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沉默了,他的臉色y沉了下去。雙手沒有動作了,依舊捧著那束系著緞帶加蝴蝶結(jié)的長發(fā),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一分鐘過去了……
謝梧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他仍舊保持著這個姿勢。
五分鐘過去了……
謝梧沉默僵直中……
二十分鐘過去了……
“我靠!”謝梧突然大喝了一聲雖然聽起來只能算得上是“嬌喝”了,雙手垂下,緊握成拳――
身體一轉(zhuǎn),狠狠地向旁邊轟出。
“砰!”
三束黑色的長發(fā)飛舞著,宛若優(yōu)美靈動的黑色蝴蝶……
謝梧的雙拳抵在墻面上,咬牙切齒,一對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堵大理石墻,仿佛他跟這面墻有深仇大恨似的。
不過由于臉上布滿了紅暈完全是被氣的,讓人感覺、這個少女的可愛指數(shù)更加急劇地上升了……
――――ps:請注意,以下、謝梧的稱呼將轉(zhuǎn)為“謝撫琴”……_:_」∠_另外月空絕對沒有在偷笑――――
謝撫琴怎么都無法想到,自己居然會莫名其妙地由一只蘿莉變成了御姐。
本來她從一個高中男生穿越到了蘿莉的身上,能容忍到現(xiàn)在根本就是一個奇跡了。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剛才原本滿心歡喜地期待著自己重新變回了男身,結(jié)果、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美好的愿望破滅了;而且,自身的情況還變得更加糟糕了……
我去你妹的老天!玩人也不帶這樣玩的吧!!
“喝呀!?。 庇质且宦晪珊?,謝撫琴把手長墻面上抽離開來,然后再一次用力地撞擊上去。
“砰??!”
墻面再次受到?jīng)_擊。但是很可惜,大理石墻何其堅固。即使是謝撫琴用盡全力將她的拳頭轟上去,也無法撼動它分毫。
――而至于謝撫琴的手呢……
“咿呀!好痛?。 敝x撫琴感覺把手抽了回來,痛呼道。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出,自己的聲音怎么會變得如此嬌里嬌氣的啊啊?。。。?br/>
看著自己那只發(fā)紅的纖手,謝撫琴當(dāng)真是欲哭無淚……啊咧?眼眶怎么會濕了?
……喂喂喂,眼淚水怎么會出來了?我勒個去,怎么真哭了?。?!嗚嗚……
停下來,快停下來!這像什么樣子!別哭了,嗚嗚,聽到了沒有哇!
效果,是顯著的――謝撫琴愈止愈哭,一哭就是一刻鐘……
她不得不好好地體驗了一把“愛哭大小姐”的滋味,以至于她終于千辛萬苦地止住了眼淚之后,心中稍有委屈憤怒、就是鼻子一酸,又淌出了眼淚,抽泣了起來……
“老天、嗚嗚……”哭哭停停中,謝撫琴滿腹悲憤地對著老天豎起了中指,“我要、嗚嗚……詛咒你不得,嗚嗚……不得好死?。 ?br/>
“嗚嗚……”謝撫琴還在不斷地捂著眼淚
…………ps:_:_」∠_飄過一只無關(guān)緊要的月空……大家忽視就好…………
“嗒……”一記踏地聲從遠方隱隱約約地傳來,在這封閉的白色通道中顯得尤為突兀。
但是謝撫琴并沒有注意到。從來都不知道哭也是一件很浪費精力的事情的她、明顯是已經(jīng)哭累了,而且連生氣的力氣也沒有了。
此時,正無力地坐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謝撫琴雙膝彎曲,把頭埋到了兩膝間。兩縷長發(fā)從左右耳畔垂下,落地膝蓋旁,末端垂及地面上。
“嗒……”又是一聲踏地聲傳來。
謝撫琴這次的的確確是聽到了,不過、她只是嘆了一口氣。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展成這樣了,對于有什么人走過來之類的事情,她也沒有什么心思來關(guān)心了。
“嗒、嗒、嗒……”踏地聲連續(xù)地從通道的一邊傳來,而且距離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清晰。
對此,謝撫琴卻是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畢竟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這種事,已經(jīng)是讓她不想再說什么了。
她只是緊合著雙眼,頭沉得更深了一些。
原本自己那小女孩的身體,只要披上那黑色斗篷、再壓低一下嗓音,就可以假裝回一個少年了來著――
然而看看現(xiàn)在的自己,身材前挺后翹,腰細而高挑、甚至已具備了御姐的資本了;更何況這嗓音、也太那個了吧,無論再怎么壓低嗓音,在旁人聽起來也是個女的。
謝撫琴也不知道為什么,始終有一種錯覺: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身體,該不會是原來那蘿莉身體長大后的版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原先那身體估計過個三五年亦會變成現(xiàn)在這種糟透了的模樣吧……
……………………
不知不覺中,在謝撫琴的胡思亂想中,一段時間又過去了。而那踏地聲,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整個空間中靜悄悄的,什么聲音也沒有。
那個人估計已經(jīng)走了吧。究竟還是因為自己龜縮在角落里,他大概直接將我給無視了……
想及至此,謝撫琴心中不由地涌上了一種孤單的感覺,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要是血琉璃還在的話就好了――說到這里,謝撫琴腦海里不禁浮出了一絲疑問:對了,血琉璃到哪里去了?怎么一點都聽不到她的聲音呢?
她應(yīng)該是、又去睡覺了吧……謝撫琴心下有些慌亂。如果她有朝一日真的消失不見了,那么自己又該怎么辦――
歸根究底,血琉璃可以說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最了解自己的人了吧。
“咦,撫琴?是你嗎?”忽然,近在咫尺的,恍恍惚惚間、對謝撫琴來說最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
謝撫琴內(nèi)心劇震。什么?怎么可能!
猛然間、她把頭從膝蓋間抬起,一雙血色的眼睛看向了前面。接著、瞳孔一縮。
潔白色的燈光之下,通道中央,靜立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如火焰般鮮紅的及腰長發(fā),隨意地披散著;俏美而帶著些許成熟的面孔,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
身上的一件黑色斗篷,隱隱約約間、顯示出了一條不太清楚的曲線。而至于她的兜帽,則因為未被戴上而垂落在了斗篷領(lǐng)口的后面。
一雙黑色的長靴踏在地面上,發(fā)出了明亮的光澤,為這身影增添了某種干凈獨特的美感。
不過,最令謝撫琴所注意的,是她的那一雙褐色的眼睛。
那是一雙孤寂的眼睛,充滿了失落,即使是世上的萬般美好事物,也不能將那一雙眼睛填滿。
謝撫琴的內(nèi)心被困惑所充斥了。雖然說、這一雙眼睛,謝撫琴曾經(jīng)在那個人的風(fēng)帽下面看到過,可惜、她卻從來沒有機會一睹那個人的真容。
他好像總是把風(fēng)帽壓得很低很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使得別人看不清他的臉。
況且、那個人,從聲音、語氣、與行為舉止上觀察來,應(yīng)該是個男的。
所以,謝撫琴才叫他“黑衣人大哥”――因為自己連他什么身份的都不了解。
至于眼下……謝撫琴重新把那站在通道中央、正用著柔和目光看著自己的“大姐姐”給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沒有放走任何細節(jié)……
于是乎,最終、她得到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結(jié)論――
“請問你是……‘血琉璃的姐姐’、還是‘黑衣人大哥’呢?”
試探性地、謝撫琴問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