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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瀚道:“不是,雪太深,車輪陷下去出不來了?!?br/>
“是嗎?去幫季大人把馬車推出來?!逼畛修D(zhuǎn)頭吩咐馮冀。
馮冀得令上前,季明瀚只好讓車夫和小廝一起幫忙。
車夫在前面趕車,馮冀和小廝一起在后面推,多了一個人幫忙,馬車的輪子很快就從坑里出來了。
“多謝世子相助?!奔久麇笆窒蚱畛械乐x。
“季大人客氣了?!逼畛形⑽Ⅻc了點頭,目光掃過前面馬車上掀開了一條縫的車窗簾口,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馬車。
馬車既已出來,季明瀚便也上了自己的馬車,往國公府走。
季云菀的馬車跟在后面,車內(nèi)春桃和春枝兩個丫頭松了口氣,春枝小聲道:“多虧了世子,要不然二老爺就上來了。”
“幸虧運(yùn)氣好?!奔驹戚遗牧伺男乜?,沒有多想。
國公府門口季云庭和季云蘭早就派了下人在守著,見到有府里的馬車過來,慌忙回去稟告兩人。
到了門口,季明瀚下了馬車,季云菀也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從馬車下來了,她擔(dān)心季明瀚會直接去書房,忙道:“二伯父,你出門這一個多月,祖母擔(dān)心的很,念叨了你好幾次呢?!?br/>
季明瀚正準(zhǔn)備回院子的腳步一頓,換了個方向道:“那我先去看看母親?!碧Р酵咸鹤尤チ?。
見他走了,季云菀讓兩個丫頭送馬車去宅子后面的角門,她進(jìn)了大門沒走兩步,季云蘭和季云庭得了消息匆匆過來了。
“二伯父去了祖母那里,你去拖住他一會兒。三妹妹去掩護(hù)我把玉佛放回二伯父的書房?!彼唵蔚姆愿懒艘幌?,就讓季云庭去拖住季明瀚,帶著季云蘭匆匆往后院去。
角門開在后院一叢僻靜的梅樹旁,靠近錦繡院,讓春桃和春枝把馬車上的被褥用具搬回錦繡院,季云菀抱著玉佛和季云蘭悄悄往碧桐院去。
擔(dān)心被人撞見,兩人走的都是平常府里不大有人走的路,幸好昨天下了一場大雪,府里的主子丫鬟都待在屋里,沒什么人出來。兩人一路平安無事的到了碧桐院門口。
葉氏去了周氏那里不在碧桐院,季云蘭便讓她的貼身丫鬟以要訓(xùn)話為由把院子里的丫鬟都支開了,她悄悄和季云菀?guī)е穹疬M(jìn)去季明瀚的書房。
放好了玉佛出來,兩人均長出了一口氣,季云蘭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道:“這事我?guī)土四氵@么大忙,為了祖母的壽辰,大伯母請人為我們做了幾件頭面,到時候我要先選?!?br/>
府里給幾個姑娘做的衣裳首飾,一向都是按從大到小的順序來選,季云菀在季云蘭的前頭。
“讓你先選?!敝皟扇司陀羞^約定,何況季云菀對這些首飾衣裳也不太在意,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下來。
“選什么?”葉氏帶著丫鬟從院子外頭走進(jìn)來,瞧見季云菀有些驚訝,“菀兒怎么來了?”
“來找三妹妹說了說話。”季云菀朝她福了福身子道:“二伯母,我先回去了。”
“你什么時候和菀兒關(guān)系這么好了?”見季云菀走了,葉氏好奇的問女兒。
“誰和她關(guān)系好了。”季云蘭撇了撇嘴,岔開話題,推她娘往屋里去,“娘,爹回來了正在祖母那里,你和爹都一個多月沒見了,快打扮打扮好讓爹眼前一亮?!?br/>
整整一天,季云菀都忐忑不安,注意著碧桐院那邊傳出來的動靜。季云庭比她更不安,自己的屋不回,在季云菀屋里走來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道:“老天保佑,不要讓二伯父瞧出什么異樣來?!?br/>
一上午都風(fēng)平浪靜,直到用了午膳,從碧桐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二伯父讓人把玉佛收起來放進(jìn)了庫房,準(zhǔn)備等老太太壽辰那天再搬出來,兩人才放下了心,確定二伯父沒有瞧出兩尊玉佛不一樣。
“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奔驹仆ダ∷憬愕氖?,感激涕零道。
“你對我最好的報答,就是好好讀書,別再逃學(xué)了?!奔驹戚疑焓智昧饲盟~頭,板著臉道。
“我現(xiàn)在就回去看書?!庇痔岬阶x書的事,季云庭舉起手,轉(zhuǎn)身一溜煙兒的就跑了。
“……這小子,又溜了。”季云菀瞪著季云庭跑遠(yuǎn)的背影,氣急跺了跺腳。
那一場大雪,積了兩日才開始逐漸融化,屋外比下雪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季云菀一大早去榮善堂請了安,回來睡了個回籠覺,就靠在軟榻上一邊吃著茶水點心,一邊看講書生和小姐愛情的話本打發(fā)時間,愜意的決定一天都要窩在這溫暖如春的屋里,不要踏出房門一步。
然而天不遂人愿,話本剛看到一半,正看到書生進(jìn)京趕考被丞相家千金看中,高中后被皇上當(dāng)朝賜婚,小姐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絕要自盡,正是精彩關(guān)鍵之處,門外小丫鬟火急火燎的掀開門口的厚布簾子進(jìn)來。
“姑娘,不好了,三少爺把崇恩伯府家的二公子打了!”
……云庭把阮澤打了?季云菀一怔,忙問:“怎么回事?三少爺怎么會打阮二公子?”
小丫鬟道:“就是姑娘隨伯府夫人一起去城郊莊子,阮二公子把他那個心上人表妹一同帶去的事情,三少爺知道了,兩人在街上碰見,三少爺當(dāng)街就和人家打了起來。三少爺?shù)故菦]受什么傷,聽說阮二公子受了點輕傷?!?br/>
這小子,不好好讀書,打架倒是挺在行。季云菀無奈地捏了捏眉心,扔下話本從榻上下來,“他回來了沒?我去瞧瞧他?!?br/>
“個王八蛋,以為讓著我,我就會下手輕些么,活該被打?!奔驹仆ム粥止竟緦χ~鏡檢查身上的傷,見肩頭有一小塊青的,哎哎叫著朝旁邊的丫鬟招手,“我這里青了,快拿個煮熟的熱雞蛋來給我滾滾?!?br/>
丫鬟應(yīng)了一聲到外間挑開簾子要出去,正好碰上季云菀要進(jìn)來,忙福下身子行禮,“二姑娘?!?br/>
聽見他姐姐來了,季云庭三兩下把松垮垮的衣裳系好,迎出來喊道:“姐。”
“你把阮二公子打了?”季云菀一進(jìn)來就問他。
季云庭耷拉下臉,“他該打!嘴上說著中意你,向你獻(xiàn)殷勤,結(jié)果卻有個心上人表妹,竟然還偷偷帶著和你一起去莊子。他那個表妹在遇到山匪的時候救伯府夫人,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能討好伯府夫人到她那個兒子身邊!”
季云菀有些頭疼,從城郊莊子回來后,她和阮澤的交易也了了,她早就把崇恩伯府拋到了腦后,沒想到霍秀秀救了伯府夫人和她是阮澤心上人的事都已經(jīng)傳開了。
“他欺騙你的感情,我當(dāng)然要打他,這一次還不夠,以后見他一次打他一次!”季云庭冷著臉忿忿道。
這小子沒有別的優(yōu)點,唯有一點,說到做到。他跟季云淵學(xué)武很是學(xué)了些招數(shù),阮澤武藝不精,只會些皮毛,真怕他以后見阮澤一次就打一次,要是哪次真把人給打嚴(yán)重了,伯府肯定會找他們國公府算賬的。
“我都知道,他那表妹的事我一早便知道了,去莊子前就見過好幾面。”季云菀決定把真相告訴他,平靜地說道。
季云庭始料未及,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都知道?!”
“嗯?!奔驹戚尹c頭,“阮二公子的心上人從始至終都是他那表妹,這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對他壓根兒沒感情,就算沒有他那表妹,他再怎么獻(xiàn)殷勤,我也不會嫁給他的?!?br/>
上一世她嫁給阮澤,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他的家世地位人品和相貌,是那些求娶她的人當(dāng)中最好的。那時因為救了祁承,和安王妃交好的緣故,孫瑩瑩總覺得她要進(jìn)王府搶她的位置,因此想出各種惡毒的法子害她。雖然每次都有驚無險的躲過,但她受夠了提心吊膽,知道只有自己成了親,孫瑩瑩才會消停,當(dāng)時和阮澤見了一面,談吐印象都不錯,就答應(yīng)了和他的婚事。
“那、那、那你不理他就是了,為什么和他出門好幾次,還陪伯府夫人去了莊子上?”季云庭不解的問。
她只好把和阮澤做交易的事說了。
“還有這樣的玉?”季云庭聽完有些吃驚,朝他姐伸手,“這么冷的天,你肯定帶了那塊暖玉在身上,快讓我瞧瞧。”
季云菀輕咳一聲,“已經(jīng)送人了。”
季云庭扁了扁嘴納悶,“你盡心盡力幫阮家二公子就為了那兩塊玉,結(jié)果這么快就送人了?姐,你費那么大勁干嘛啊?!?br/>
季云菀摸摸鼻子,她一開始要那兩塊玉就不是為了自己,一塊是為了安王妃,還有一塊……還沒到用的時候。
“既然知道這些了,那就去崇恩伯府道個歉,你若不待見阮二公子,以后遇見了不搭理就是,別又動手?!奔驹戚艺苏嫔馈?br/>
季云庭不情愿地哼了一聲。
“對了,這件事不許告訴旁人知道,特別是祖母和兩位伯母?!奔驹戚叶谒?。
季云庭道:“知道了,不過你以后不許和那阮家二公子見面了,我還等你給我找一個文武雙全的好姐夫呢?!?br/>
“我本來不用和他見面了,誰叫你又把人打了?!奔驹戚覠o語地看著他道。
季云庭心虛地?fù)狭藫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