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易簡回憶著自己在美國時的點點滴滴,那些說不清離自己是近還是遠的記憶。
“最喜歡美國?”
蘇若繁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問著,眸中的深邃訴說著他這個問題的不隨意。
“不是。應(yīng)該是巴黎,在巴黎小住過,很喜歡那里。但是法語說的不好,學(xué)得也很慢。不過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就學(xué)會了呢。”
易簡說完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反常了,在眼前這個男子面前,自己簡直就是口無遮攔。
“嗯。說不定以后就真在法國定居了。慢慢學(xué),你看起來不是笨的孩子?!?br/>
“嗯,我媽也是這么說的。”
這句話說出去,易簡便愣住了。
只需瞬間,她的思緒便飛回到了那個絕美柔暖的面容,那個她喚做媽媽的人。
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說關(guān)于媽媽的事情了,而今天,她因為一個陌生人破了例。
專注于自己情感的易簡沒有注意到蘇若繁的變化,確切地說,比她更明顯的身體上的僵硬和臉上一閃而過的濃重的哀傷。
易簡看著自己手中還沒有吃完的漢堡,突然沒了吃東西的心情,也沒了想吃東西的心情。
忽然之間,她便累了。
“對不起,大叔,我失陪了?!?br/>
易簡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起身將桌子上的東西收進托盤,扔進了垃圾桶。
出了門之后,易簡便往公寓的地方慢慢走了回去。
這里離自己住的地方不遠,易簡也并不想很快回家。
此刻的她,只想走走。
她想媽媽了。
她想那個已經(jīng)走了好久,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的媽媽。
眼前的燈紅酒綠,車水馬龍里沒有媽媽。
家里的一半溫馨,一半冷清的陳設(shè)中,沒有媽媽。
走了很久到達的遠方,和觸手可及的曾經(jīng)里,同樣也是沒有媽媽。
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嗎?
可是人死了,怎么就能真的就這么消失了呢?
她是活活的一個人,她是一個那么有生命力,獨一無二的一個人……
“易簡?”
正在自己記憶的迷宮中沒有目的的行走的易簡,聽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李正達?”
李正達是易簡之前相親的時候遇到的。
他同樣是很優(yōu)秀的海龜,也是應(yīng)了易簡“雙贏”的計劃,受了易簡好處的人。
“嗯。想什么呢,這么專心?走,我請你吃飯。將我們業(yè)績提高那么多,我還沒好好謝你呢?!?br/>
李正達的笑,很是干凈,看著他的笑,易簡覺得自己的心情仿佛好了很多。
“你得先說請我吃什么。”
易簡也開起了玩笑。
她的確是沒吃飽的。
雖然她本來不是很餓,但卻在此刻突然覺得很餓。
“好吃的。比不上上次的Tex-Mex,但也不差。你就跟我來吧?!?br/>
說著,李正達便下車,將車門打開,等易簡上車。
“說好你請客啊,我還攢錢買廁所呢。”
易簡利落地上了車,系上安全帶。
“買廁所?哈哈哈,是,我請客。”
李正達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易簡在說什么,也從善如流地應(yīng)和著。
同樣也是吃貨,李正達找的這家飯店口味的確不錯。
桌子上的菜差不多下去一半,易簡知道,李正達是該和她說事情的時候了。
“易簡,你有沒有想過回美國工作?”
易簡料到李正達找她不會那么簡單,卻也沒有想到是如此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