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顧湉興致沖沖的等著裴言的動靜,卻始終見不到他的大動作。
這幾天裴言像種了彩票一樣高興,那事關(guān)大男子主義的征服欲和一種報復(fù)的快感,可以把高高在上的白昕瑤蹂躪在身下,可是卻始終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比如,回到家的昕瑤沒有來找他算賬,又或是她只當成了一場醉酒后的游戲。
muse的經(jīng)理說沒有見過昕瑤,他也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昕瑤,那晚他喝的太多了,腦中只剩下模糊的身影。
他依稀記得自己看見了與昕瑤很相似的背影,強摟著她進入了包廂,不顧她的掙扎把她壓在身下。
裴言謹慎,只敢匿名發(fā)郵件給林皓宇先看看動靜,生怕這次又為裴氏招致災(zāi)禍。
顧湉約裴言到裴氏集團樓下的咖啡廳見面,目的就是要在裴言的身后推他一把。
裝扮簡約的咖啡廳從不缺少顧客,三三兩兩的白領(lǐng)點上一杯咖啡,圍坐在桌子邊討論著工作。
舉手投足間都是一表人才、商業(yè)精英的模樣。
可唯有一人,化著魅惑的妝容,慵懶的坐在窗邊的沙發(fā)上,僅在陽光下簡單的撩一下黑色的卷發(fā),就能引出男人們的口水。黑色短裙險險遮住大腿根,交疊的雙腿引人無限的遐想。
顧湉喜歡把自己打扮的成熟性感,她享受男人追隨她的目光。
裴言按照約定的時間走進咖啡廳,許多職員都尊敬的叫一聲裴總,裴言禮貌的點頭,走向顧湉。
現(xiàn)在裴言對顧湉沒有任何心思,不可否認她是美的,可是她的善變和傲慢卻讓裴言望而卻步,他現(xiàn)在一心只想要變強。
然后,再去索取。
“林皓宇去美國了,你還在擔心什么?”顧湉如烈焰般的紅唇一開一合,故意放緩語氣,誘導(dǎo)著裴言的思想。
裴言都能打聽到林皓宇的郵箱,當然知道他去美國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林皓宇究竟有沒有看見自己發(fā)的郵件,如果看見了,為什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你也說了像是她,我怎么才能百分之一百的確定?”裴言雙手撐在桌前,盯著顧湉那誘人的紅唇說出了心中的猶疑。
“裴言哥,你不如去找白昕瑤問問,看看她對這件事的反應(yīng)?”
涂著黑色指甲的手指將身前的紙條一點一點推向裴言,裴言先是不解的看了顧湉一眼,而后翻開紙條,上面竟是白昕瑤的聯(lián)系方式。
顧湉迫切的想要見到白昕瑤和林皓宇之間鬧矛盾,為此她做了大量的工作,幫裴言擋了災(zāi)、花了錢也找了朋友辦事。
萬萬不能敗在裴言這一步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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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國際機場,昕瑤站在出機口等待著林皓宇的身影。
“琪琪,我在飛機場,下午有人要到宿舍裝東西,不要出門呀?!标楷幋髦R和口罩遮掩自己的樣子,一只腳很隨性的搭在欄桿的底部,與好友打電話。
夢琪不滿的在電話那端低嚎了幾聲,“嗯呢,你什么時候來學校啊,連鈴子都不回宿舍,我真的好無聊?!?br/>
“我過幾天就來陪你,你在宿舍有見到我的鑰匙么?”
安娜找她拿鑰匙,昕瑤在房間翻箱倒柜都沒有找到。不可能啊,許久沒有回到宿舍,她基本上都沒有動過鑰匙。
能放哪兒去呢?
“我一會兒幫你看看,之前還真沒注意過你桌子上的東西?!眽翮骰瘧崬槭秤?,躺在床上拆開了一包薯片吃著。
昕瑤點頭,她的床和夢琪的床剛好是一個對角,夢琪注意不到是很正常的。
13個小時的飛機,林皓宇幾乎沒有睡,他收到了安娜的短信告知他昕瑤確實丟了鑰匙,林皓宇將那個陌生的號碼設(shè)置成了特別提醒,等待著那個陌生號碼的其他消息。
林皓宇不是傻子,等他冷靜下來,收回心中的醋意后,理智又重新回籠。
他不能單憑一個鑰匙就去相信那人,萬一是一個陷害小七的局呢?眼見不一定為實,就像他當年誤會昕瑤和劉燁的關(guān)系,林皓宇告訴自己,要聽昕瑤親口說。
航班降落,林皓宇身穿黑色短袖和白色長褲現(xiàn)身機場,方框的gucci墨鏡下是一張毫無表情的臉,長腿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直直向前走去,氣場全開。
“四哥!”昕瑤總是第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林皓宇,他身上那股清冷淡然的氣質(zhì)總是難么與眾不同。
昕瑤的墨鏡被林皓宇摘了下來,她的臉色看起來很疲憊,黑眼圈濃的快成為熊貓,林皓宇溫暖干燥的指尖在昕瑤白嫩的小臉上纏綿片刻。
“是不是瞞著我去哪兒玩兒了?整個人這么累?!绷逐┯钊琥椧话沅J利的眼神藏在墨鏡下,故意說出這句話來試探昕瑤的反應(yīng)。
果不其然,昕瑤立馬岔開了話題,“誰說的,要玩也得帶上你一起?!?br/>
林皓宇的嘴角勾起了涼薄的微笑,沒有多少說什么,任由昕瑤拉著走向停車場。
昕瑤專門準備了一個小毯子讓林皓宇睡覺,杰夫一路上車開的很穩(wěn),林皓因為昕瑤在旁邊而放緩了心神,閉上眼睛想著下一步的動作,抓著昕瑤的手也慢慢的松開了。
卻忽然聽見昕瑤的手機震動。
掛斷。
再震動。
昕瑤側(cè)頭看著林皓宇的呼吸綿長,像是已經(jīng)睡著了。
昕瑤接通電話,低聲問道:“誰?。俊?br/>
“昕瑤,那晚我在muse喝多了,沒有弄痛你吧....你的鑰匙還在我這。”沙啞猶疑的聲音又夾雜著勝利者般的洋洋得意,從電話那端傳來。
他并沒有說他是誰,可是這個聲音化成灰昕瑤都知道。
昕瑤沉默了三秒,徑直掛掉了電話。
望著窗邊的景色,昕瑤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自己剛好找不到鑰匙,卻偏偏到了裴言那里?還有,他電話中的話是什么意思?
想起那天學校門口裴言的樣子,昕瑤以為短時間內(nèi)他都不會和自己說話,裴言吃到了白家?guī)Ыo他的苦頭,應(yīng)該不敢再亂生事了啊。
扭頭看向還閉著眼睛熟睡的林皓宇,昕瑤輕輕的抽出自己的手趴到駕駛位后面,對著正在開車的杰夫低語,“你一會兒聯(lián)系裴言,看他在發(fā)什么瘋。”
昕瑤想起來剛才裴言說的話,有些詫異,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muse?
“你確定沒有人知道我去過muse么?”沉思過后,昕瑤又對著杰夫低語,卻見后視鏡中他對自己傳來了自求多福的眼神。
隔板被慢慢升起,阻斷了昕瑤和杰夫的聯(lián)絡(luò)。昕瑤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漏跳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見林皓宇正在盯著她。
眼中毫無睡意,夾雜著寒冷的冰霜,靜靜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