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體上的要害部位有很多。
七竅,喉頭,腋下,心口,會陰,肛門,后腦,太陽穴,以及腰間等。
對于鳩淺而言,腰間的要害是最不需要他擔心也是最安穩(wěn)無憂的一處地方。
那里是他留給裴三千的一處喧擾之地,在裴三千氣憤之余,用來解解小姑娘的心頭之恨。
然而,此時端飛的目標就是鳩淺的腰間。
鳩淺只是回過了頭,劍還在身前對戰(zhàn)。
他想要抽劍迎擊,忽然,劍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使得鳩淺心中一驚。
有人以火化爪強行抓住了雷囂。
這不正常。
鳩淺不再管端飛的這一槍,時光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加速。
鳩淺快速回頭,想要拔劍。
然而,那個使用火術(shù)的人表情猙獰,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擒住這把無尚的神兵一會兒,寧可付出當場青絲成雪的代價也要將鳩淺的雷囂緊緊鎖住,
鳩淺的劍無法動彈。
現(xiàn)在給鳩淺的選擇只有兩個。
一:棄劍,側(cè)身躲避端飛的槍擊。
二:執(zhí)意抽劍,對劍相迎。
第二個選擇是賭,賭自己能在端飛的槍刺中自己之前耗死這個用火術(shù)的人。
甚至是讓槍刺中了自己,但是自己扛住槍擊的傷害,強行殺死這個用火術(shù)的人。
不然是哪一種情況,破局點都在殺掉這個使用火術(shù)的人身上。
這時,在七宗主的時光之術(shù)的幫助之下。
鳩淺的速度相較于淫天宗主攻的六人已經(jīng)沒有了絕對優(yōu)勢,無法通過速度直接取他們的性命。
局面剎那間變得對鳩淺十分不利。
一般人會選第一條路,大不了放棄這一次的攻擊。
然而,鳩淺選擇了第二條路。
他沒有失去理智,裴三千的呼喚他都聽在了耳中。
但是,他沒有時間去搭理裴三千。
說時遲,那時快。
一切都在朝著端飛喜悅的方向發(fā)展,除了一把不速之劍。
這把劍在端飛的槍頭即將刺中鳩淺的時候進入了他的視線之中,一擊擊中,將他的凋零九月的槍頭砍斷,連帶著還有一種封印的符文順著長槍的槍身迅速攀爬到了他的手臂。
端飛果斷棄槍而退,剎那間退后一里。
見到端飛一退,其他人不假思索紛紛退去。
除了那個鎖住鳩淺雷囂的倒霉蛋。
他也想走,但是鳩淺的另外一支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現(xiàn)在是鳩淺鎖住他了。
獨眼老三大驚,心中被恐懼吞沒,恨不得插翅而飛。
然而,持續(xù)性的傷害使他無力逃避。
“不要......”他發(fā)現(xiàn)一陣絕望而又凄厲的慘叫。
在鳩淺的束縛和雷囂的切割的雙重傷害之下,獨眼老三一頭白發(fā)逐漸散落,最后整個人都化為一具白骨。
用生命控制一把自己的修為控不住的劍,這就是代價。
鳩淺轉(zhuǎn)了轉(zhuǎn)雷囂,將白骨斬成飛灰。
煙盡雨這時認真地看著鳩淺的側(cè)臉,好似是想從中看出什么端倪。
“閣下何人?竟然管我淫天教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極樂洲我淫天教一家獨大,任何與我們作對之人都注定灰飛煙滅,萬世為奴嗎?”端飛氣急敗壞,對著煙盡雨大吼。
煙盡雨看都沒有看端飛一眼,目光還是停在鳩淺的臉上,沒有移開過。
鳩淺被煙盡雨看得渾身不舒服,往旁邊走了兩步。
鳩淺對煙盡雨還是很提防的,大哥的脾氣不好。
萬一惹惱了他,他一劍下去,鳩淺怕自己這小身板頂不太住。
關(guān)于時光之術(shù),鳩淺的施法范圍,也就是施法對象的范圍要比失語的廣。
同理,對于同一個人的作用效果,鳩淺的控制力要比失語低。
這也是為什么失語能夠同時加速淫天教的六人,而鳩淺只能作用于自己一個人的身上的原因。
鳩淺在最初的戰(zhàn)斗時試過,若是他強行與失語角力,他的時光之術(shù)的效果還不夠被失語抵消的。
不過,作用范圍廣有廣的好處。
鳩淺在煙盡雨現(xiàn)身此地的時候便知道他已經(jīng)到來,而且他多半還是作為自己的戰(zhàn)友而來。
這也是鳩淺為何敢于這般拼命的原因。
大哥已經(jīng)不再是那一個站在拜神候的旁邊一直袖手旁觀的大哥。
拜神候的事情,以及小月姐的離去多多少少地改變了他。
這一點,鳩淺在推敲大哥為何要站在齊一門的立場上行事的時候便已經(jīng)想通。
此時,大哥既然來這里,就不是過來看戲的。
不然,以大哥超然物外的性子,他根本不會遠道而來。
鳩淺的自甘示弱,鋌而走險,其實是給大哥一個出手的正當理由。
如果他一個人就能解決此間的所有問題,那還需要煙盡雨出手干什么呢?
煙盡雨了解鳩淺的同時,鳩淺也極其了解煙盡雨。
但是,鳩淺不知道秦微涼已經(jīng)認出了他,更不知道秦微涼還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煙盡雨。
于是,鳩淺下意識往旁邊的微微躲避的動作,使得煙盡雨心中猛然一喜。
若是真的是一個陌生的人,是不會在被他救了之后立馬就拉開距離的。
除非,這個人很了解他,就像他的三弟一樣了解他。
煙盡雨明白了:東方紅眉真的就是鳩淺。
此時此刻,知道這一點便已經(jīng)足夠。
煙盡雨將視線從鳩淺臉上移開,平靜看向端飛。
此時,發(fā)了話但是被人忽略的端飛,頓時怒氣沖天恨不得將煙盡雨這個半路殺出的人挫骨揚灰。
“老子再問你一遍。你是誰?”端飛用槍指著煙盡雨,厲聲大吼。
端飛鶴發(fā)童顏的模樣,此時在煙盡雨的眼中就像一個跳梁的小丑。
煙盡雨原本打算搭這人一兩句話,此時聽到他充老子,頓時緊緊地閉上嘴。
跟這種垃圾說一個字,都只會臟了自己的嘴巴。
就不告訴你你又能如何?
氣得跳腳嗎?
又或是跳完腳之后再被我殺掉?
煙盡雨輕蔑地冷哼一聲,悠悠地收劍入鞘,抱臂而立。
他覺得剩下的人,鳩淺一個人已經(jīng)足夠解決,不打算再出手。
“你說不說?信不信我將你殺死之后,滅你九族?”端飛問半天沒得個回應(yīng),心態(tài)已炸,開始歇斯底里。
失語看了眼煙盡雨,發(fā)現(xiàn)他手中的劍是通體純白,這種白是東方紅眉手上的那把藍色鑲白的神劍一樣的白。
他心中一沉,大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