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的玉佩呀!”
小財迷璃寶雙手捧著玉佩,嘴巴圓圓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沒想到,哥哥的禮物會如此珍貴。
白澤被那塊品相較少,清透晶瑩的玉佩吸引,罕見的起身瞧了兩眼。
嗯……
是凡間少見的寶貝。
配得上它家璃寶!
“哥哥,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小琉璃將玉佩系在自己黛色腰帶上,歡快的轉(zhuǎn)了一圈,展示給夏侯濯看。
她笑容明艷,衣衫飛舞,就像是下凡的仙童,可愛到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夏侯濯淺笑:“璃寶喜歡就好?!?br/>
那塊玉佩是他偶然所得,通體溫潤,通透無暇,可謂世間罕有。
自他出宮以后,那日夜佩戴在身,是為數(shù)不多的貼身之物,哪怕旁人只求入手觀賞,他也是不肯的。
但如果是璃寶的話……
他還嫌這塊玉戴在璃寶身上不夠格呢!
“哥哥你閉上眼睛,我也要送給你一個禮物?!?br/>
就在夏侯濯分神之際,小奶團的聲音傳入耳中。
“好?!辈粠Ыz毫猶豫,夏侯濯閉上了雙眼,靜待她準備的驚喜。
少年清雋面容下,是掩藏不住的歡喜。
只聽小家伙神秘兮兮的警告:“哥哥千萬不能睜開眼睛哦~”
尾音還是撒嬌的語調(diào)。
他失笑,寵溺的又道了聲“好”。
然后在內(nèi)心隱隱期待下——
頭頂被壓過,隨后一串冰涼潤滑的珠玉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侯濯驚訝睜眼,低眸看去,真如他所猜一般,脖前多了串玉珠。
翠竹法身碧波潭,滴露玲瓏透彩光。
只一眼,便看出,這是世間僅有的寶貝。
就連他那枚羊脂白玉,在這串翠綠珠串下,也只有黯然失色的份。
是了,璃寶受盡父皇寵愛,什么天下珍寶沒見過,又怎么會稀罕自己那塊微不足道的玉佩呢。
“哥哥不喜歡嗎?”
小琉璃沒得到想象中的反應(yīng),歪過頭疑惑的看著哥哥。
這可是乾坤袋里最漂亮的一個寶物了,如果哥哥不喜歡的話,那她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好了……
“沒有不喜歡,只是這珠串太好看,哥哥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夏侯亓揉了下小琉璃的腦袋,溫柔的注視著她。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看的禮物了,以后會一直帶著的?!?br/>
聽到這話,小琉璃雨過天晴,臉上重新?lián)P起笑容。
“哥哥喜歡就好,但最好看的禮物在這里哦~”
說完,小家伙指著系在腰間的玉佩,得意洋洋的仰起頭。
就像是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寶似的。
夏侯濯被她古靈精怪的模樣逗笑,同時心中一暖。
有這樣一個體貼真摯的小奶團陪在身邊,似乎連這令他冰冷無感的皇宮也變得有溫度了。
“謝謝璃寶。”
他注視著小琉璃,眸中映著注視珍寶的光輝。
——
在御花園只待了小會兒功夫,夏侯濯和小琉璃告別,被下人領(lǐng)著去了永壽殿。
多年未回宮,彎繞繁雜的路他依舊記得清楚。
推門入殿時,夏侯亓居于首位,正在翻閱手中奏折,聽到聲響也不曾抬頭。
“參見父皇?!?br/>
夏侯濯走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
“從哪兒來的?!?br/>
“御花園。”
“嗯,那應(yīng)該是見過了?!?br/>
“是的,見過一面了?!?br/>
父子倆打啞謎的對話,饒是何祥也聽得一知半解。
夏侯亓對子嗣并不關(guān)心,后宮去的少,也就見得少,唯有大皇子接觸的多些。
自然也就聽出了他話里暗藏的喜悅。
夏侯亓緩緩抬眼,目光從夏侯濯身上掃過,在觸碰到那串顯眼的珠串時停頓了片刻。
“這是方才從御花園過來時,妹妹送的禮物。”
迎著夏侯亓審視的目光,夏侯濯不卑不亢的回答。
語氣里還頗有幾分得意。
很難不懷疑是在故意炫耀。
“你是說……”
“這俗不可耐,庸不可視的串子,是妹妹送的,禮物?”
夏侯亓放下奏折目光陰晦的盯著他的脖子。
不知為何,這一句簡單的問話,竟讓何祥聽出了暗藏殺氣的感覺。
“是的?!毕暮铄c頭,不遮不掩,大方承認。
“咔、嚓”
首位上,是有什么東西被折斷,發(fā)出清脆悲慘的響聲。
夏侯濯視若未聞,依舊面露喜色,稍顯得意。
這小祖宗誒!
何祥反應(yīng)過來后,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對著大皇子使眼色。
現(xiàn)在朝廷內(nèi)外誰人不知陛下最疼愛公主殿下,大皇子如此這般毫無眼力的顯擺,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要知道,陛下到現(xiàn)在,還從未得到過公主送的禮物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
“呵?!?br/>
暴君低沉陰冷的笑聲響起,在空蕩大殿內(nèi)似是惡魔低語。
任誰都能聽出來,這簡單一聲冷笑,暗藏著洶涌澎湃的殺意。
“如果父皇無事交代,兒臣就先退下了,剛才答應(yīng)了妹妹,要陪她摘花呢?!?br/>
夏侯濯毫不畏懼,依舊頂風作案。
又是一聲清脆的“咔嚓”。
不知道是哪位倒霉大臣的奏折被毀,夏侯亓卻滿不在乎,他現(xiàn)在只想把眼前的兔崽子重新扔回山里去。
“滾吧?!?br/>
強忍著弒子的沖動,夏侯亓冷冷擠出這兩個字。
夏侯濯行禮:“那兒臣這就退下了?!闭f著緩步踏出殿門。
還未走出多遠,隱約還能聽到身后父皇咬牙切齒的聲音。
“即日起,國子監(jiān)遷去北漠!”
“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
入夜。
到了永壽殿熄燭的時間,兩個小家伙才偷偷摸摸回到寢殿。
小琉璃一路踮著腳尖探頭探腦,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因為特意交代過,所以就連跟在后面的白澤,也是貓步輕巧,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悄無聲息的走著。
正當小琉璃以為自己成功瞞過爹爹,興高采烈快步跑向里屋時,一道低啞嗓音冷不丁在背后響起:
“還知道回來?”
被發(fā)現(xiàn)了!
小琉璃慌張的背過手去,轉(zhuǎn)過身面對著爹爹,明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兩邊嘴角一齊往上扯。
“爹爹這么晚了,還沒睡呀?”
小模樣心虛的不行。
夏侯亓目光落在她背過去的小手,眼眸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還知道晚?”
“手里拿著的東西,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