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頗有興趣地賞玩了一番,便挪到暖閣用飯。
按理說無憂是女眷不能上桌,可是尚君眼睛不便,需得有人伺候,她坐在尚君身邊靠后一些,中間隔著一個的空位上菜,再旁邊是尚允。
王大人坐在主位,滿臉紅光,精神奕奕。
尚允起身為大家酌酒,尚正介紹道:“王大人您請嘗嘗這是什么酒”。
王大人抿了一口,咂摸半天,雖一臉沉醉的表情,但還是沒有說話。
這時齊氏突然一臉驚訝:“這是什么酒啊,怎么黑漆漆的?”
王大人眼眸一亮,哈哈大笑道:“夫人,這可是好酒??!這酒咱們大周不產,而是番邦進貢。用當?shù)氐镊{魚骨泡制而成,不僅可以補氣血,滋心養(yǎng)肺,壯筋骨、驅濕邪,還可以輕身延年?!?br/>
“鱷魚骨炮制而成?!”齊氏一臉無知,表情拿捏的十分到位。
王大人拿起上好的白碧杯,搖頭晃腦念道:“御龍膏之酒,倚云和之瑟。說得便是這酒”。
尚正笑著點頭:“王大人果然是酒仙啊!不僅一眼看出此乃龍膏酒,而且還能說出來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王大人也不客氣,端起杯子道:“來來,我雖為客人,但要反客為主,與大家共飲一杯”。
大家都端起了杯子,尚允見無憂面前無酒,立時起身給她也酌了一杯,輕聲道:“酒勁兒甚大,別貪杯”。
無憂沒想到尚允這樣細心,雖然覺得渾身別扭,但還是沖他點頭笑了笑。
尚君耳力甚好,怎能沒有聽見,他眉頭皺起,臉上已是陰云密布。
此時大家都端起了杯子,尚正笑道:“借龍膏之名,祝王大人步步高升!”
“步步高升!”
在大家一片贊美之中,王大人已經飄飄然,他看著尚允:“你這孩子就是眼界太高,讓你來衙門先做書正你也不應,不過我已經給州府大人寫了舉薦信,過了年應該就有回應”。
尚允連忙起身:“多謝王大人栽培”。
尚正瞪著尚允罵道:“我這兒子眼高手低,您要多讓他吃些苦頭才行”。
王大人拍著尚正的肩膀:“老弟,你別總是板起臉來訓人。你好歹有兩個兒子,瞧瞧我,都已經生了八個女孩兒了,我看現(xiàn)下懷著的這個多半還是個女娃!唉……”
尚正連忙搖頭:“兩個兒子又能怎樣,還不是一事無成!瞧您家的大小姐現(xiàn)在是州府大人的兒媳婦,這不比五個兒子還頂用?”
“哈哈哈”,王大人被夸得心花怒放,龍膏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尚君和無憂只當是看戲,不過這戲演得著實無趣,盡是阿諛奉承和自大狂妄的丑態(tài)。
就在這時,苦禪從外面走了進來,神情凝重。他剛要湊在王大人耳邊說話,王大人擺擺手:“鬼鬼祟祟做什么,這又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話直說就行!”
苦禪皺了皺眉,只能低聲說道:“州府大人剛才來了信函,說是有人寫黑信說您整日在溫泉休養(yǎng),身體已經不能行走,如同廢人,不能再處理公務,應當清辭。所以州府大人定了初五來永安巡視”。
“什么?!”王大人一拍桌子:“誰這么混蛋給我寫黑信?!”
苦禪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但深情似有顧忌。
王大人瞇了瞇眼:“我知道了,一定是孫崇德這個老東西,恨我沒有加他俸祿!”
苦禪抬起頭:“大人,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想想如何應對州府大人吧”。
“怎么應付?!我現(xiàn)在走都走不了,怎么能見州府大人!”王大人暴跳如雷,突然抽動著向后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