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的心意我自然知曉,況且在我心中,靜元公主不過是我晉身的階梯,可你不一樣,你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幫助過我,在我心里獨一無二,靜儀,難道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
夕陽已經(jīng)漸漸隱沒在了地平線之下,淺藍色的天空上已經(jīng)隱約可見幾顆原本就耀眼無比的星星,一輪殘月掛在空中,寒風漸起,寧修寒長身玉立,嘴里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卻偏偏能騙過他面前的這個女人。
靜儀聞言,這才抬起頭來,瞪著兩只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寧修寒:“你說的是真的嗎?寧,寧郎,你可千萬不要騙我……”
“傻丫頭……”
寧修寒嘆息一聲,眼睛里也劃過了絲絲憐憫,輕輕一帶,靜儀順勢就依偎在了寧修寒的懷中。
“寧郎,人人都覺得她比我好,可你不一樣,只要你不負我,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將來,將來……”
靜儀咬了咬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想跟寧修寒炫耀的心戰(zhàn)勝了理智,湊在寧修寒的耳畔低聲說道:“太子哥哥現(xiàn)在雖然住在東宮,可將來龍椅上坐的是誰,還不一定呢!寧郎,你萬事留個心眼,不要太偏幫太子哥哥了,以免,以免讓二皇兄寒心……”
寧修寒心中一凜,眉間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心中沉吟再三,卻沒有開口,最終只化成了一聲淺淺的嘆息。
“如今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寧修寒把靜儀從懷中拉了出來,抿了抿唇,掩下了眼睛里的那抹復雜,低聲道:“我得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更深露重,以后出來多穿些衣裳,若是得了風寒,你就要鬧騰不肯乖乖吃藥了。”
只這一句關心的話,就讓靜儀心中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臉上的笑容怎么壓都壓不下去,索性便也不裝了,給了寧修寒一個大大的笑臉,使勁的點了點頭:“寧郎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是,照顧好自己,我,我……”
結巴了半天,靜儀還是沒想到合適的話來作結束。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上來,靜儀臉上一紅,再看看垂著眼睛的寧修寒似乎仍在等自己的下文,靜儀一橫心,踮起腳尖,飛快的在寧修寒的臉頰上啄了一下,趁著寧修寒還沒反應過來,急忙閃身一陣狂奔,生怕跑慢了便會怎樣一般。
站在原地的寧修寒愣了一下,用手輕輕撫上了方才被靜儀吻的那邊臉頰,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目光深遠的看著靜儀慌不擇路的背影,繼續(xù)垂下眼睛,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卻說靜儀“呼哧”“呼哧”的跑了好久,直到感覺自己要喘不動氣了,這才停下來,用手拍了拍劇烈跳動著的心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只是臉上的紅暈更盛了幾分。
“公主,公主等等我!”
旁邊跟著的紫鵑,更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原本就遠遠的看著靜儀和寧修寒,可不曾想靜儀竟然那般大膽,敢直接親吻寧修寒,別說寧修寒愣住了,就連紫鵑也嚇了一跳。
等紫鵑回過神來,靜儀就已經(jīng)跑遠了,想要開口喊人,又怕驚動了侍衛(wèi),壞了靜儀的好事,故此也只好閉嘴不言,只死命的跟在靜儀身后,直到這會兒靜儀自己都跑不動停了下來,這才氣喘吁吁的喊出了聲。
“公,公主……”
終于來到了靜儀面前,紫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嘴里跟著抱怨道:“公主您怎么能,怎么能去親寧大人呢,若是被人瞧見了,公主,公主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其實這會兒紫鵑也說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是真的在為靜儀的名聲著想,還是覺得靜儀親了寧修寒,自己心中不舒坦,畢竟那隱秘的心思,別人不知道,紫鵑自己可清清楚楚。
靜儀瞪了紫鵑一眼,不滿的道:“又沒有別人,誰會知道?只要你不亂說話,除了我和寧郎,便不會再有人知道!”
頓了頓,又有些不服氣的道:“若是被人瞧見了又怎樣,剛好能把本公主跟寧郎的事情做實了,我倒想看我那位慣會裝模作樣的大皇姐,還會不會如此不要臉的去搶她皇妹的男人!”
紫鵑的眼神閃了閃,心中猶豫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勸道:“公主,瞧著方才的情景,靜元公主似乎對寧大人并沒有動心啊……而且靜元公主還勸他呢,說……”
“你懂什么?!”
不等紫鵑把話說完,靜儀就氣呼呼的瞥了她一眼:“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她的以退為進?哼,表面裝作清高的樣子,若果真是個清高的,又怎么會引得慕容太子和葉王爺通通來求娶她?咱們黎國明明不止她一個公主!”
似乎越說越氣,靜儀干脆破口大罵起來:“我看她就是賤人的本性,恨不得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為她傾倒,這樣她才舒服!怪不得賊人偏偏將她擄去了呢,哼,等她洞房花燭的時候,還不知道她未來的駙馬要多生氣自己帶了那么大一頂綠帽子!”
“公主慎言!”
眼看靜儀態(tài)度似乎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直把紫鵑嚇出了一身冷汗:“公主,皇上已經(jīng)下了口諭不許任何人再談論此事,若是被人給聽見了,怕是咱們也討不了好處??!”
“哼,父皇就是偏心!”
雖然心中不滿,但靜儀也知道個中厲害,果真聽了紫鵑的勸,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可一旁的紫鵑卻垂下了眼睛,心中權衡再三,方才抬起頭來,試探著對靜儀道:“公主方才說……若是有人瞧見了,便順勢將此事做實……不知公主心中可真是這么想的?”
靜儀皺了皺眉頭,有些奇怪的望著紫鵑:“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紫鵑心中一凜,急忙陪著笑道:“公主容稟,方才奴婢仔細想了想,公主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那靜元公主慣是個會裝模作樣的,雖說她現(xiàn)在對寧大人不屑一顧,焉知她是不是裝出來的?況且如今為了她的婚事,皇上和皇后娘娘早就操碎了心,若是果然不舍得靜元公主聯(lián)姻,那寧大人……說不得真的會被皇上指婚成靜元公主的駙馬……”
“這怎么能行?!”
靜儀心中一驚,眼睛猛的瞪了起來:“寧郎心里并沒有她,寧郎將來是本公主的駙馬才對!”
“公主怎么還不明白!”
紫鵑跺了跺腳,一臉著急的道:“眼下皇上和皇后娘娘又怎么能顧得上公主您的婚事?眼下有靜元公主擋在前頭,可不是什么好的都緊著她挑?咱們?nèi)羰遣荒贸鰝€法子來,怕是果然要把寧大人拱手相讓了??!”
“那,那本公主該怎么辦?”
被紫鵑這樣一說,靜儀也覺得心中很是不安,便立刻著急了起來:“若是連寧郎都被她搶走了,本公主,本公主豈不是要永遠輸給她了?”
“公主切莫驚慌……”
紫鵑垂下眼睛,一臉謙卑:“所以方才奴婢問公主,是不是果真那般想的……”
“什么意思?”
話剛出口,靜儀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說,把我和寧郎的事情做實?!”
“公主英明!”
紫鵑臉上一喜,急忙湊在靜儀耳邊,繼續(xù)煽風點火道:“只要傳出了這樣的風聲,那靜元公主就算是對寧大人有這個心思,也只能放手!”
“可……”
靜儀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安的道:“可這對本公主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本公主堂堂黎國公主,若是同人做出此等私相授受之事,這,這……”
“公主!”
一抹焦急在紫鵑的眸子中一閃而過:“只要公主能狠得下心來,別的咱們都可以想辦法嘛!大不了,大不了把這事兒嫁禍給靜元公主,一來,公主能在寧大人面前賣個好,二來,也能在皇上面前給靜元公主點厲害瞧瞧,這三來……”
紫鵑頓了頓,然后意味深長的看著靜儀道:“三來,寧大人跟您死死地綁在了一起,奴婢說句不恭敬的話,您也是皇上親生的公主,事情擺在了眼前,皇上總不好那般厚此薄彼罷!”
“這……”
靜儀很是意動,只不過心里卻仍有顧慮:“那本公主應該怎么辦?怎么才能把這事兒悄無聲息的嫁禍到大皇姐的頭上?要想個法子能如此一舉數(shù)得,怕,怕是不容易?。 ?br/>
“事在人為!”
紫鵑眼睛里閃過一抹一閃而逝的得意,柔聲安慰靜儀:“公主莫要害怕,只要您點了頭,剩下的事情奴婢去安排!雖說可能要費上一兩日的功夫,但只要是為了公主,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紫鵑,本公主就知道你是個忠心的!”
被紫鵑這樣一說,靜儀頓時也覺得心中一片火熱,望向紫鵑的雙眸滿是感激。
“只不過畢竟此事事關重大,公主,您切不可同旁人提起,否則奴婢小命不保不說,公主不能得償所愿,才是最大的遺憾呢……”
紫鵑想了想,又半囑咐半嚇唬的在靜儀耳旁嘀咕了一句。
“你放心,我誰都不說!”
靜儀急忙應承道:“母妃那兒不說,紫菱那兒也不說!你盡管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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