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
如果恨一個人恨到極致,那愛一個人,一定能愛到極致。
曾幾何時,盧婉潔因?yàn)槔畛星囊痪洹贿^如此’而對他恨之入骨。
如今盧婉潔因李聽雪的一番話,以及李承乾的種種作為,對他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說是愛慕,卻太滿。
說是贊賞,卻又太輕。
就是夾雜在這兩者之間的情愫,讓盧婉潔十分苦惱。
看書也看不下去了。
賞景也沒了之前的味道。
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就想起那個傻乎乎又帶著一絲可愛的小家伙。
“小姐,想什么呢?”
紫桃來到盧婉潔的身邊。
看盧婉潔這幾天總是魂不守舍的模樣,紫桃很不理解。
不就是被李聽雪給威脅了么,怎么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自家小姐之前不是一直都不在乎這些的嗎?
盧婉潔嘆息聲:“你不懂?!?br/>
“我不懂?”
紫桃有些不服氣,嘿嘿笑道:“我看小姐肯定是在想哪家的公子呢!”
“胡說!”
盧婉潔惱羞成怒:“真是該打!”
紫桃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看吧,讓我說中了。”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究竟是誰家的公子哥,把咱們小姐的魂都勾走了?”
紫桃滿臉好奇的看著盧婉潔。
聽八卦這個習(xí)慣在每個朝代的女人間都很盛行,唐朝自然不能例外。
“有時像個孩子一樣胡鬧?!?br/>
“有時又一本正經(jīng)的和人講道理?!?br/>
“有時又像要把人吃了一樣?!?br/>
“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盧婉潔再次嘆息聲,單手撐著下巴,順著窗子望著遠(yuǎn)方。
孩子,一本正經(jīng),要把人吃了……
紫桃細(xì)細(xì)咀嚼著這番話。
忽然神情一怔,滿臉驚色的望著盧婉潔。
“小姐,你該不會是看上大皇子了吧!”
“他可才……”
盧婉潔急忙紫桃的嘴巴:“你這小丫頭,真是該打了。”
看盧婉潔那惱羞成怒的模樣,紫桃也就知道她是什么想法了。
紫桃壓低聲音道:“小姐,當(dāng)初可是你自己說的,王府是高門大戶,咱們高攀不起?!?br/>
“可現(xiàn)在你卻看上了個皇子,而且還是大皇子……”
想想市井間對于李世民多么寵愛李承乾的傳聞,紫桃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搞不好,大殿下未來可是要……"
“哎呀,小姐,你……”
紫桃實(shí)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盧婉潔又怎不知這些呢?
而且她也沒說自己喜歡李承乾啊。
可說不喜歡吧,還有那么一絲絲的好感。
而這也是盧婉潔最糾結(jié)的地方。
見盧婉潔滿臉苦澀,紫桃也覺得心疼,就開口道:“不過也不錯,如果小姐能嫁給大殿下,那將來小姐就是皇子妃了呀?!?br/>
“如若殿下被封太子,那小姐就是太子妃,就是未來的皇后了呀。”
“就算大殿下不能登基稱帝,那小姐將來也會成為王妃,這多好呀?!?br/>
“我呸!”
“好個鬼……”
盧婉潔揮了揮手打斷話頭道:“行了,先說正事兒?!?br/>
“我讓你辦的事兒,你辦了沒有?”
“哦哦哦,辦了辦了?!?br/>
紫桃這才把正事兒想起來:“剛才到渡頭的時候我特意下船找到家里的商戶,將小姐的書信交給他們了?!?br/>
“如若到時候老太太經(jīng)過這里,他們就會將書信交給老太太了?!?br/>
“這就好?!?br/>
盧婉潔放下心來。
畢竟自己這邊的事兒,怎么著也得讓祖母那邊知道才行。
可顯然是她多慮了,在李承乾將她救上船的第二日,就派快馬去盧家報信去了。
現(xiàn)如今不止盧家老太太知道她在李承乾的船上,連她家里的親戚們都知道了。
此時此刻,一個個緊張的同時,有帶著竊喜。
這可是大皇子的船啊。
換成旁人,怕是連近距離觀看一下都沒可能,更別說上船與皇子同吃同住了。
顯然,一些人的思維,也因此開始活絡(luò)起來了。
當(dāng)然了,這些盧婉潔是不知道的。
盧婉潔只覺心煩意亂,胡亂的揮了揮手:“這里沒你事兒了,你先下去吧?!?br/>
“好。”
紫桃出去之后。
盧婉潔就繼續(xù)望著江景發(fā)呆。
他在干嘛呢?
……
他能在干嘛?
被折磨的快發(fā)瘋呢唄。
{收到來自盧婉潔的傾慕值+56……}
又來了……
李承乾嘆了口氣。
盧婉潔是不知道,她這幾日一想起李承乾就會產(chǎn)生傾慕值。
李承乾幾乎都要被折磨的發(fā)瘋了。
畢竟他這八歲的小身板是不允許他談戀愛的。
這也是最讓他難受的地方,他還得在盧婉潔面前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
不過也沒辦法,誰叫自己這么優(yōu)秀呢。
李承乾也只能這樣自己安慰自己了。
低頭將風(fēng)力螺旋槳最后的幾道工序做完,然后將其安裝在小船上,最后再小心翼翼的放進(jìn)木箱里裝好。
正在李承乾回頭時,忽然看見了一張嬌媚的臉。
那張臉距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楚對方臉上的毛孔。
李承乾愣了兩秒鐘,隨即后撤一步。
結(jié)果還不等他轉(zhuǎn)身跑路,就被對方一把揪住后衣領(lǐng)。
“姐,饒了我吧,我不出去吹風(fēng),我不出去?!?br/>
“不行,今天必須陪我看江景?!?br/>
這小子至從剿滅水賊之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宛如一個小姑娘一樣,著實(shí)讓李聽雪十分氣憤。
不就是幾個死人嗎?
至于嚇的連門都不敢出了?
李聽雪揪著李承乾,將其拉到甲板上。
感受著江風(fēng)拂面,李聽雪長出口氣,頓覺神清氣爽。
“出來吹吹風(fēng),有什么不好的?”
“不比你整日在房間里強(qiáng)得多?”
李承乾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寧愿悶在房間里?!?br/>
“你說什么?”
李聽雪橫眉立目的看過來。
李承乾連忙咧嘴齜牙:“我沒說什么呀,我說看風(fēng)景好,看風(fēng)景多好啊。”
“何況這樣一個宛如仙子的姐姐陪著一起看,簡直再好不過了?!?br/>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感受李承乾的彩虹屁,李聽雪更覺得心中舒暢。
“在過兩日,就到蘇州了,你現(xiàn)在可以說說,你來江南究竟要做什么了吧?”
李承乾嘿嘿一笑:“我就是十分單純的想看看江南風(fēng)景而已?!?br/>
“真的?”
李聽雪挑起眉梢。
李承乾知道瞞不過,就低聲說:“順便嘗嘗這邊的美食,我聽說蘇州有座陽澄湖,哪里產(chǎn)的河蟹又大又肥。”
“我專門為此修煉了一套烹飪河蟹的技法,等到了地方,我就找人去打撈河蟹,然后弄個螃蟹宴”
李承乾越說越來勁:“蒸的、煮的、炸的、炒的,悶的,烤的我一定要全吃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