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趙曉甜便來了,看見魏奕依舊在蔣雙宜的住處,愣了愣,昨日離開之后,出于狗仔的職業(yè)習慣,她倒是去查了查魏影帝的現(xiàn)狀還有和蔣雙宜的關(guān)系,結(jié)果令她驚訝,這魂魄游離在身體之外,肉身未死,實在奇怪。
至于說他一直在蔣雙宜身邊,經(jīng)過昨晚的事,她也大概猜到了一點,或許他也是需要蔣雙宜幫忙做事的?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多嘴,畢竟有求于人。
她坐在沙發(fā)上和魏奕面面相覷,相顧無言。蔣雙宜把自個收拾妥當之后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
“地點在哪,怎么走?”她也沒打算讓他們倆搞好關(guān)系,直接看著趙曉甜開口發(fā)問。
“在龍湖灣附近,到了那邊之后需要租艘船出海,向東一海里左右的一處懸崖下,崖底困著背包的礁石距離海面大概三四米深,需要下水去,游泳技術(shù)好的直接下水去取,應該不難,畢竟不是很深,當然有需要的話租套潛水器材也可以?!壁w曉甜把情況和計劃細細說來。
“那不會游泳的呢?”蔣雙宜慢悠悠地問,沒有半點著急,讓趙曉甜和魏弈嘴角抽了又抽。
“哦,對了,我也不會開船,大概租船出海還需要人來駕駛,不過,這樣一來去找背包這事會被第二個人知道,我指的是除了你倆之外?!笔Y雙宜繼續(xù)開口,不得不用殘酷的事實來打擊他們。
“你這樣,這也不會,那也不會,還怎么幫人?”魏弈看著一臉若無其事的蔣雙宜,忍不住吐槽她,“拜托,這個時候就不要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了好吧!”真的很讓人蛋疼??!
蔣雙宜掃了他一眼,“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能力?還是說在責備我?嗯?”
我去,媽媽,我怕怕!他不就是吐槽了一句嗎,能不能用這要殺死人的眼神來看他!“沒,我相信英明神武,武功蓋世的蔣雙宜小姐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
趙曉甜愣愣地看著渾身上下無不在詮釋著“慫逼”、“沒骨氣”、“狗腿子”這幾個詞語的魏弈,一瞬間世界觀崩塌,暫且將取證據(jù)的阻礙放一邊,“魏影帝,他,一直這樣?”
完了!魏弈捂臉,瞬間又從地攤貨回歸高級貨的狀態(tài)。
蔣雙宜朝趙曉甜露出一個友好的笑來,“他一直這樣,間歇性失常。來,咱們好好討論一下解決方案?!?br/>
“哦?!壁w曉甜木木地點頭。
“你真的不會游泳?”
“嗯,我也沒必要撒謊不是?”蔣雙宜點頭,事實上,在她那個年代,大家閨秀都是足不出戶的,全都是旱鴨子,讓她下水,還不如宰了她來得快一些。
“也是,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還是找人幫忙吧,開船出海和下海都有人了,只要是足夠信任的人,是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趙曉甜建議,如今看來是唯一的辦法了,要不然等蔣雙宜學會了開船和游泳,不知道得何年何月去了。
“足夠信任的人啊……”想一想,孤兒院院長算一個,魏弈算半個,可是這一個肉身還在病房里攤著,一個年紀不小了,會不會開船和游泳很難說,而且她要做的事也不愿意牽扯院長進來。她搖頭,“沒有?!?br/>
看趙曉甜失望的神情,蔣雙宜也有些過意不去,其實,信任的鬼倒是有一個,阿白,她信任阿白,相信以阿白的能力隔水取物應該不成問題,只是他不能插手人間之事,她也不想因為這些事而麻煩他,因而只是囁囁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要不,先去龍湖灣那邊看看情況再說?說不定實地考察過后會有辦法?!笔Y雙宜也沒有頭緒。
趙曉甜失落地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出了門,趙曉甜看著蔣雙宜沒有直達底層車庫,而是直接出了小區(qū),徑直朝地鐵站走去。
“那個,蔣小姐,你的車呢?”趙曉甜看她腳步不停,方向直接肯定,忍不住發(fā)問。
蔣雙宜側(cè)頭看她,“車啊,自行車算不?”一旁的魏弈嘴角抽搐,要不要這么惡趣味地逗人,這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趙曉甜也是嘴角一抽,“呵呵,蔣小姐真愛開玩笑。”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開玩笑。
好吧,逗人的確是挺有趣的,不過,蔣雙宜說的也是實話,原主只有一輛自行車,自從她入主這具身體之后更是擺在校園里撲灰。騎自行車蔣雙宜還算有點理論知識,可開小轎車嘛,抱歉,不管是理論還是實踐都沒有?!昂湍汩_玩笑的,我既沒車,也不會開車?!彼稽c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沒有,本來這也不是她的問題,這不,原主也不會不是?閻王給她的這具身體也是個孤兒窮光蛋,這可不能怪她啊。
“放心,我查過地圖了,轉(zhuǎn)兩次地鐵,大約十五站之后下車,轉(zhuǎn)乘公交,大約五站就能到龍湖灣附近了,費時嘛,保守估計兩個小時。”蔣雙宜繼續(xù)說出讓人崩潰的事實。
“呵呵,我覺得蔣小姐以后還是學一下開車會比較好,暫時沒有車沒關(guān)系,需要用到的時候可以租不是?”趙曉甜也是無語了,真心地建議她。
蔣雙宜也覺得有道理,這世界的車子可比她上輩子的馬車好多了,既快又平穩(wěn)舒服,就是堵車這點不好,不過,她也覺得自個應該要有一輛專屬坐騎,等她賺了錢以后。據(jù)說演員很賺錢,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話說,之前《狐緣》簽的合同里,扣掉給公司的分成,她能拿多少來著?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十萬,一集一萬,相對于平民來說不算少,可也買不起好車……
啊,想她堂堂太妃,衣來張手,飯來張口,被人服侍,有朝一日居然要擠公交、擠地鐵,還要親力親為地駕車,如今還要為五斗米而折腰去當個戲子,真的是心塞??!
看蔣雙宜沒來由地神色郁悶,難不成是戳到了她的痛腳了?趙曉甜如此想著只好閉上了嘴。
路途遙遠,蔣雙宜打發(fā)走了麻煩精魏弈,讓他一邊去別煩她,她有私密事要做!實則是拿著爪機碼字,嗯,最近又要學演戲,又要上學的,都沒好好存稿,這可不成,在演戲收入還沒到手之前,這可是她的唯一收入來源??!何況還有嗷嗷待哺的小天使在坑底張著嘴等著呢!
魏弈一個勁地看著蔣雙宜拿著手機戳啊戳,好奇死了,難不成在聊天?和誰,是小情人嗎?不對啊,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蔣雙宜可是和他一樣,宅得很,應該不是男朋友才對。那,或者不是聊天,在打游戲?在打什么游戲,就不能拉上他?他好幾個月沒碰心愛的游戲了,真是手也癢心也癢啊,讓他在一邊看著指點指點也好啊,包她刷上好幾級!
趙曉甜看魏弈想看不能看,想接近又不敢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想過去看,過去就是了,怕什么。”
魏弈搖頭,“不,這不是君子所為?!焙冒?,發(fā)誓不能窺探蔣雙宜隱私的事,說出來有點丟臉,堅決不能說。
趙曉甜也是好笑,“那你還一直盯著蔣小姐看?你不會是喜歡人家吧,哦~這可真是猛料??!”趙曉甜也是浮想聯(lián)翩,八卦天性暴露無遺。
魏弈慌忙擺手否認,“你們狗仔真是聽風就是雨,你可別瞎說啊,蔣雙宜她那么兇,那么攻氣十足,誰敢打她主意?。 北凰牭搅?,肯定又不給他好臉子了。
“是嗎?我看你和蔣小姐處得挺好的,也沒見你多怕她(雖然有點作死的趨勢),何況,你應該出事以后就跟在蔣小姐身邊了吧,那都好幾個月了,難道就不會日久生情?要知道,蔣小姐挺有魅力的,你還算不上真正死亡,回魂以后還是有機會追求蔣小姐的。”趙曉甜調(diào)侃,一個勁地攛掇他。
魏弈仍舊搖頭,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看她,“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有魅力了,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怕她了,我才不怕她呢,我只是大丈夫不和女斗,讓著她罷了,嗯,就是這樣!算了,和你這狗仔也說不明白,不說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闭f完抱胸閉目不再說話。
魏弈越是否認,趙曉甜就越覺得有貓膩,他們狗仔的第六感很準,一般很少出錯,不過,她大概也看出點魏弈的真實個性來了,有點傲嬌別扭的純情呢,在圈子里可不多見了,或許他自個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不斷作死,其實是在吸引蔣小姐的注意?就像,額,就像小孩子使壞吸引父母的注意力一樣,汗……好吧,蔣小姐看著也不像對魏影帝有意思的樣子,有點像原來魏影帝的表象一樣,冷漠,有點不好接近,不過,魏影帝是裝的,蔣小姐卻是性情真的如此。
趙曉甜眼中冷漠不好接近的蔣雙宜呢,對于魏弈和趙曉甜投注在自個身上的目光不是沒感覺到,只是懶得理會,剛好碼完一章,歇息了一下去回復前一篇文的評論,額,正在和她的小天使賣萌呢!
……
一路輾轉(zhuǎn),蔣雙宜終于到達了龍湖灣,從堤岸上展望,細白的幼沙灘上因為天氣寒冷而沒有人,海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岸上沖刷,起起伏伏,海的另一邊看不到盡頭,仿佛與天邊相連。廣闊的景象,驚艷了蔣雙宜的眼睛,要知道她上輩子可沒見過海,頓覺心胸開闊,要不是根植于靈魂深處的女子教條規(guī)范著她,她一定會高歌一曲,甚至會在沙灘上沒有拘束地狂奔!
到底克制住了沖動,蔣雙宜隨后下了堤岸,很快便看見了位于堤岸底下的幾家店鋪,有餐飲的,有租售出海道具的,還有一些海上運動俱樂部……蔣雙宜一家家看過去,最終在一家海釣俱樂部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