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沁蓮低頭瞪了韓書瑤一眼,道:“閉上你的嘴,本宮□乏力,如何救你?!?br/>
話雖這么說著,水沁蓮卻還是吃力的伸出了手,怒斥了緊抱著樹干不放的韓書瑤,道:“墨跡個什么勁,趕緊抓住我的手!”
韓書瑤咬了咬牙,單臂勾住樹干,伸出另一只手去抓住水沁蓮的手掌,突然,“哧——”的一聲響,因為被一根樹杈掛住了衣裳,胸前的衣襟頓時大氅,露出了她光潔的肩頭和那一角白色的束胸。隱約中,還是能看到那一點微微的隆起。
水沁蓮眼神猛地一變,還沒來得及質(zhì)問,便聽身上的一個男人說道:“不妙啊,你們兩個還是趕緊跳下去吧,來個痛快多好?!闭f完,操著明晃晃的寶劍朝著水沁蓮刺了下來。
水沁蓮一驚,急忙松手,扯著韓書瑤墜落了幾分之后,又急忙單手抱住了樹干,對身下那蹭掉了一層皮的韓書瑤道:“忍著點——”
韓書瑤瞧著水沁蓮面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那絕色的妖顔滴滴滾落,知道他撐不住太久,當(dāng)即有些悲涼的笑了笑,道:“能與公主相遇也算是緣分,雖然期間快樂的時候很少,但是,如此過命扶持著,也不枉相識一場了,保重?!毖援?,想著掰開水沁蓮還拼命攥著自己的手掌。
只見那絕艷的男子低頭笑了笑,又攥緊了韓書瑤幾分,道:“本宮雖然不怎么待見你,但是不排除這段時間跟你在一起還是很快樂的,所以你要是死了,想必生活里會少很多樂子?!?br/>
韓書瑤一怔,正欲開口,卻聽水沁蓮又道:“何況,從這一刻起,本宮決定不討厭你了,學(xué)會感恩吧,給我好好抓緊了?!闭f著,咬了咬牙,抬頭看向了那幾個刺客,眼里明滅不定的火焰并沒有落入韓書瑤的眼中。
韓書瑤眼神變了變,最后輕輕的笑了笑,喃喃著:“不太好,突然覺得心跳更快了?!?br/>
兩人正在上演“生死絕戀”,突然,只聽斷崖上的一名男子悶哼了一聲,然后瞧見他一頭栽了下來,背后分明被誰人射進(jìn)了一支羽箭。
其余人等頓時慌了神,一齊回頭看向了那端坐在馬背上,嘴角帶了冰涼的笑意,再一次拉滿弓箭準(zhǔn)備瞄準(zhǔn)的韓書璃。
“把他們拉上來,我饒你們不死。”韓書瑤瞇著眼睛說道。
幾人對視了一眼,突然揮舞著手里的寶劍一擁而上,幸運的打開了幾只呼嘯而來的羽箭,不幸的直接被一箭射穿。
等著唯一幸存的三個人挨近了,韓書璃冷笑了一聲,抽出腰間的佩劍,一躍下了馬背,一時間刀光劍影,身影如魅,只寥寥幾下,便將他三人斬殺當(dāng)場。
收起了佩劍,韓書璃快步來到了斷崖邊,低頭看向那兩個就要強(qiáng)撐不住的人,伸手試探了一番,因為距離太遠(yuǎn),無法抓住水沁蓮的手腕。于是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瞧見沒有什么可以攀爬的東西,當(dāng)即也不耽擱,急忙解下了腰帶放下去,對水沁蓮道:“先讓大哥上來?!?br/>
水沁蓮點了點頭,低頭對韓書瑤道:“趕緊攀住了,等一下踩著我的肩膀上去。”
“嗯?!泵髦巯虏皇峭谱尩臅r候,韓書瑤急忙抓住了褲帶,然后蹬著崖壁,一點一點往上攀援,即將抵達(dá)崖頂時,韓書瑤腳踩著水沁蓮的肩膀,伸手去抓韓書璃的手腕。突然——
“哧——”的一聲響,那褲帶竟是從中裂開,韓書瑤面色一變,身子猛地墜落下去。
而韓書璃抓她不急,身子閃了一下,竟也一個不妨栽了下來。
該死的奸商,你那綢緞莊里平時賣的都是這等劣勢的絹布嗎,如何這么不頂用!
韓書瑤如此咒罵著韓書璃,突然被人攔腰抱住,睜開眼時,瞧見水沁蓮單手攀援不急,懷抱了她一齊墜了下來。
耳邊狂風(fēng)呼嘯。墜落的過程中,水沁蓮一手摁住了韓書瑤的腦袋,讓她貼在了自己的胸前,這才避免了她被嶙峋的怪石刮傷,自個兒的臉上卻是挨了一下,一時間流血不止。
那一瞬間,韓書瑤大腦一片空白。明知道自己是墜入懸崖,墮入地獄,心里卻忘了要恐懼。
呵,和這個冤家的碰面本就是一場奇遇,今日卻要一齊赴死,當(dāng)真是一場孽緣嗎?
如果這一次能幸免于難,也許,我們——
落地的時候,沒有預(yù)想中筋骨斷裂的疼痛感,雖然身子受了一下重創(chuàng),卻還不至于猝死當(dāng)場。
身下意外的不是一片堅硬的山石,而是一片濕滑的松土。
身側(cè),流水淙淙,一片濕意打在臉上,韓書瑤立馬睜開了眼睛。
一回回的大難不死,韓書瑤都想著感謝老天爺對自己的厚愛了。
想著坐起身來,只可惜身上還是有些分筋錯骨的疼痛感,一時間躺在地上拼命唏噓,卻是如何也坐不起身來。
不會是摔斷脊椎了吧,那不是要癱瘓一輩子!
韓書瑤心里焦慮,側(cè)臉看了一眼身側(cè)的水沁蓮,只見他后腦磕在了一塊巖石上,但是沒有流出血來,說明不是腦袋先著地的,應(yīng)該傷得不重,只是那被樹杈刮傷的一道傷口卻是血流不止,不知道傷得重不重。
伸出手去,韓書瑤攥過了他的手掌,有些虛弱的說道:“公主,醒醒?!?br/>
水沁蓮雙目緊閉,并無反應(yīng)。
“公主,公主,蓮,蓮?!表n書瑤又連著喊了他幾聲,努力拽了拽他的衣袖,有些焦慮的說道:“醒醒啊,不會是死了吧,喂,你不要死啊!”
幾番吆喝無果,韓書瑤終于撐著酸痛的身子坐了起來,只可惜扭傷了腳腕,只能在地上匍匐,爬到了水沁蓮身側(cè)之后,伸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臉,道:“公主,你倒是醒醒啊。”說著,顫抖了手試了試他的鼻息,瞧見他呼吸自然,不像是升天的模樣,當(dāng)即有些后怕的抱住了他的身子,道:“不會有事的,我還沒有助你實現(xiàn)登基的宏愿,你不會死?!?br/>
“咳咳。”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了韓書璃的咳嗽聲,然后瞧見他捂著胸口,道:“大哥,救命啊?!?br/>
韓書瑤一怔,急忙循著聲音看了過去,瞧見韓書璃正躺在不遠(yuǎn)處的沙地上茍延殘喘,急忙又拖著一條傷腿爬到了他的身側(cè),扶起了他的身子,問道:“四弟,你哪里受傷了?”
韓書璃喘了一口粗氣,瞇著眼睛看了昏迷的水沁蓮一眼,道:“喘,喘不上,氣來。”說著,應(yīng)情應(yīng)景的憋住了氣。
韓書瑤一頓,拍著他的臉問道:“那怎么辦?”
“難,難受?!表n書璃繼續(xù)佯裝著,心道大哥滿腦子都是公主的死活,決不能給她機(jī)會厚此薄彼了。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只見韓書瑤將他躺平在地上,一抬胳膊,猛地錘向了他的胸膛,下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啊——”韓書璃這廂真的差點斷氣,恨恨的看向了韓書瑤,卻聽那女人焦慮的問道:“如何,四弟,可是呼吸順暢了?”
韓書璃忍著胸腔里火辣辣的疼痛,道:“要死了——”說著,揉了揉心口窩,道:“正常人不是都想按壓對方的肚子或者干脆給對方渡氣嗎,你怎的慣用暴力。”
“你是我的四弟,咱倆自家姐弟,我怎好隨便跟你嘴對嘴的?!表n書瑤說著,轉(zhuǎn)身又去到了河邊,拿帕子沾了沾水,給水沁蓮小心擦拭起面孔來,瞧著他臉上那一道略深的疤痕,有些心疼的搖了搖頭,然后看了正在發(fā)呆的韓書璃一眼,道:“搭把手,將公主拖到那邊的洞穴里,河邊濕氣太重,不好讓他久待?!?br/>
公主,公主,公主!
韓書璃突然有些不悅,站起身來之后,一手提著褲子,一手?jǐn)堖^水沁蓮的腰身,強(qiáng)拖硬拽、十分不溫柔的將他拖進(jìn)了山洞里,然后將他隨手扔到了地上,接著又折回來攙扶了腿腳不利索的韓書瑤去到了洞穴里,伸手試了試她的腳踝,沉聲道:“忍著點?!?br/>
“???”韓書瑤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聽“咯嘣”一聲,那韓書璃手腕一轉(zhuǎn),將她脫臼的腳掌接了回去。
一瞬間,鉆心的疼痛傳來,韓書瑤“嗚嗚”了兩聲,淚眼婆娑的看向了韓書璃,道:“你什么時候掌握了這等兇殘的技能?”
“我會的可比你想象中的多?!表n書璃說著,瞧見山洞里有幾根干草,當(dāng)即扭成了一股圍到了腰上,暫且替代了一下褲腰帶。
韓書瑤呼了一口氣,扶起了水沁蓮,讓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之后,時不時地試一下他的鼻息,生怕他偷偷摸摸的歸西了。
韓書璃睥了那昏迷的男人一眼,道:“放心,瞧見他面色如常,該是死不了?!?br/>
韓書瑤心里放心不下,猶豫了一下,道:“四弟,你背上公主,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里,早些求醫(yī)。”這么想著,韓書瑤突然想起了水寅熙威脅過自己的話,要是再讓公主受傷,自己的腦袋就別想要了。
唉,此番怕是要折進(jìn)去了。
韓書璃卻是一副慵懶的模樣,斜倚著山壁,道:“急什么,刺客們都被我解決了,公主眼下又行蹤不明,你覺得那幕后之人還能坐得住嗎,想來這會正在四處搜尋才是。我們只管歇兩天再走不遲?!?br/>
“可若是太子的人先找到了下面,我們情況就危險了。”韓書瑤嘀咕著,忽而又一笑,道:“但是在這之前,想必宇桐會先他們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