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8
許久沒有穿越空間亂流,那快速涌動的氣團和讓人靈魂都要出鞘的抽離感,再一次讓羅伊感到久違的難受與痛苦。
好在隨著絕對力量的增強,以及對于空間位面理論感悟的加深,他的適應性也在同步增加,靈魂的韌性十分穩(wěn)固,大致可以忍耐這種非同一般的痛感。
“嗖!”的一聲,當無數(shù)空間漩渦迅速劃過之后,羅伊只覺腦中一陣輕微的震蕩,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迷茫的雙眼也逐步恢復了視力。他嘗試著動了動,才發(fā)現(xiàn)雙手和雙腳上,都被捆上了結實的繩索。
這是一個昏暗而狹小的空間,類似于牢房一類,但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儲物間。房間沒有窗戶,只有棚頂幾條隱約的細縫,透過了一絲淡淡的夜色清輝。
“看起來昏迷了有一段時間?!绷_伊暗自想到,也不知道在這時間之內(nèi),同伴們是否還安然無恙。他放開神識,暗自探索著周圍的生命氣息,感受到了幾個平穩(wěn)跳動的生命信號之后,懸著的心漸漸安穩(wěn)了下來。
在蘭尼斯特貴族魔法學院的時候,岡德瓦的教授曾經(jīng)在魔法實踐課上粗略講述過這種使人昏迷的控制術。這是催眠術一類的魔法,但并非由特定的施法者施放而出。而是一種奇怪的陣法,用相互之間的共鳴和互動,產(chǎn)生迷惑人類的光和氣味波動所造成的特殊效果。
這類陣法控制術據(jù)說在北方諸國的各種小型邪教組織里頗為流行,對人腦進行各種暗示和控制,沒想到剛剛進入費萊尼托,他們就在一個小小的農(nóng)家莊園里先著了道。
“踢踏……踢踏……”兩個輕巧的腳步聲前后響起,羅伊感覺到兩個人正在向房間走來。他立刻重新閉上眼睛,放松身體,做出一副昏迷無力的樣子。
“吱嘎……”面前的小門被推開了一道小小的細縫。兩個探頭探腦的黑影,謹慎的打量著囚房內(nèi)的情況,片刻之后才縮了回去,門卻并沒有關嚴,好像對于“希望之光”冒險小隊諸人的情況十分放心。
“哥,你剛才看清他們的情況了嗎,里邊太暗了我沒看清,是不是還都沒醒來呢?”一個清脆的女聲說道,羅伊認出這正是那個接待他們的農(nóng)家女孩露蒂。
“額……應該差不多吧,幾個都昏迷著,沒什么太大的反應,應該沒有問題,蠟燭陣法的劑量不低,足夠一般冒險者昏迷個一天一夜了。”回答她的聲音羅伊也很熟悉,就是那個看上去淳樸熱情的農(nóng)夫馬克。
“哥,不妨我們進去把他們搜查一番吧?銀狐團長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過來,總這么等著不是個辦法,難道我們還怕了幾個被綁著的昏迷冒險者嗎?”露蒂跳脫而不安,有些不耐煩的提議道。
“不行,不行,規(guī)矩不能違背了。團長沒來之前,絕對不能擅自妄動目標?!瘪R克的聲音十分堅定,隨后又有些迷惑地說道:“不過嘛,這幾個家伙真是有點太奇怪了??茨菐讉€少年的相貌和氣質(zhì)……好像并非普通的冒險者。那個矮子不知道是天生的侏儒,還是矮人山脈里的矮人?還有全身裹著斗篷的家伙,我想一探她面貌的究竟,卻總是心里發(fā)毛的有點恐懼,就是沒勇氣摘下她的頭罩……”
露蒂也低聲說道:“還真是這么回事……在農(nóng)場外邊看到他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經(jīng)我們手拿下的冒險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一些家伙……”
馬克似乎看出了露蒂的擔心,強笑著安慰道:“嘿嘿,不用擔心,再奇怪的家伙,不也被我們的攝魂陣法給弄暈了?他們張口閉口就是要往綠山傭兵團而去,這個節(jié)骨眼上,去綠山的家伙多半是找碴的危險人物,我們率先攔截下來,總是有備無患的?!?br/>
羅伊聽到“綠山傭兵團”幾個字,立刻來了精神,豎起了耳朵,繼續(xù)發(fā)揮那驚人的聽力,一個字也不放過的大肆偷聽起來。
只聽那露蒂輕輕嘆息一聲,低吟道:“哥,難道我們傭兵團不能獨善其身嗎?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銀狐團長好像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幾乎是鐵了心的想要投奔的綠山傭兵團的陣營,飛鷹傭兵團實力那么大……唉,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馬克也長嘆一聲,緩緩說道:“唉,現(xiàn)在這種局面,銀狐團長又有什么辦法?費萊尼托三大傭兵團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達到了頂點,大戰(zhàn)幾乎是一觸即發(fā)。像我們這種小型雇傭兵團隊,要么就是投奔一個強大點的陣營以尋求庇護,要么很簡單,就是被強大的實力消滅和吞沒,我想銀狐團長,也只是在尋找著讓大家都能生存下去的辦法吧!”
露蒂又十分不解的說道:“可是,唉,費萊尼托這些年來盡管相互之間的小摩擦不斷,但一直以來也算是相安無事。為什么最近只是普通的交流和碰撞,就因此如此的軒然大波呢?”
馬克神神秘秘地回道:“我們常年深處這深山里,團長也很少派我們出任務,消息算是相對有點閉塞了。據(jù)我和其他團員聊天得來的情報,現(xiàn)在大陸上風雨飄搖,千年前大陸戰(zhàn)爭過后的平衡,正在被一點一點的打破,那些塵封的力量,據(jù)說已經(jīng)被一一解開?!彰帷纫酝魏螘r候都要頻繁和劇烈……各方勢力都已經(jīng)蠢蠢欲動,準備在即將戰(zhàn)火紛飛的大陸上再分一杯羹,其中緣由,可不是我們能夠了解的了……”
羅伊歪著腦袋,全心全力的聽了半天,才大概聽出了個所以然來。如他以前所知,費萊尼托這個傭兵帝國,雖然大大小小林立著數(shù)十個傭兵團,把握著國土的各個區(qū)域。但其中勢力最大的三個,就是位于中部、地盤最大的飛鷹傭兵團;北部瀕臨雪山草原的蒼狼傭兵團;以及西部人氣頗高、聲望最佳的白鹿傭兵團。
三大傭兵團分庭抗禮,百年來的恩怨糾葛、怕是已經(jīng)可以寫成墻壁厚的一本書,其間關系錯綜復雜,互相制衡。飛鷹傭兵團挾持名義上的傀儡國王威廉三世,取得了最大的管轄范圍和福利權利,隱隱一直有大一統(tǒng)的想法。但白鹿和蒼狼傭兵團或者坐擁易守難攻的良好地理環(huán)境,或者擁有極佳的聲望人緣、以及絕世強者,倒是兩塊一直難以啃下的骨頭。于是“飛鷹”索性任由國內(nèi)的各種傭兵團自由發(fā)展,也博得了一點名號。
然而隨著大陸上近一段時間的震動和混亂,許多強者和先知,已經(jīng)預料到了即將到來的紛繁亂世,“飛鷹”傭兵團索性撕去了偽善的面具,打著威廉三世王儲的名號,四處出兵討伐,閃電般的率先出手,把周圍的小型傭兵團或者收編、或者消滅,解決了個一干二凈。
此時此刻,北方的蒼狼傭兵團民風剽悍、地勢難攻,并且素來與“飛鷹”矛盾不大,倒是可以暫時無憂;西部的白鹿傭兵團家大業(yè)大,“圣鹿”霍德爾威望沖天,明擺著難以簡單攻克的戰(zhàn)斗,也不會立刻就遭到危險。
倒是位于費萊尼托東部峽谷上,貧瘠土地里的其他幾個傭兵團,都感到了草木皆兵的危險。這其中最大的目標,自然就是近年來聲望和勢力飛速提升的綠山傭兵團?!皞b盜”阿爾巴憑借著高強的能力和個人魅力,讓“綠山”逐漸興旺起來,三大傭兵團都視其為眼中釘,故而“飛鷹”的下一個目標,已經(jīng)可以預知了。
而“希望之光”小隊這時被劫持的地點,原來就是綠山附近一個小型傭兵團——銀狐傭兵團的根據(jù)地。他們起初只是一些普通的鄉(xiāng)村農(nóng)夫,抗拒于威廉三世過高的賦稅,索性在綽號“銀狐”的過路冒險者號召下、成立為一個傭兵團、以享受費萊尼托的優(yōu)惠政策。平日里傭兵的活計收入?yún)s并不算多,耕種放牧倒也可自給自足。這時眼見“飛鷹”的觸手就要波及到綠山一代,全都指望著“綠山”揭竿而起,率領他們保以生存。
羅伊這才明白過來,初一見面時候他就探查出這對農(nóng)夫兄妹并無斗氣和魔力,爾后放松了警惕,并非是因為他們多么善于偽裝、或者有什么高超的城府,實在是他們只是普通的鄉(xiāng)野村夫,恐怕所會的也只是幾下普通體術的三腳貓把式。
這一下羅伊不由得有些苦笑不得,但并未暗自懊惱,因為憑借他自己已經(jīng)達到十級的斗氣,只要輕松那么一震,捆縛的繩索就會應聲而落。他索性并不著急,想要靜觀其變,看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他還在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忽然聽得遠處響起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并且一股能夠感受得到的力量波動正在飛速靠近。羅伊立刻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探測斗氣,只用本身的耳力探聽起來。
那腳步越來越快,不一會就到達了囚室之外,馬克和露蒂的竊竊私語立刻中斷。兄妹兩人對團長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馬克才探試著說道:“團長大人辛苦,今天有一隊路過的冒險小隊,據(jù)說是要去往綠山,我們就自作主張,給攔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