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一飛跑上二樓,見王淑英和劉翠云暈倒在地,急叫妙言和靳小雨一起扶她們進屋,又向妙言交待幾句后,自己郁悶得跑到平房上四下觀察。
傍山村本來有星星點點的路燈,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全部都不見有亮光,只是少數(shù)村民家里泛出的昏黃的燈光顯出點點生氣。
夜空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陣陣陰風吹來,應(yīng)一飛身上不由得冒起了雞皮疙瘩。背脊不住地發(fā)涼,捏著拂塵的手也開始顫抖。
剛才的錯誤,擾亂了應(yīng)一飛的心境。讓他老是很難集中注意力。傍山村里及周邊,早也是狗吠連連,雖然看不到究竟,但是狗的吠叫聲和哀鳴聲陣陣傳來??磥聿幌掠谏习僦?,絕對可以判斷出戰(zhàn)斗的激烈和悲壯。
應(yīng)一飛不敢隨便打開法眼,怕會影響即將來臨的戰(zhàn)斗。但是他感覺得到,從外面狗狗的狂吠和哀嚎聲中,他能判斷有多慘烈。師兄、師叔和師父家二老不在身邊,自己必須獨擋一面,堅持到他們的到來,也不知道妙言的電話是否打通。
應(yīng)一飛緊張得使勁攥緊拂塵,在二樓平臺上來回走動。這時,他借助高老二家的燈光看到一條黑影從小道上連滾帶爬向院門跑來。從身形上看,應(yīng)該是鋼镚豆。
應(yīng)一飛怕鋼镚豆有危險,從樓上下到院子準備迎接鋼镚豆。
“飛哥,快開門,快開門!我是豆豆,尖椒爆芋頭!尖椒爆芋頭!快開門吧!”鋼镚豆看來是慌不擇路,急中生智將妙悟給妙言的暗語恰如其分地用上了。
應(yīng)一飛確定是鋼镚豆在叫門,迅速打開了院門。鋼镚豆支持不住,進來就倒在應(yīng)一飛懷中上氣不及下氣地道:“太慘了,太血腥了,太嚇人了!”
聽到鋼镚豆一連用了三個“太”字,應(yīng)一飛感到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將鋼镚豆扶進臥室丟在床上才看清楚鋼镚豆一身是血,在血紅和衣服的顏色之間,還摻雜著很多令人作嘔豆花一樣的白漿。
看來,鋼镚豆經(jīng)過了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死里逃生。
應(yīng)一飛注視著鋼镚豆的眼睛,讓他暫時喘息后,迫不及待問道:“豆豆,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訴我!我們也好早作打算??!”
鋼镚豆神經(jīng)質(zhì)般從床上彈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說完,呆呆地看著應(yīng)一飛沒了言語。應(yīng)一飛急于了解外面的情況和犬王的安危,搖著鋼镚豆的雙肩要鋼镚豆趕快告訴他真相,驚悸中,鋼镚豆道出了他從高老二家出去后的經(jīng)過。
原來,剛吃完飯,鋼镚豆就接到曉依用手機給他發(fā)來的QQ信息,說是她已經(jīng)到傍山村路邊了,天黑路不熟,要鋼镚豆下去接她上來。這等可遇不可求的好事鋼镚豆根本不可能對應(yīng)一飛說,就悄悄跑去接曉依了。
誰知道鋼镚豆走到下山的半路就看到犬王跟來了,為了避開犬王,他故意沒走路上而橫著向東走莊稼地。犬王看鋼镚豆改變了方向,也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后,走不多遠,犬王就一下把他撲倒在地,嘴里輕輕地嗚嗚叫著。
鋼镚豆經(jīng)過很多的事情,估計有情況發(fā)生,沒有做聲,任憑犬王壓著。這時鋼镚豆看到不遠的地方好像人影在晃動,動作很慢又毫無目的的在哪里晃悠,鋼镚豆心里擔心曉依的安全,拍拍犬王,繞道向山下摸去。
他們快走到站崗的警車邊的時候,看到了曉依正從公路上下來走到莊稼地里,鋼镚豆心里高興,要犬王回去同時正要叫曉依??扇蹩吹綍砸篮笏踩豢窠兄鴵淞松先?,鋼镚豆心里一驚:莫非曉依......
在情況不明時,鋼镚豆急急地隨犬王跑了過去,他看見曉依反映比原來遲鈍,怕犬王傷害到她,大聲喝道:“犬王,回來!”
犬王瘋了似的根本不聽,一躍而起將曉依撲倒在地上,繼而閃電般的跳出曉依的攻擊范圍。鋼镚豆見犬王的一系列毫不猶豫的攻擊,心里大概有底了。習慣性地伸手在懷里掏出桃木劍祭起。
曉依慢慢地從地上笨拙地爬起來一轉(zhuǎn)頭,鋼镚豆看到的是曉依在警車里透出的微弱燈光映襯下,一張鐵青詭異的臉。口鼻歪斜,像腦癱兒的表情向鋼镚豆發(fā)出詭異的笑容。鋼镚豆頭皮發(fā)麻轉(zhuǎn)身跳出幾步左手捏緊了桃木劍。
面對曉依步步逼近,鋼镚豆大驚失色。心里還是存有一絲曉依未曾尸變的希望,又退了幾步不敢出手。直到被曉依逼到路坎邊上無法再退時,才舉起桃木劍砍向曉依。
見到桃木劍,曉依轉(zhuǎn)身敏捷地跳開,嚎叫著向公路上跑去。
警車旁車窗玻璃破碎的聲音吸引了鋼镚豆的注意力,鋼镚豆看到一個穿紫色羽絨服大衣的身影一飄,車內(nèi)副駕駛座上的警察被它從車窗提了出來向脖頸上一抓,隨手丟棄。
駕駛座上的警察見勢不妙,開門下車想逃,正好碰到逃來的曉依,警察對著對講機才叫了個被曉依劈頭一把抓得腦漿迸裂,濺了追來的鋼镚豆一身。
這時,鋼镚豆才看清那穿紫色羽絨大衣的是袁玫的尸身。二鬼看了鋼镚豆一眼,不慌不忙地仰天長嘯,聲音凄厲,令人不寒而栗,蓋住了犬王的狂吠。
鋼镚豆震驚之余,呆呆地轉(zhuǎn)不過大腦來,好像被女鬼的厲叫嚇暈了。
犬王急拉鋼镚豆褲腳,要他撤退。待鋼镚豆反映過來時,放眼望去,四周早已出現(xiàn)了幾十具泛著凄慘白色熒光的裸尸。
鋼镚豆穩(wěn)住心神,拍拍犬王的頭,犬王也拉拉他的褲腿表示回應(yīng)。這樣相互鼓勵后,鋼镚豆心神大定。心想,現(xiàn)在只有拼命殺出一條血路才有生還的機會。遂將手里的桃木劍砍向靠公路的一邊,嘴里大喊:“犬王,沖啊!”
鋼镚豆的桃木劍砍向群鬼,立時撕開了一道口子。他左手舉起桃木劍,右手連續(xù)的打出“青冥劍”,邊打邊沖,終于殺開一條血路沖上了公路,沒命地向高老二家跑去。
路經(jīng)傍山村的其他農(nóng)戶家,看到的是駭人的殺戮。眾多的裸尸分散到村民家攻擊村民和家畜,整個傍山村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鋼镚豆跑了一段,才發(fā)現(xiàn)犬王沒有跟上來。他原路跑回去想幫助犬王。只幾步,就看見袁玫和曉依帶領(lǐng)上百具陰森森的裸尸向這邊進攻。
鋼镚豆勢單力薄,不敢再硬闖。見這陣勢知道光靠自己是無法與之抗衡的,便轉(zhuǎn)身向高老二家跑去。
應(yīng)一飛聽完鋼镚豆的敘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屋里亂轉(zhuǎn)??诶锊蛔〉啬钸叮骸霸趺崔k?怎么辦?”
應(yīng)一飛忽然停下,拉起鋼镚豆直沖入院中,向二樓房頂跑去。邊跑邊用意念呼喚犬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