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幽而冷穆的通道內(nèi),狐白白驚奇地打量著兩邊的石壁,不時一雙眼珠子滑溜溜地轉(zhuǎn)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會兒的功夫后,狐白白走到通道的盡頭,呈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一處圓形的獨立空間。
而圓形空間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一串串金色的文字,婉若游龍。
“這是……”狐白白雙眼盯著周身的金色文字,發(fā)出一聲輕疑。
“這些有點像《寶器圖鑒》上,記載的各類寶器啊……”
這些金色文字的內(nèi)容,的確就是《寶器圖鑒》中,各類寶器的相關記載,只是這里的信息不是完整的,每種寶器的記載都缺失了一部分,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就在這時,圓形空間中響起了一道莫名的聲音。
“考驗開始,請考驗者完成所有煉器的試題,不得出現(xiàn)任何一處錯誤!”
說完這句話后,那如同機械一般的聲音便消失不見,那些信息記載缺失的地方,也全都變得暗淡無光。
狐白白看著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感覺一陣頭大,果然如他所料——
這就是考驗對寶器的了解和領悟,考驗者需要將所有空缺的地方全部正確填補出來,才能通過考驗。
“可惡吶,這里起碼有幾百種寶器的信息,我才看過一遍《寶器圖鑒》啊……”
狐白白心中連連叫苦,也不知道是哪個蠢蛋設置這樣的考核!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考驗已經(jīng)開啟,倘若因此直接放棄,不免自己心中不甘,而且難得有這么一部名字牛逼哄哄的術(shù)法,讓自己頗為心動。
于是,狐白白發(fā)出一聲輕嘆后,便開始專注完成試題。
然而,對于只看過一遍《寶器圖鑒》的狐白白來說,想全靠記憶來完成所有試題,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不得不被迫加上自己的推演。
這樣做的結(jié)果是,他因為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和荒誕不經(jīng)的想法,險些被驅(qū)逐出去,比如:
原本用來檢測危險物品的靈氣成像儀,狐白白的想法是改成靈氣透視儀,可以用來“一鍵去衣”……
金光棒缺失的煉制部分,直接按照如意棒的煉制過程改寫……
而一件鞭類寶器缺失的地方,被狐白白鬼使神差地寫上了“接化發(fā)”和“閃電五連鞭”等字樣……
甚至那件五級寶器“八寶如意軟甲”,也沒能幸免于難,直接被改成了肚兜的樣式……
此刻,狐白白正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中,而因為被那道機械一般的聲音多次警告后,前者也是收斂了許多……
最終,狐白白還是通過了考驗,只是付出了此次后,兩年內(nèi)不得再進“藏經(jīng)樓”的微小代價!
圓形空間內(nèi),聽著那道機械一般的聲音不再搭理自己,狐白白心中頓時感到憤憤不平,剛想說什么,就被扔出空間,迎接第二重考驗。
原來,想獲得落日荒天術(shù),需要通過兩重考驗:
第一重,為神匠匠主設置,主要考驗煉器之道;而第二重,與其說是考驗,不如說是術(shù)法對主人的選擇更為貼切。
第二重考驗,需要考驗者感悟到“落日荒天”的意象,只有真正體味到“落日荒天”的感覺,才能得到術(shù)法本身的認可。
狐白白不知道另外兩道術(shù)法,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擇主考驗,雖然對這個設定感到匪夷所思,卻也并未驚慌。
對別人來說,“落日荒天”的感覺或許虛無縹緲,難以體味,但對狐白白而言,這完全就是術(shù)法在“白給”!
不久前,隕劍山脈中那一戰(zhàn),狐白白第一次手握生靈神劍時,便感受到了“落日荒天”的意象。
所以,第二重考驗對狐白白來說,毫無難度!
……
深邃的通道內(nèi),狐白白看著懸浮在自己手中的“落日荒天術(shù)”,一時間卻感覺有些夢幻——
不是因為第二重的考驗太過簡單,而是因為自己手中的這部術(shù)法竟然一部殘缺品!
這部牛逼哄哄的術(shù)法,除了名字牛逼哄哄以外,本身殘缺到只有藏經(jīng)樓二樓,那部“小烈陽術(shù)”的程度。
狐白白神情呆滯,心底涌起一股被坑了的感覺,頓時暴跳如雷,快步往回走去,要找管事好好理論一番!
走出通道后,狐白白本想就去找管事理論,隨即又看到了另外兩條通道,正是對應著“大江落日決”和“流星風云掌”。
瞅了瞅兩道同樣深邃的通道,狐白白眼神一橫,口中忿忿地說道:
“我這就去把另外兩部也拿走!”
而這時,狐白白剛想走進“大江落日決”的那條通道,便聽見其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多時,一道年輕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這也是一個少年,看樣子與狐白白年齡相仿。
少年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額前還有一道金黃色的印記,造型好像是一個三足鼎器。
同時,這個少年也看到了狐白白,只見前者眼神微微一緊,臉上似乎感到有些驚訝。
“你是誰?你也是來挑選術(shù)法的?”劍眉少年開口問道,態(tài)度不冷不熱。
“是,我叫狐白白,你又是誰?”
狐白白微微點頭,兩眼打量著劍眉少年,心中一陣心疼,看樣子“大江落日決”已經(jīng)被這小子拿到了。
“狐白白?”劍眉少年心中默念,發(fā)現(xiàn)自己在神匠中并不認識這人,隨后開口。
“我是器霄,看兄臺的樣子,應該也是拿到了一部術(shù)法,不知兄臺獲得的是哪一部?”
從器霄的回答中,狐白白肯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大江落日決”果然已經(jīng)成了前者的囊中之物。
心中一陣肉疼之后,狐白白遺憾地指了指三條通道中間的那條,神情有些郁悶。
而看清狐白白手指的方向后,器霄心中又是一陣吃驚——
原來,他最初選擇的也是“落日荒天術(shù)”,只可惜自己沒有通過第二重考驗,無奈只好另選擇了“大江落日決”。
此刻,知道了狐白白成功獲得“落日荒天術(shù)”,器霄神情驚訝的同時,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羨慕和凝重。
回去后,要查一查這個狐白白到底什么來歷?器霄心中默念。
雖然如此,器霄倒也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異樣,雙手抱拳說道:“器霄恭喜兄臺,成功獲得如此術(shù)法!”
“不過,兄臺既然已經(jīng)拿到術(shù)法,為何還不出去?”器霄接著說道,似乎猜到了狐白白的心思。
聞言,狐白白有些尷尬地一笑,但想到那個管事也并沒說只能拿一部術(shù)法,倒也不再做賊心虛,抬頭挺胸說道:
“等人,等我?guī)熋茫ツ谩餍秋L云掌’了……”
聽到狐白白的話,器霄嘴角微微一笑,眼前這個狐白白果然還惦記著剩下的術(shù)法,甚至若不是自己,恐怕這“大江落日決”也被其盯上了。
而后,器霄微微笑道:“哦?沒想到兄臺的師妹竟也這般厲害啊,失敬失敬。”
對此,狐白白露出一口白凈的牙齒,沒有說話。
器霄見狀也不做停留,大步走到出口,臨走前突然開口笑道:
“據(jù)我所知,‘流星風云掌’已經(jīng)被方靈玥師妹取走了,兄臺的師妹恐怕要失望了?!?br/>
說完,器霄的身影便從出口踏了出去,留下一臉尷尬的狐白白。
“切!什么嘛,原來那家伙早就知道我想拿另外的功法……”
吐槽了一句后,狐白白滿臉可惜地望了望剩下的那條通道,輕嘆一聲后,也轉(zhuǎn)身出去。
……
藏經(jīng)樓三樓。
狐白白從出口中走了出來,對于殘缺的術(shù)法,更加耿耿于懷,于是又一臉氣憤地踢了踢先前那塊的寶器,將管事叫了出來。
“臭小子,你又破壞公物……”管事的虛影在寶器上浮現(xiàn),剛想對狐白白一頓臭罵,但看見后者手中的術(shù)法后,不禁唏噓。
“咦?你小子居然能夠拿到‘落日荒天術(shù)’,倒也有幾分特別……”
然而,還不待他說完,狐白白率先一臉不悅:
“你這管事還好意思說,竟放了一部殘缺術(shù)法來坑我,今天你必須給本大爺一個信服的解釋!不然……”
聽著這話,管事直感覺有些耳熟,不過隨即罵罵咧咧起來。
“你這小子,好生不識好歹,此等術(shù)法雖然殘缺,但若是能彌補完整,那將令天地變色,圣者膽寒!”
管事還想試圖忽悠一通,但狐白白沒有給他機會,直言道:“你幫我彌補完整嗎?令天地變色、圣者膽寒?!?br/>
“額……”
管事一陣啞然,隨即快速說道:“反正你小子算撿到寶了,不許再破壞公物,不然罰款十萬……”
說完,管事的身影一閃而逝,任由狐白白再怎么踢寶器,也沒有再度出現(xiàn)。
之后,狐白白打算離開藏經(jīng)閣,出門時卻被門口的管理員叫住,在一陣疑惑中,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卡里的十萬貢獻值,被一筆勾去!
見狐白白就欲吵鬧,管理員白了他一眼,冷冷道:“管事說了,破壞公物,罰款十萬!敢在藏經(jīng)樓鬧事者,罰款十萬!”
這時,看到幾個彪形大漢走到自己身邊,狐白白不禁聳了聳喉嚨,心中再次咒罵管事一通后,一臉尬笑:“誤會!誤會……”
隨后,便對著門外風一般地跑了出去。
……
回到49號實驗區(qū),狐白白依舊一臉郁悶,平時都是自己坑別人,今天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管事,連續(xù)坑了兩次!
“我的術(shù)法,我的錢啊……”狐白白哀嚎著,心中一陣肉疼。
這時,囡囡小跳到他身邊,疑惑問道:“小哥哥,你怎么啦?”
“……”
聽完狐白白的哭訴后,囡囡忍不住將小手搭在狐白白肩膀上,直直地看著后者,一臉操碎了心的神情,而后語重心長地開口:
“小哥哥,你是不是又忘了星諭的能力,你這要是放在星岸,會被好多群人一起暴揍的!”
瞧見囡囡的神情,狐白白下意識脫口而出,道:“什么能力?”
隨即,才猛然回想起星諭第一層的鏡湖星空,
可完善修煉者自身的任何術(shù)法和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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