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你們出去一趟,怎么還帶了一只野獸回來?。俊?br/>
“是啊,小羊哥,它、它看著挺可愛的,會不會咬人?。俊?br/>
玄真觀殿前的院子里,書癲和姜連山圍著白羆不住打量,想要伸手摸一下,卻又不敢。
梁興揚道:“小白脾氣不錯,不咬人的。對了,混沌那邊有獸語丹,吃下后還能聽懂小白的話,與它交流呢?!?br/>
聞言,白羆目露不屑,看了書癲和姜連山二人一眼,哼唧道:“看著一臉聰明相,也聽到不懂老子的話???”
書癲皺著眉頭,不高興道:“沒禮貌,來我的地盤還敢自稱老子,信不信我叫人打你?”
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瞬間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梁興揚才反應過來,吃驚地看著他,道:“書癲,你聽得懂小白的話???”
窮奇也道:“我一直以為只有妖獸才聽得懂獸語。沒想到你一人族也能無師自通?!?br/>
然而,此時此刻,書癲也是一臉呆滯,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聽得懂獸語?”
梁興揚等人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書癲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看看梁興揚幾人,又瞅瞅白羆,忍不住對白羆說道:“你、你再說一句我聽聽?!?br/>
白羆瞪了他一眼,對這個一見面就要喊人來打自己的兩腳動物一點好感都沒有,轉(zhuǎn)身屁股對著他,不耐道:“說說說,說個雞毛!”
這小暴脾氣讓書癲略微錯愕,不過眼下他并沒有計較,而是張大嘴巴,呆呆看著梁興揚一行人,興高采烈地說:“我好像真的聽得懂獸語!”
“天啊,我真是個天才!竟然連獸語都聽得懂!”
梁興揚羨慕得一臉扭曲,“太不公平了!真是太不公平!”
壽命比他長也就算了,連“外語”都比他精通一門!
窮奇也有點驚訝,上下打量著書癲,說道:“真沒看出你竟有如此天賦。話說,你該不會是妖獸裝扮的吧?”
書癲一頓,噘著嘴道:“胡說八道,我可是不是你的同類,是正兒八經(jīng)的人!不信你聞聞看我身上是不是充滿了人味兒!”
邊說,邊抻著袖子往窮奇面前遞了遞。
窮奇挑了下眉,破天荒沒有拒絕,低頭正準備聞上一聞,站在二人中間的混沌伸出手,一把擋開書癲的手,無語道:“窮奇,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書癲能聽得懂獸語,正是應了小羊常說的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證明書癲也有一技之長,并非全無優(yōu)點。”
這話聽著好像是在夸獎他,可細細品味了一番,咋就那么不對味兒呢?
書癲望著身前的大塊頭,不禁瞇了瞇眼,語氣森冷道:“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呢?”
“當然是夸你了。”混沌看著他,誠摯道:“我又不傻,想說你壞話,肯定躲在背后說?!?br/>
書癲:“……”
好有道理的樣子,讓人無法反駁。
頓了下,擔心他不相信,混沌一臉正色,對眾人解釋道:“我剛剛話里的意思,就是說書癲天賦過人,沒有其他的意思?!?br/>
“真是讓人嫉妒的天賦?!绷号d揚嘴里發(fā)出一聲眼紅的感嘆,扭頭看姜連山,咬牙切齒地問:“小連山,你該不會也有這種天賦吧?”
“沒有?!苯B山很干脆地搖頭,如實回他,“我根本聽不懂小白在說什么?!?br/>
“……哦?!绷号d揚像是找到同伴一般,伸手拍了拍姜連山的肩膀,安慰他,也安慰自己,“沒關(guān)系,我也聽不懂。普通人是聽不懂的,這很正常。沒什么好難過,更不用在意?!?br/>
姜連山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小羊哥。正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東面不亮西邊亮,只是聽不懂獸語而已,不代表我們沒有其他的過人之處?!?br/>
“就是這個道理?!绷号d揚道。
聽著這兩個“普通人”抱團取暖,強顏歡笑為自己打氣,混沌忍不住心生同情,主動拿出一顆獸語丹送給姜連山,說道:“多大的事情?不就是聽不懂小白的話,你直接把這丹藥吃下去就聽得懂了?!?br/>
姜連山“哦”一聲,接過獸語丹,沒有任何遲疑地吞下。
片刻之后,果然能聽懂白羆的話。他既緊張又興奮,小心翼翼向白羆問了一聲好,見對方回應后,沒忍住將藏在心里已久的話問出來,“我能摸摸你嗎?”
白羆斜眼瞄了他一眼,見他眼神純凈,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無害氣息,無所謂道:“摸吧,記得輕點,別把老子的毛弄亂了。”
姜連山忙道:“保證不會?!?br/>
語畢,便激動地伸出手,與想象中軟綿的觸感不同,白羆的毛發(fā)摸上去有點粗糙,有點扎手,然而姜連山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落下一分,只看著面前圓頭圓腦的白羆,萬分小心地摸了一下又一下。
書癲心里也癢癢的,努力矜持了片刻,最終實在沒忍住,上前加入了擼貓隊。
果然,國寶的魅力無人可擋!
見兩人一臉癡迷,梁興揚在心里暗暗感嘆,駐足看了會兒,轉(zhuǎn)身進入大殿,依照慣例,點上一柱清香,拜了拜天地,抬眼看到玉澤鐘里的沙子好像又多了一點,頓時欣喜不已,兩天一夜的大河村之行果然沒白費力氣。
他手握清香,對著玉澤鐘口中念念有詞,希望玉澤鐘保佑他盡快修得神體后,滿懷希望地將手里的清香插在香爐上,退后一步,躬身虔誠拜了三拜,方才起身準備回房。
一轉(zhuǎn)身,就看到窮奇雙手抱臂,倚在門框上,面上不辨喜怒,不解道:“你天天拜這個破鐘做什么?拜它,還不如去拜伏羲那群人,或許他們哪天一高興了,給你點好處也不一定?!?br/>
以往,人族不就是這樣,將他們奉為神明,處處尊敬他們,崇拜他們,日日夜夜向他們上香祈禱,伏羲和女媧一高興,就傳授了許多技藝給人族。
梁興揚道:“我也想啊,就怕他們不同意,不高興?!?br/>
畢竟,伏羲等人都還在世,且自認自己是普普通通,沒做出什么功績的人。他要是把他們供奉起來,伏羲等人還以為他是在咒他們死呢。
因此,梁興揚只能退而求其次拜玉澤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好像每拜一次,玉澤鐘里面的沙子就會隨機落下那么一丁點兒。隨著玉澤鐘里的沙子變多,他感覺他的身體也在悄悄變化,再也沒有以往的沉重感,精力也變得充沛。
就像這次,兩天一夜都沒合過眼,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困倦。
聽到他的話,窮奇不由冷笑,道:“果然是個馬屁精!”一心想著討好伏羲那群人。
梁興揚也不惱,玩笑道:“你要是嫉妒的話,我可以為你立個生人牌位,一日三次為你上香?!?br/>
窮奇重重“哼”一聲,“那種破東西誰稀罕!”
說罷,徑自轉(zhuǎn)身,裙擺跟著劃了個圓圈兒,很快消失在梁興揚的視線里。
梁興揚失笑,看了眼院子樹蔭下,正在與白羆嬉鬧的姜連山三人,唇角不自覺往上勾了勾,緩步往后院的方向走。
……
自從大河村之行結(jié)束后,玄真觀眾人再次恢復以往的平靜生活。
大殿內(nèi),混沌無所事事地癱在椅子上,瞅瞅主位上手握書卷的梁興揚,又看看另一邊主位上閉目養(yǎng)神的窮奇,視線在二人之間徘徊了好幾次,最后實在沒忍住開口,問道:“難道你們不覺得日子很無聊嗎?”
梁興揚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道:“難得空閑,高興都來不及,怎會覺得無聊?”
混沌道:“說得好像之前很忙一樣!咱們從大河村回來已經(jīng)半個月了,這半個月的時間里,你們一個天天看書,一個天天打坐,整日窩在這地方,難道不會感到枯燥無味嗎?”
“不覺得。”梁興揚如實說道。
窮奇緩緩睜開眼,看向混沌道:“你若實在無事,可以去找白羆玩耍?!笨偤眠^在這里喋喋不休,擾人心煩。
對上她嫌棄的眼神,混沌一臉委屈道:“我倒是想跟小白一起玩,奈何它不愿意跟我玩?!?br/>
自從白羆得知玄真觀后面有一大片竹林后,高興得在地上直打滾,當天就沖進竹林里玩得樂不思蜀,把整片竹林圈成自己的地盤,除了偶爾想要加餐,這才回來找人開小灶,其余時間皆在竹林里到處亂竄,還不讓任何生物進入。
聽上去是有點慘。
梁興揚放下手里的書,沉吟了片刻,對混沌說,“這樣吧,你若是真覺得無聊,可以趁此機會把后山那一畝良田翻一遍,等第一場春雨下來,咱們好播種?!?br/>
混沌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到窮奇冷笑一聲,搶先一步道:“讓兇獸給你耕地,你好大的臉面!”
一聽這話,梁興揚便知她這是想起之前被自己強壓著去開荒的事情了,抬眸微笑道:“兇獸又如何?不也要吃喝拉撒嗎?再說了,雖然伏羲、阿盤他們給了我們不少的糧食,可這些糧食總有吃完的時候,到時候該怎么辦?難道還要伸手找他們要嗎?再者,他們看到送給咱們的地全荒蕪了,到處都是野草,他們又會怎么想?”
面對梁興揚的五連問,窮奇立馬不吭聲了。只怕伏羲那群人會認為她和以前一樣,自詡高貴,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兇獸窮奇,改過自新也只是說說而已,根本沒想過要俯下身子,放下身份來守護荒山,守護五色石。
不行!
絕對不行!
不能讓伏羲那群人有這樣的想法,否則這幾個月都白費功夫了!
窮奇在心里瘋狂吶喊,看向混沌的眼里充滿了堅定,語氣嚴肅道:“荒山的土地是村里眾人辛苦開荒而來的,絕對不能荒廢在我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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