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烏合之眾求全訂
孤竹國還沒有完全成年的雄性駝鹿,但是在墨壬的精心照料下,孤竹國每一只駝鹿都是膀肥腰圓,毛色水亮的,所以平均身高一米七,體重都在一千三百斤以上。
當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披上鎧甲之后,真的就像是一輛移動的裝甲車一般,當它們開始沖鋒的時候,那種震撼感不言而喻。
犴鳶鐵騎的標配除了三十五斤的重鎧和二十斤的馬鎧之外,還有一把兩米三長的騎槍,一把兩米五長的馬槊,一把十二斤的斬馬刀,以及一把斤重的犴鳶劍,兩面十五斤的圓盾。
全是重型武器,加上人的重量,三百多斤的負重,幾乎是最頂尖的河曲馬種的極限負重了,但是對于駝鹿來說,毫無壓力而且還不會影響沖鋒的速度。
王離率領(lǐng)一百名犴鳶鐵騎為箭頭,身后跟著千破虜騎兵為箭桿,化作一道白色的山洪一樣沖進東胡大帳。
因為慕容賀和獨孤鴻率領(lǐng)大軍出征才不到一個多時辰,所以東胡大營中的人根本想不到此時竟然會有人來襲營。
當值守的斥候吹響警報的角時,大多數(shù)人還在準備著午飯。
各部的常備守衛(wèi)算是反應(yīng)快點,瘋狂的在大營中策馬向著角的方向奔去,但是等他們感到的時候,那道鋼鐵洪流折射著晌午最炙熱的陽光,無情的碾碎了他們的視線和身體。
在所有東胡戰(zhàn)士驚恐感到目光中,巨大的怪物沖碎東胡守備軍倉促擺成的陣型,他們親眼看到那個連犄角都鑲嵌著鋼刀的怪物,刺穿一個個戰(zhàn)士的身體,然后像是甩飛布娃娃一樣,蠻橫的將其甩飛。
他們模仿秦軍用木頭建筑的柵欄圍墻在這些怪物面前脆弱不堪。
“都穩(wěn)?。Ψ饺藬?shù)不多??!去拿套馬索!”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將扯著嗓子嘶吼著,卻湮沒在驚恐到竄的人群哭喊聲中。
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湖面,沒有掀起絲毫漣漪。
一時間,本來安靜空曠的東胡大營,突然變得嘈雜不堪。
大帳最中央的幾部王帳中的首領(lǐng)也都倉惶的跑出來,看著那些橫沖直撞踐踏著士兵們的鋼鐵怪物,也都臉色大變。
難道南帳王和北帳王已經(jīng)戰(zhàn)敗了?
所有首領(lǐng)腦海中閃過第一個念頭,不過轉(zhuǎn)瞬就覺得太過荒謬。
十幾萬大軍,就算是站著讓對方砍,也要砍到下午吧。
那這些敵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先組織親衛(wèi)結(jié)陣?!北P庚臉色鐵青,赤紅著眼睛盯著在大營中最前列一名悍將,他騎在那個鋼鐵怪物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短短幾瞬間,盤庚已經(jīng)看到他殺了六個東胡勇士了。
桑洋一聲不吭,轉(zhuǎn)身一拳打在旁邊一個已經(jīng)嚇得無法動彈的首領(lǐng)肚子上,沉聲喝道“組織親衛(wèi),結(jié)陣!在前營列陣射殺這群敵人!”
王離手中長槍輕而易舉的再次刺穿一個東胡戰(zhàn)士的胸腔,此時兩米多長的圓錐形槍頭已經(jīng)掛著兩具死透的尸體了,槍身重量也握不住了,他果斷的松開騎槍,抽出右側(cè)的斬馬刀,刀出鞘的同時,一顆被劈成兩半的頭顱也廢了出去,紅白只霧在陽光下氤氳出一瞬間的彩虹。
坐下的駝鹿蒙著眼罩帶著耳塞,因為身上鎧甲被敲得叮里當啷而越發(fā)的暴躁,根本不受控制的向前沖,帶著角刃的頭顱憤怒的左右甩著,不經(jīng)意間就會讓人身首異處。
駝鹿太高了,幾乎比大多數(shù)東胡戰(zhàn)士都要高了,頭頂上鋒利的角刃殺傷范圍和力道都太大了,尤其是面對這些皮甲都不齊全的東胡戰(zhàn)士。
王離根本控制不住暴怒中的駝鹿,只能任由它在大營中橫中直撞,手中的斬馬刀幾乎是本能的看見人就劈去,雖然不是第一次沖陣,但是如此酣暢淋漓還真是第一次,感覺整個人都像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一般。
但是王離還是保存著一絲理智,知道尋找左右。
不過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只剩下犴鳶鐵騎了,破虜軍的戰(zhàn)馬不管是耐力還是沖陣能力,都比駝鹿差了太多,沖不到這么深,就被攔在了。
禺春手中揮舞著王詡給他設(shè)計的雙面斧揮舞如飛蜂,緊緊的跟在王離左右,身上金色的鎧甲已經(jīng)被血液染成了暗紅色,顯得異常刺眼。
“嗡!”駝鹿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吼叫,最后停在了一棟營帳處,被獸皮營帳纏住了頭。
王離眼疾手快的抽出劍幫它把纏住的獸皮隔斷,勒著韁繩讓它平靜下來,同時對身后沖過來的禺春說道“吹嗩吶,讓周圍的兄弟集合,我們沖回去!”
禺春楞了一下,看看前面還滿地逃竄的人頭,疑惑道“還沒沖到王帳,抓到各部首領(lǐng)?!?br/>
“人數(shù)比我想象的多,而且也比我想象中更難纏,畢竟是幾萬活人,尸體堆起來咱們馬蹄都踏不過去?!蓖蹼x扶了扶眼罩,從后面的包裹里拿出駝鹿喜歡的草料,塞進它的面甲里。
“也是,才殺到這兒,手就有點麻了?!必盒α诵Γ瑢㈦p面斧掛在馬鞍旁邊,抽出長劍單手斬殺,另外一只手拿出一直王詡琢磨了三個月終于弄出來的嗩吶吹響。
嗩吶的聲音一出,毫無疑問能夠壓過一切聲音,盡管只有一個,而且嗩吶的聲音對于戰(zhàn)馬的影響太大了,本來要往他們這兒沖的騎士瞬間的戰(zhàn)馬都受驚了。
而且聽到嗩吶聲的其他犴鳶鐵騎,則好不戀戰(zhàn)的向著禺春和王離這邊奔來。
王離拽著騎槍和馬槊的鏈子,把它們重新插入馬鎧上的凹槽。
騎槍和馬槊都是重型武器,而且用料都是最精的礦石,一把騎槍甚至要比一套鎧甲造價還高,就算王詡有錢,也不可能把這種東西當成是一次性筷子用,扎死一個就不要了。
但是騎槍和馬槊主要就是沖陣的時候武器,因為兩米多長的長柄武器,揮舞起來實在太費勁了,騎兵進展主要依靠的還是刀劍。
所以騎槍和馬槊基本上一出手,借著馬力肯定會刺穿敵人,然后尸體就像是串羊肉串一樣串在上面,無法再次使用。
歷史上西方和華夏對于馬戰(zhàn)武器處理方式不一樣西方早期的騎槍的都是一次性的,一般要帶好幾根,西方騎槍用的那種木頭都是容易斷裂的木頭,那種木頭一刺就斷了,打仗的時候多帶幾根,如果用完了的話就,直接拔劍砍就行了。
而華夏的馬槊和騎槍卻不同,雖然槍桿也是木制,但是卻是用桑柘木,是桑木之中名貴的一種,被視為槊的首選,其硬度與柔韌度均極其出色。
而且柘木制作方法復(fù)雜,至少需要一年時間,經(jīng)過浸泡,陰干,然后用名貴的復(fù)合膠外層再纏繞麻繩。待麻繩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葛布上生漆,干一層裹一層,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桿發(fā)出金屬之聲,卻不斷不裂,如此才算合格。
所以一柄槊桿造價,基本上就是無法想象了,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這樣揮霍,而且這樣的武器一旦遺落在戰(zhàn)場上,被敵人撿到,那就可能成為雙刃劍。
所以為了處理這個問題,古代的武器學家們采用了兩種方法,第一種就是在槍頭的尾部,做一個倒鉤或者是做個結(jié),如果刺進去了,因為有倒鉤的阻力,也不會太深。
騎槍的槍桿用那種有彈性的木頭,如果刺到人。木頭會直接彎曲,然后彈力會直接把敵人挑飛,所以為什么過去說武將用長槍干掉對方的時候,要用挑這個詞兒。
第二種方法,和第一種方法不一樣,他也不需要有彈力的槍桿,也不需要加什么倒勾,他就是給槍上身上掛個繩兒,然后繩子的另一頭綁在自己身上,如果槍挑中敵人的話,就直接松手,尸體會帶著長槍在地面拖一下,但是因為摩擦力和身體的自重,騎槍很快就會從尸體上自然脫落。
孤竹國采用的是第二種方法,不過可能是因為王離沖的是在太猛了,就算脫了一路,最后馬槊上還是掛著已經(jīng)被磨成無法形容的一個尸首。
王離面無表情的手一抖,看著像是甩出死豬肉一樣,甩到了遠處還在驚惶不安的東胡騎兵隊伍,再次驚起一番sn。
“呵,烏合之眾。”王離冷笑一聲,嘴角帶著鄙夷的嘲弄,眸中的嗜血也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