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記驚雷落下,接踵而來的是滂沱大雨。
“唉~”
黑夜中傳來一聲嘆息,一個人影坐在窗前,雨水隨風(fēng)而入,落在他纏滿繃帶的身上,而他一點都不在意。
“你要是再因為淋雨發(fā)高燒,我可就回天無力了?!?br/>
身后響起充滿活力的聲音,他緩緩轉(zhuǎn)身,看著來人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顧不得被淋濕的衣服,把那些東西放進(jìn)冰箱,抬頭沖他笑道“還好沒有濕,你怎么樣?哪里不舒服?”
說話的時候,陸云彩抓起他的手,把把脈,又拿出銀針扎在他的虎口處,琢磨了一會兒才說道“恢復(fù)的不錯,不過還是要防止發(fā)高燒,不然我就沒辦法了。哦,對了……?!?br/>
“今天……?!?br/>
“別說話,還嫌你的嗓子傷得不夠?”陸云彩在他的脖頸上扎下一針,拍手道“你想問我是不是遇到他了,當(dāng)然,地球這么小,全世界的帥哥都被我遇到了,更何況他要是想找我的話,還難嗎?不過別擔(dān)心,你的事我沒說,他也沒把我怎么樣,畢竟做什么事情是我的事?!?br/>
陸云彩自顧自的說著,同時從冰箱里拿出一個大碗,嗅了嗅,說道“走,到地下室,我給你換藥,這些藥可是耽擱不得,多一秒鐘都會變成烈性毒藥,少一秒鐘可是能瞬間殺死一頭大象,但是把握好時間的話,便可以成為治療燒傷燙傷的良藥?!?br/>
見那人一愣,陸云彩又拍著胸脯說道“所以除了我陸云彩,誰敢用這東西?”
“哦對了?!标懺撇屎鋈幌氲绞裁矗值馈捌鋵嵕退阄也徽f,他大概也能猜到幾分,只是誰都不說穿而已,還有,你不用擔(dān)心她,因為她也開始了新的生活,只是我不知道這一次,她會不會為自己而活。”
聽到這個“她?!?,這人微嘆一口氣,閉上眼睛讓陸云彩為他拆開繃帶重新上藥。
繃帶拆開,露出里面黃綠色的藥膏,陸云彩小心翼翼的刮掉那一層藥膏,見他眉頭幾乎不皺一下,便說道“這種痛不亞于刮骨之痛,反正我不介意你叫出來?!?br/>
這點痛,算什么呢?
“啊嗯……。??!”沐寒笑猛的睜開眼睛,驚坐起來,感覺嗓子火辣辣的疼痛,身體的皮膚就像火燒一樣,打開手機(jī),才半夜兩點,但是她難受的怎么都睡不著,加上外面雷電交加,沐寒笑更是輾轉(zhuǎn)反側(cè),索性起身來到廚房,為自己倒上一杯水“該不會是發(fā)高燒吧。”
一杯冰水下肚,沐寒笑才覺得舒服了許多,可是從那件事之后,已經(jīng)半月有余,她卻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難過,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
該不會是她因為沒有嫁給夜黎軒,所以失望了吧?
沐寒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臉上一熱,趕緊為自己滿上一杯冰水。忽然一道閃電落下,沐寒笑剛好抬眸,一道殘影從眼前閃過,嚇得沐寒笑尖叫一聲,手一松,杯子落地,發(fā)出“乒乓”一聲。
“誰?”沐寒笑轉(zhuǎn)身,什么都沒有,想想也對,這里怎么會有人呢?門窗她都關(guān)好了的,大概是那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吧,沐寒笑彎腰撿起碎一地的玻璃。
“轟隆”
沐寒笑一頓,心口猛的抽痛一下,仿佛也抽去了她全部的力量,身子一軟,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她真的……病了么?
“咚咚咚。”
沐寒笑一驚,以為自己再次出現(xiàn)了幻聽,但是敲門的聲音急促,沐寒笑立刻爬起來,這不是幻聽,是真的,這個時候回來找她的人……
“白小……。”
門驟然而開,沐寒笑看到自己想到的人,心里一暖,撲到其懷中“我就知道是你?!?br/>
夜黎軒眨眨眼睛,當(dāng)然很樂意的抱著沐寒笑,走進(jìn)房中關(guān)上門“除了我還會有誰?”
“嗯?你受傷了?”夜黎軒拿起沐寒笑的手,毫不猶豫的放到口中,在茶幾的抽屜里拿出藥箱,給她包扎著“剛從公司出來,就看見打雷下雨,你這個貧民窟隔音效果那么差,你肯定害怕,果不其然,你害怕了?!?br/>
“什么叫做貧民窟?。俊便搴Σ粷M的嘟著嘴巴,雖然夜黎軒的溫柔讓她倍感幸福。
夜黎軒聳聳肩“連門鈴都沒有的地方,不是貧民窟是什么?而且樓道連燈都沒有,不安全,還有,那些垃圾味道這么重,就不怕有老鼠嗎?”
“別說來嚇我好不好?”沐寒笑下意識的縮成一團(tuán),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不會有老鼠的對不對?”
隨口說說的,不過夜黎軒才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認(rèn)真的點頭“會咬你的腳丫子,就像……這樣?!?br/>
“啊?!?br/>
沐寒笑沒有想到夜黎軒會突然撲過來,而且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夜黎軒就開始撓她的癢癢,沐寒笑最怕癢了,一時間竟然忘記剛才的害怕,“呵哈哈”的笑了起來。
“好了,夜黎軒。”沐寒笑雙手放抵住夜黎軒,淚眼汪汪的看著他說道“我不行了?!?br/>
“是嗎?可是我不想停手。”夜黎軒作勢就要吻上沐寒笑,卻被沐寒笑伸手擋住,眉頭一皺“干什么?”
沐寒笑雙頰緋紅,低頭說道“你不是剛剛從公司出來嗎?這么晚了,你也該回去了?!?br/>
“就這個?”
沐寒笑點頭“最近你不是承擔(dān)下了明珠的新產(chǎn)品宣傳片嗎?哥哥的要求非常高,你一定很忙吧?!?br/>
“對啊,不過,再忙我也有時間陪你。”夜黎軒低頭隔著沐寒笑的手輕吻一下,說道“其實我是餓了,剛好路過這里,幫我煮點吃的,什么都可以?!?br/>
沐寒笑沒有想到夜黎軒會說這個,想了想說道“只有面條,要吃嗎?”
十分鐘之后,夜黎軒把一大碗面連同湯一起吃得干干凈凈,最后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他要怎么說其實是老爺子*著他去相親,他受不了才在公司躲避,最后逃出來的呢?
說起來,他本來想先斬后奏的,沒想到被沐天洋攪了局,最后為了把這件事情壓下去,還欠了那家伙的一個人情,真是不該。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br/>
陸云彩小心翼翼的重新纏上繃帶,看著變成木乃伊的人,說道“這個藥敷上可能有點難受,早上痛,晚上癢,但是只要他癢,就說明有用,你千萬不能用手撓。”
這人點點頭,全身已經(jīng)開始癢了,就像幾萬只螞蟻在他的身上游走一樣,十分難受。
“我聽說,小寒笑最近會出現(xiàn)渾身發(fā)燙,心口抽痛的情況?!标懺撇氏词值臅r候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之前打過電話,但是我找了理由說很忙,畢竟最近相親很流行?!?br/>
這人一怔,迫切的看著陸云彩。
“你在問我為什么不去?”陸云彩擦干凈手,坐到這人身邊,說道“因為我也沒辦法啊,正所謂血r相連,必有感應(yīng),就算記憶里面沒有,但是身體還是記住了?!?br/>
這人無奈的搖搖頭,看著窗外電閃雷鳴,已經(jīng)凌晨三點,心知陸云彩忙了一天也累了,指了指床,讓她休息,卻發(fā)現(xiàn)陸云彩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他拿了毯子輕輕地蓋在陸云彩身上,轉(zhuǎn)身走到鏡子面前,看著里面被包成木乃伊的自己,緩緩閉上眼睛。
另一邊,沐寒軒保存了最后的文檔,關(guān)掉電腦,抬起咖啡,忽然想到陸云彩的那句“咖啡那么苦,還喝,不是自討苦吃嗎?”
想了想又放下,雙手放到口袋里,看著窗外的電閃雷鳴,回想著和陸云彩的談話。
其實陸云彩有一句話說對了,她做的事情是她自己決定的,沒有誰能評判她的對錯,因為誰都沒有辦法替她做決定,所以她不虧欠任何人。
他一直以來,都習(xí)慣c控別人,欣賞著別人的生活軌跡跟著他設(shè)計好的路線走下去,包括沐寒笑的。
“寒笑,只有你,我不想放手?!?br/>
“轟隆?!?br/>
雷鳴過后,書房再也沒有一人,一輛車卻飛快的穿梭在路中,最后穩(wěn)穩(wěn)地停在一處公寓樓面前。
沒睡?
嗯?
沐寒軒看見一個人影從樓道走出,竟然那是夜黎軒!
“那混蛋!”沐寒軒緊緊的握住方向盤,再抬頭看著燈亮著的窗戶,剛好看到沐寒笑走到窗戶那里,毫不猶豫的拉上窗簾,嘴角一揚(yáng)“被趕出來了?!?br/>
算了,今天太晚了,改天過來吧,不過在這之前,需要在適當(dāng)?shù)臅r機(jī)給沐寒笑一份工作,他記得她學(xué)的是珠寶設(shè)計,這樣就好。于是在夜黎軒離開之后也跟著離開。
但是他忘了,沐寒笑是他教出來的,所以她怎么會沒想到這個可能性呢?
“你說什么?”
身在x和明珠的夜黎軒和沐寒軒幾乎同時放下文件,同時發(fā)出疑問“你說她去應(yīng)聘了房產(chǎn)銷售?!”
“寒笑小姐,希望我們合作愉快?!?br/>
“合作愉快?!?br/>
沐寒笑走出人事招就部的辦公室,就興奮的差點跳起來,誰都不會想到這會是她的選擇吧,因為她不想做任何和明珠或者x有牽扯的工作,所以她選擇了跨領(lǐng)域的工作,雖然跨領(lǐng)域,但是銷售這方面一直都是沐寒笑想要試一試的板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