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艽看了一眼她的面相,知道她說這話并不是完全沒有依據(jù)。最近肯定是有人在她居住的地方放了陰氣太重的東西,若是硬要說成被臟東西纏上倒也算得上,但若說是李助理之前說的鬼魂,那卻是不可能了。
如果真的是鬼魂作祟,她也解決不了,就只能找?guī)煾笌兔α?。其實她倒是挺期待遇到鬼魂?這樣說不定能早些幫她找到答案。只可惜她前世也只是遇到過有人利用人死后的陰煞之氣來害人,魂魄則是聞所未聞。
話又說話來,這屋子里的陰氣確實很重,徐艽走到窗子邊上打開了窗戶讓風吹進來才感覺好了一些。
“說一說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徐艽看著李助理的妻子,面上帶著鼓勵的微笑。
李助理妻子聽了這話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了,她幾番欲言又止,最終才斟酌著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是晚上經(jīng)常做惡夢,老是有人在夢里勸我說不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說他的到來是不祥的?!?br/>
說到這話時,李助理的妻子完全掩飾不住眼睛里的憤怒,這個孩子是她千盼萬盼才盼來的,怎么可能不要。如果只是做了一次這樣的夢,她也不會太在意,但每天晚上都做相同的夢,那就太不正常了。
徐艽若有所思,想了想她才問道:“你和李哥晚上沒有住在一個屋子么?”
雖然這屋子里陰氣重,但若是李助理就住在里面,一個大男人的陽氣也足夠壓制了。其實也是因為李助理妻子的體質(zhì)太弱了些,又加上在孕期,否則這一點陰氣根本對她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李助理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我婆婆說他從小睡相就不好,怕他毛手毛腳的傷到孩子?!?br/>
“你和你婆婆的感情怎么樣?”徐艽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問。
李助理的妻子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剛剛你其實也看見了,面子上是過得去的,而且我也不期待她將我當成自己的女兒來對待。我們倆雖然談不上多親密,但該孝順的我自認為都能做到,而且她該照顧我的也都能做到?!?br/>
說完這話,她又覺得徐艽是個還沒結婚的姑娘,應該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所以她補充道:“我和婆婆的關系應該還算是比較和諧了,至少她不會像我有些同事的婆婆,故意沒事找事。如果不是這一次我們的意見出現(xiàn)了分歧,我應該是很習慣和她相處的方式的?!?br/>
徐艽聽了這話,挑起眉頭問道:“是關于你做惡夢的事?”
李助理的妻子點頭,“是?。∥疫@個人一向比較相信玄術的,覺得連續(xù)做惡夢肯定是因為惹到了不干凈的東西,可是我婆婆卻覺得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總是讓我去醫(yī)院?!?br/>
徐艽面上露出有些古怪的神色,她剛剛看過老太太的面相,那可不像是一個不相信玄學的人,估計她不只是相信,而且還信得很。
只是那個老太太的面相看著也不是個大惡之人,事情只怕還不是很簡單了。
徐艽看著門背后掛著的那個同心結,將其摘了下來,然后問李助理的妻子,“這個同心結能夠送給我嗎?”
李助理的妻子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就變了,這個同心結是前幾天婆婆過來的時候帶上來的,說是掛著同心結有利于夫妻和諧。
可是徐艽一個沒有老公的女生怎么會對這個同心結有什么興趣,難道她這幾天做惡夢和這個同心結有關系?還是說,她做惡夢的根源其實是來源于她的婆婆?
要知道以前她和老公結婚的時候,婆婆還拿了他倆的八字去合,回來就滿臉喜色的說算命的說她和老公是天作之合。
可是,為什么自己這幾天做了惡夢之后提出要去找大師時婆婆會說這是封建迷信呢?
徐艽知道自己這看似無意的行為還是引起了她的懷疑,所以不得不解釋道:“你的惡夢和這個同心結沒什么關系,但是這同心結掛的位置不對,會影響屋子里的風水。今天晚上讓李哥和你一起睡吧!若是害怕傷到孩子,就讓他在這個房間里加一張床,或者打地鋪都能解決。”
這個同心結當然是有問題的,但有些事情沒有確定之前她卻沒有必要告訴這個已經(jīng)惡夢纏身的女人。
就算她拿掉了這個同心結,屋子里的陰氣也還是太重,解決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李助理搬到這個房間里,用陽氣來驅(qū)散陰氣。
“大師,那你不需要做法什么的嗎?”李助理的妻子見徐艽只是拿走了一個同心結,然后讓丈夫搬回來住,其他的什么都沒做,便多問了一句。
徐艽看了一眼她的氣色有些猶豫,她看得出來李助理妻子的精神氣確實已經(jīng)影響到了腹中的胎兒,可是要對方相信她的玄術挺容易,若說相信醫(yī)術只怕是不太容易了。
“大師,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李助理的妻子見徐艽猶猶豫豫的樣子更加不放心了。
徐艽將心一橫,算了,既然來了一趟,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你這幾天的情緒對胎兒是有影響的,我可以為你施針,只是要看你是否信任我了?!毙燔撮_口,既然已經(jīng)決定去做,她的神情也轉變了,看上去充滿了自信。
果然,現(xiàn)在遲疑的人換成了李助理的妻子,倒不是她不信任徐艽,而是作為一個即將成為母親的人,在面對自己孩子的問題時,總是會多一層顧慮。
但是想到徐艽的本事,她還是決定相信她,畢竟作為一名玄術大師,她要是沒有真本事,也不會和自己開口。最重要的是,醫(yī)生確實說過她這一胎不容易保住,若是徐艽真的能替她固胎,那就太好了。
徐艽見她選擇了相信了自己,也不再多說,立即出去讓李助理準備酒精燈和消毒酒精。
李助理雖然不知道兩人想要做什么,但還是依言照辦,反而是李助理的母親,見到徐艽這些看起來不太正常的舉動嘴巴張了一下,但最終卻又選擇了什么都不說。
等到東西準備齊全了,徐艽將李助理給趕了出去,然后便取出護腕里的銀針開始給李助理的妻子施針。
一開始李助理的妻子還有些慌亂,但看到徐艽那專業(yè)的架勢和自信的眼神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施針的過程并不是太美妙,但還在她能忍受的范圍內(nèi),施針結束之后她確實感覺要好得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
看到徐艽額頭上的細汗,她有些歉疚的說:“大師,這次真的是讓你受累了?!?br/>
徐艽微微搖頭,將銀針再次消毒之后收起來,又將酒精燈收好,才掏出手帕擦拭了額頭上的汗水,接著輕聲道:“沒什么,我知道每一個母親都對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充滿了期待?!?br/>
徐艽在做完這一切之后便起身告辭,李助理的妻子趕緊從床頭柜里翻出了一個大紅包遞給了徐艽,那厚度光是看起來都知道比第一次給的紅包要扎實很多。
徐艽很自然的接過,在出門的時候李助理提出要送送她,徐艽卻看著滿臉堆笑的老太太道:“阿姨,要不你送送我吧!剛剛您兒媳婦和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有必要說給你聽。”
老太太一愣,幾乎是立即就決定出去送她,并且還擋住了想要跟出去的兒子?;蛟S每一個婆婆都擔心自己的兒媳婦會在背后說自己的壞話,她要是不跟著徐艽出去,估計能一晚上睡不著。
乘坐電梯下了樓,徐艽問老太太,“阿姨,你很愛你的兒子吧!”
老太太其實一直在等徐艽說她兒媳婦說了什么,但聽到她說起自己的兒子,眼睛一下就笑得瞇了起來,“我們這老一輩的人,說什么愛不愛的,都說養(yǎng)兒為防老,我兒子確實挺孝順的。”
徐艽點了點頭,微笑道:“是??!李哥和他的妻子也一定很愛他們還未出世的孩子?!?br/>
老太太聽了這話面色一僵,她怔了幾秒,嘆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這可憐天下父母心唉!”
徐艽突然站定,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老太太問:“那你為什么要對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懷有惡意呢?”
老太太被徐艽的眼神嚇得后退了兩步,臉上閃現(xiàn)出心虛的神色,然后底氣不足的開口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徐艽將手提包里的同心結掏了出來拿在手里,“那你為什么將這個掛在他們小夫妻的房里,還攛掇他們夫妻兩人分房睡?”
老太太的臉色更難看了,但她還是強詞奪理道:“一個同心結而起,這又有什么?”
徐艽冷哼一聲,瞥了老太太一眼道:“那我把這個拿去掛在你兒子的辦公室里,一個同心結而已,說不定還有助于他事業(yè)的升遷呢!我和李哥可是同事,要做這事也容易的很?!?br/>
徐艽說完作勢欲走,老太太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滿臉憤怒道:“我兒子和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徐艽順勢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太太回答:“你兒媳婦和你也沒什么仇怨,你又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老太太聽了這話手有些顫抖的放開了徐艽的衣袖,語無倫次道:“我也不想的,曉云她很好??墒菫榱宋覂鹤?,我不能不這么做,如果……如果老天要報應,就報應在我身上好了?!?br/>
徐艽心下了然,這老太太果然是有苦衷的,既然如此她倒是愿意聽一聽,若不是這老太太的面相看起來不算大奸大惡之人,她是不會和她費這么多功夫。
而且和她預料的一樣,老太太做這事果然和她的兒子有關,這也是她剛剛決定暫時隱瞞李助理妻子的原因。至于事后要不要告訴夫妻兩人真相真相,那就要看聽完老太太的理由之后再做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