗯?”
“這是什么……”
透過缸的水面,林奕捧水的手愕然一頓,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千絲萬縷白發(fā)間,竟然一夜間多出了些許黑發(fā),夾雜在其!
黑發(fā)變白,這很平常,凡人都會經歷。
可白發(fā)成黑……
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林奕順著水面的折射,扯下了一根黑發(fā),將其放在手心里,仔細觀察。
驀然,這一根黑發(fā)迅速枯萎,眨眼間消失不見。
“有意思……”
林奕別有深意地笑了笑,不經意間想到,自己的肚子里,還存在昨日食用而下的那些黑發(fā),未曾徹底消化。
“莫非是說,等到全部消化完畢,我之發(fā),會全部成黑?”
帶著這絲疑惑,林奕伸展手腳,又開始進行挖掘了。
昨日將后院的每一處,甚至連角落都沒放過,卻未曾找到棺材,林奕也沒放棄,他仍然覺得,如果婆娑真葬在了此地,多半是葬在了后院里!
“再往深一些挖!”
林奕眼滿是精光,不找到仙君的棺材,誓不罷休!
衣不遮體,食不果腹。
他完全忘卻了休息,整整一日都在不厭其煩地進行著挖掘,以至于渾身衣服都臟兮破爛了,也沒想過要清洗一番。
除非是遇到了生命威脅,否則,林奕不會輕易解開自身的封印。
這是心境的磨煉。
亦是耐心的抗衡。
翌日,林奕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醒得很早,再去水缸洗臉時,發(fā)現(xiàn)黑發(fā)又愈發(fā)增多起來,起昨日有過之而無不及!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不出半月之時,林奕的白發(fā)便會徹底化為那詭異的黑發(fā)。
“果真如我猜測那般?!?br/>
林奕也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總隱約覺得,這黑發(fā)來歷蹊蹺,生得也蹊蹺,他并不愿冒風險。
因此。
他用無用劍,將滿頭長發(fā)徹底剃光,不留余地,頂著白晃晃的光頭,在烈日下扛著無用劍,不厭其煩地重復著挖掘的枯燥乏味動作。
那些泥土,便從院墻外倒出去。
“第十三日了?!?br/>
直到整個后院都被挖下了九尺,卻仍然未曾見到棺材的身影,林奕才總算停止住了挖掘。
他在不斷的思考。
自己……真的判斷對了么?
按照腦海小人的說法,婆娑仙君必然葬在此地,可這竹屋小院這么點大,能葬在哪去?
“為何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童音響起,他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奕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做一件事情,他不愿輕易放棄。
哪怕是到現(xiàn)在為止,他也沒徹底死心。
“或許……”
“或許這婆娑,真葬在了后院,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將自己葬在了黃泉下九幽之地?”林奕如是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有些麻煩了。
以林奕目前的修為而言,天入地輕而易舉,連一座星球都能揮劍斬斷,更何況是身入地心?
奈何……
如今自封了修為,正是磨礪心境之時,無力可行。
即便是有力,林奕……也不敢輕舉妄動!
別忘了,這可不是什么普通星球。
此地是隕仙之地!
林奕可不敢保證,自己將這隕仙地的一塊小地方土地,挖了個穿透,會不會引來災禍。
又或是說……
自己,根本沒那個力量去做這事?
“罷了?!?br/>
良久,林奕搖了搖頭,說道:“暫先把這后院放在一邊,先去其他地方再仔細找找?!?br/>
離開了后院,林奕著重將目光放在兩間臥房里。
他早看出來了——
那一間存放著木箱的臥房,必然是婆娑自己曾經所居住的地方,不然也不會把捆仙繩安放在里頭了。
而另一件臥房,要么是客用,要么是別有用處。
至少,林奕還沒想到,另外一間臥室究竟是給誰居住的。
“廚房東西那么多,稍微大一些的,無非灶臺,灶臺乃為火,不宜下葬?!?br/>
“廳堂無任何痕跡,也暫先不考慮?!?br/>
想來想去,林奕還是在婆娑所居住過的臥房里仔細尋找。
按照邏輯而言,后院乃是下葬的最佳地點,倘若不是那里的話,稍微人性化的思考一番,最佳答案,便是臥房了。
緣由很簡單——
人死前,住一個地方住習慣了,死后也想永眠睡在那。
“拆!”
林奕可不管那些忌諱,也不擔心對仙君不敬會有什么后果,在他眼里,婆娑都死了幾十萬年了,管你生前牛鬼蛇神,死后是一堆枯骨,沒得商量。
這一日,林奕將整個臥房都拆了個遍。
床榻早被他用灶臺邊的柴刀,給砍了個四分五裂,地面也被挖了數(shù)個大洞,木箱下面所壓著的地方都沒放過。
直到夜深,林奕不甘心的停手了。
“也沒在這……”
林奕面容惆悵,喃喃自語道:“那么,究竟會在哪呢?!?br/>
他唉聲嘆氣下,走出了臥房,想出去透透氣,路過后院時,那廊擺放在地的一些酒壇,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林奕停下腳步,瞇起眼眸想道:“根據(jù)生活起居的這些環(huán)境,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按理來說,婆娑不是一個嗜酒之人才對,可這些又是為何?”
酒壇,這東西并不少見。
可在家宅,尤其是一處不大的宅子里,擺放儲存著足足幾十數(shù)的酒壇,難免有些說不過去。
“這里頭是什么酒?”林奕頓時來了興趣。
若是在尋常人家,一些普通的家居物品,都不重要,可林奕沒忘,這是在一座仙君的墓地!
好心被勾起,林奕將其一個酒壇打開。
頓時,一股清香味飄蕩而出。
“好香!”
林奕面色一凝,欣喜地拿來一個碗,將酒壇倒出。
可是,
倒出來的卻不是酒。
而是一堆肉。
其,還存在一塊指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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