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死了,肖凡又擔(dān)了責(zé)?,F(xiàn)在是肖凡說什么他們聽什么。
沒人多問為什么要回部落,一行人饒過山丘往回趕。
走了一會兒,恰利還是沒忍?。骸皢獑?,你說,為什么我們要回去???”
“我是這樣想的,”肖凡邊走邊說:“石頭他們八個人往東南方向追我們,沒見疤子,疤子有可能是往我們部落追。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朝哪個方向跑的,所以分兩邊追。等疤子跑到我們部落,才知道我們沒回部落,會掉頭回來。白土不是喊人去了嗎?等他帶人追到石頭他們死的地方,看到人被打死,一定回去告訴他們族長。山豹一氣之下,會帶上全部落的人去我們部落報仇。
我們得趕快回去告訴族長,讓他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br/>
“這次把事惹大了……我們可打不過山豹他們??!”恰利擔(dān)心道。
“沒事的,恰利叔?!毙し舶参克骸耙郧按虿贿^,這次不好說。剛才不是我們六個人一個沒傷,把他們六個殺了嗎?……不,算上瘦狼就七個了。相信我,現(xiàn)在山神站在我們一邊呢!”
原始人崇拜神,肖凡抓住這一點(diǎn),動輒把山神抬出來。
果然,肖凡話音剛落,黑豹、清水幾個人一片聲地說:“就是就是,山神站在我們一邊!”
呱呱說:“我們有山神,從現(xiàn)在開始誰都不怕!”
有山神的鼓舞,幾個人跑得越發(fā)帶勁。
肖凡跑著跑著,突然想起那個瘦猴,尤其是瘦猴看他的眼神。
按說,當(dāng)時山豹正在說清水嫁給他的事,瘦猴出主意也是有關(guān)這個事,但瘦猴偏偏大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這是什么意思?
肖凡想起進(jìn)入游戲之前,連葉給他送早餐,臨出門時說的話。說她“接到一個奇怪的短信”,會不會……肖凡突然有些明白了:連葉恐怕真的收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短信!
可惜當(dāng)時他沒問,還以為是其它亂七八糟的短消息。
如果連葉收到的確實是跟自己一樣的短信,那么,由此推斷:這條短信一定是普發(fā),也就是說,這條游戲短信發(fā)送到很多人手機(jī)上。
既然很多人收到這條短信,那么,進(jìn)入游戲的必然不是自己一個人,而選擇的任務(wù)標(biāo)的當(dāng)然也不會只是自己一個人。
那個瘦猴看來很有智慧,會不會也是進(jìn)入游戲的玩家?
如果是,從理論上說,自己這個“開疆拓土”的游戲里面,共有十個部落,十個部落里面,可能每個部落都有一個進(jìn)入游戲的玩家!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很棘手。
明擺著:對付原始人,自己這樣一個15歲的小屁孩尚且困難重重。而要去滅掉九個有參與游戲的現(xiàn)代人部落,那不是難上加難?
要知道,這些融入各個部落的游戲者,他們的任務(wù)肯定和自己的一樣:“開疆拓土”,消滅其它部落。
面對玩家,可不是對付原始人那樣簡單,靠蒙靠騙完全不行,靠的是斗智斗勇,還靠一定的運(yùn)氣。比如刮部落本來就強(qiáng)大些,進(jìn)入這個部落的玩家當(dāng)然勝算大些!
“這游戲這么坑爹呢?”肖凡氣呼呼地想:“如果十個部落都有進(jìn)入游戲的玩家,實際上是十個玩家的競爭,最后只有一個玩家能夠完成任務(wù),其他九個玩家都逃脫不了被懲罰的命運(yùn)!”
肖凡不免大泄氣。
不能不泄氣啊,誰讓他的部落是個弱小的族群,角色又是個在部落里最無足輕重的人物?
而且,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
事已至此,他也只有勉為其難。
想轍吧。
之前為提高地位尋找食鹽,看來必要性不大。因為陶罐已經(jīng)做成功了,找食鹽無非是錦上添花。
找鹽這一路非但危險,而且不知要耽誤多久。也許找到鹽回來,碌部落都被滅了。
改變策略。
啰啰的地位實際上已經(jīng)有了大幅提升?,F(xiàn)在最當(dāng)緊的是防止刮部落首先滅掉碌部落。
瘦猴如果真是游戲玩家,肯定會趁此機(jī)會鼓動山豹把碌部落解決掉。
那肖凡將是“開疆拓土”游戲中第一個被淘汰的玩家!
先趕回去保住部落再說!
現(xiàn)階段,“開疆拓土”,角色的部落是唯一的依托。
部落可不能亡。
部落亡了,玩家即使沒有在爭斗中被殺,孤家寡人,靠誰去“開疆拓土”?
至于如何改變策略,慢慢想轍吧。
回到部落,已經(jīng)是第二天天快放亮的時候。
原始人早睡早起。
走進(jìn)山洞,族長大狼正在伸懶腰,見肖凡們進(jìn)洞,瞪著眼睛道:
“你們是咋回事?昨天疤子帶人來,說你們打傷他們兩個人跑了,纏著我讓交出人來,我上哪兒交人?最后他們搶走了好多陶器,說是賠……啰啰,既然讓你負(fù)責(zé)帶人找鹽,你先說,為什么一出去就惹事,把人打傷?”
“是這樣,族長,”肖凡覺得不能像過去啰啰那樣總是唯唯諾諾,得拿出點(diǎn)氣勢,站直了跟大狼說:“是他們欺負(fù)人在先……”
肖凡把疤子賴他們嚇跑鹿群、偷吃果子,打傷恰利,捆住他們送回刮部落;刮部落的族長山豹又是如何要他們下跪,把他踢倒,還強(qiáng)行要清水給他做老婆……他們又是如何從關(guān)他們的山洞里使用計策逃出去,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他們太欺負(fù)人,簡直沒把我們部落放在眼里……我們要逃出山洞,必須把看守打暈才行。族長你說,我們又沒犯啥錯,而且到他們那兒應(yīng)該是客人,他們卻把我們像捆野豬一樣捆在山洞里,別說吃的,水都不給喝一口,尿尿還要在人堆里尿,放在你身上,你能忍不?”
一番話,勾起了恰利他們的痛苦,一個個“就是就是”地附和著。黑豹還梗著脖子說:“都是一樣的人,他們憑啥欺負(fù)我們!”
族長本就對刮部落惱怒,自知打不過才委屈低頭,聽了肖凡的敘述,一時想不出什么話責(zé)備肖凡他們,只是說:“那,疤子說了,抓不到你們要把我們部落里四個人的腿打斷,還要選一個最好看的女人給他爸做老婆,你們說咋辦?”
“怕他個屁!”黑豹仗著他是部落里力氣最大的,敢說話:“他們沒什么厲害,我們一個人沒傷,殺了他們七個人……”
“什、什么?你們還殺了他們七、七個人?”
族長直接被嚇傻,腿肚子打哆嗦,差點(diǎn)沒摔倒。
“是啊,七個人,不一會兒就殺了!”清水也說。
“是這樣,族長,”肖凡見族長馬上要爆發(fā),立刻解釋:“他們追我們,想把我們殺掉,把清水搶去給山豹做老婆,我們只好還手……族長,如果有人要?dú)⒛?,你還不是要還手?”
“是啊,族長,”恰利此時說話了:“啰啰說的沒錯。那幾個人一直追著我們殺,我們不能等死,只好把他們殺了……呃,有個女的還讓啰啰打暈了?!?br/>
其中一個是為搶奪食物殺的,現(xiàn)在大家跟族長說起來,都說在一塊了。推卸責(zé)任嘛,別說成年人,三歲的小孩張開就會。
大伙兒這一說,族長無話反駁,哆嗦著嘴唇,像是自問,又像是反問:“那、那咋辦???他們、他們會來殺我們?!?br/>
“不怕,族長,啰啰說山神會保佑我們碌部落。殺死他們七個人就是山神給啰啰想的辦法?!贝蛄艘换貏僬?,黑豹膽氣十足。
“是的,族長?!毙し渤脽岽蜩F:“當(dāng)時山神在我耳邊旁邊告訴我怎么怎么殺,我給黑豹他們一說,結(jié)果隨便就殺了?!?br/>
肖凡發(fā)現(xiàn):只要把山神抬出來特別好使。
族長轉(zhuǎn)懼為喜:“真的,啰啰?”
“是真的。族長,你還不知道我嗎?憑我哪能出那么好的主意?”
“哈哈,山神果然站在我們一邊!”族長向打了雞血,立刻來了精神:“既然山神都幫我們,怕個屁,山豹來了跟他打!”
忽悠成功,肖凡別提多高興:“族長,我去拜拜山神,求他教我們打山豹的好辦法。”
直接出主意不行,得借山神說話。
這假造的得跟真的一樣!
“快去快去!”不光是族長,幾乎所有的族人都在催。
肖凡喊黑豹一塊兒去,怕黑天瞎火的有野獸。
黑豹現(xiàn)在完全信服信肖凡,樂顛顛地答應(yīng)一聲。倆人跑出洞口,來到崢山腳下。
肖凡正兒八經(jīng)地面對著崢山跪下,頭拱在草地上,別人看像是在磕頭,其實他在想辦法。
山豹那邊,昨天晚上一定知道七人被殺一人受傷的消息。原始人不太敢走夜路,一是營養(yǎng)不均衡,一到黑天眼神不好,二是野獸多不安全。所以必然是天亮出發(fā),趕到碌部落最早也要到中午了。
他們這次來,一定是傾巢出動。
人數(shù)上,昨天殺了七個,基本上持平。
最棘手的是疤子和山豹。
如果一對一打斗,從人數(shù)上說,持平。
但疤子和山豹一個要頂三五個,甚至還不止。在畏懼心理下,疤子或者山豹一聲吼可能都會嚇趴下幾個人。
正面硬抗鐵定不行。
怎么辦?
游擊戰(zhàn)?對,就是游擊戰(zhàn)!
原始人不懂,我懂啊!
昨天殺石頭他們六人其實就是游擊戰(zhàn)。不正面沖突,而是根據(jù)實際情況,或進(jìn)或退,能打的時候打一出,情況不對,跑。
再輔助一些陷阱術(shù)聲東擊西術(shù)什么的……對,就這么打!
又大致想了些細(xì)節(jié),肖凡站起身,叫上黑豹回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