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煙認真審視著這張年輕中帶著些俊逸的臉龐，不禁再一次對他刮目相看。
這個張口閉口不是美女就是金錢的男人竟然有這么高的強者覺悟？
“你看著我干嘛？我臉上長痘了？”姜墨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么好看的臉，要是長痘痘了，多少少女的心得碎?。?br/>
“……”柳雨煙又一次抬了抬黑框眼鏡，這是她心亂時的下意識表現(xiàn)，在國外這么些年只有過一兩次，但是在認識姜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她已經(jīng)記得抬了多少次眼鏡了。
“既然留下來了，就好好工作。”柳雨煙假裝低頭整理文件，說道：“出去吧，我很忙?！?br/>
忙著整理復(fù)雜的心情！
……
姜墨走進距離國醫(yī)館只有兩條街的新湖茶樓。
柴八斗一如既往泡了兩杯茶，不等他招呼，姜墨便坐下，這是他們之間第二次單獨見面。
柴八斗緩緩?fù)七^茶杯，說道：“姜醫(yī)師，今天的新聞可還滿意？”
“當(dāng)然?！苯χc了點頭，問道：“柴記者，今天約我喝茶，怕是有事相求吧??？”
“姜醫(yī)師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柴八斗打趣道。
“你又不是美女，誰要當(dāng)你肚里的蛔蟲！”姜墨撇了撇嘴。
柴八斗哈哈一笑，“姜醫(yī)師可真有趣。不過，你猜得沒錯，我確實有事求你?！?br/>
“說來聽聽?！苯?。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癌癥患者嗎？”柴八斗問道。
“還真有這么個人？”姜墨疑惑道。
“嗯。”柴八斗點頭道：“是我女兒柴可可，血癌，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白血病?！?br/>
“急性的還是慢性的？”姜墨追問道。
柴八斗嘆了口氣，沉重道：“慢性。”
姜墨皺了皺眉，“如果是急性白血病經(jīng)過正規(guī)治療，倒是有可能治好。大部分慢性白血病都無法完全治好，只能通過治療延長生存期。”
“我女兒就是那大部分之一。”柴八斗道。
“我能見見她嗎？”姜墨道。
“你有把握？”柴八斗期待道。
姜墨搖了搖頭，說道：“我目前還沒接觸過這類病人，不敢打包票。不過，在我看來，只要是病就有治愈的可能，我可以試試看?！?br/>
“可可現(xiàn)在在國外接受治療。”柴八斗有些猶豫，“我……”
“一般這種長期接受治療的病患心態(tài)都不會太好，柴記者是擔(dān)心給了她希望，帶來的卻是絕望吧！”姜墨道。
“姜醫(yī)師果然聰慧?！辈癜硕穱@了口氣，臉色沉重道：“迄今為止，她已經(jīng)自殺過十三次了！”
“嘶……”姜墨倒吸了一口涼氣。
“很驚訝吧?！辈癜硕返?。
“是挺驚訝的?！苯c頭，“十三次自殺，一次都沒成功，她的自殺計劃得有多失?。 ?br/>
“……”柴八斗臉有些黑。
他是在質(zhì)疑我女兒的智商嗎？
“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苯s緊解釋道：“凡事都有兩面性，換個角度想，柴可可既然能自殺十三次，可見她的毅力還是非常堅定的，如果能把這種毅力利用好，也許會是打敗病魔的關(guān)鍵。柴記者是新聞界的前輩名人，見多識廣，想必也知道一些完全依靠毅力打敗病魔的例子吧！”
聽姜墨這么一說，柴八斗仿佛又看到了柴可可的一線生機。
“說實話，我一直沒有下定決心。這次來見你，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辈癜硕返馈?br/>
“這就是我的意見。”姜墨堅定道。
“你的意思是，我把可可接回來？”柴八斗問道。
“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于我而言，只要有一線生機，我是不會放棄的，畢竟世界那么大，還有好多地方我沒去過，好多美女，沒有見過?！苯⑿Φ馈?br/>
柴八斗沉默了一會兒。
是啊，柴可可還有好多事沒來得及做，就被困在了醫(yī)院病床上，青春沒了，美食和美景也都和她擦肩而過，對于一個二十歲的姑娘來說，怎么能不絕望，怎么能不去自殺呢！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辈癜硕废露Q心道。
“可以?！苯肓讼耄约毫粝聛砹?，那么柳雨煙的改革計劃可能也要進行了，又道：“不過，之后的時間我可能會比較忙，你最好提前跟我預(yù)約?！?br/>
“那我現(xiàn)在就預(yù)約?！闭f著，柴八斗直接掏出了錢包。
嚇得姜墨連忙抬手道：“到國醫(yī)館預(yù)約！”
“姜醫(yī)師，你……？”柴八斗見姜墨左顧右盼的，有些疑惑。
姜墨收回視線，說道：“實不相瞞，前段時間，我因為幫人轉(zhuǎn)交錢給病人，被人舉報收紅包，差點被開除了，所以你就別害我了！”
“是我魯莽了。”柴八斗理解道。
“沒事。”姜墨微笑道：“說起來，你今天的新聞還幫了我一把，要不是你把我寫得這么好，估計現(xiàn)在我還把自己當(dāng)咸魚曬著呢！”
柴八斗會心一笑，“難怪姜醫(yī)師二話不說就肯幫我，原來是我誤打誤撞送了一份人情。”
“是好人有好報，我相信柴記者的為人，所以我之前沒有答應(yīng)你的交換條件，你沒有因此挾私報復(fù)，所以我愿意接近全力替你女兒治療。”姜墨淡淡笑道。
“不管怎么說，我還是要謝謝你?！辈癜硕范似鸩璞?。
“現(xiàn)在謝太早了，等我把你女兒治好，你再謝我不遲。不過，下一次，我可不想喝茶了?！苯f道。
“那你想喝什么？”柴八斗問道。
“自然是慶功酒?！苯赜谐芍竦?。
“二十年的女兒紅行不行？”柴八斗道。
“甚好?！苯⑽⒁恍Γ似鸩璞?，“來吧，柴記者，預(yù)祝你女兒早日康復(fù)，然后在大千世界里，找到屬于自己的真愛?！?br/>
兩杯相碰，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姜墨好奇道：“柴記者，你女兒多大了，漂亮不？”
“……”柴八斗一臉黑線，“你想干什么？”
“沒什么，隨便問問?！苯南?，要是年紀合適的話，是不是可以考慮介紹給小周？
兩個病患，互相鼓勵，應(yīng)該會是一樁美談吧！
“可可今年二十，不敢說很漂亮，反正她上初中的時候，來我家門口的男同學(xué)不在少數(shù)?！辈癜硕返?。
姜墨摸了摸下巴，心想，都堵到家門口了，不是?；ㄒ彩莻€班花吧！
只是年紀是個問題，小周毛都還沒長齊，柴可可都二十了，就算是姐弟戀，也不夠資格啊！
不知道姜醫(yī)師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柴八斗沒好氣道：“姜醫(yī)師，有句話我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什么話？”姜墨問。
“色字頭上一把刀?！?br/>
“……”姜墨心碎不已。
自己是那種人嗎？
“柴記者放心，我對你女兒沒興趣。不過，你最好把她看好，畢竟我這么優(yōu)秀，萬一我把她治好了，她非要以身相許，這不是讓我為難么?。俊苯嫘Φ?。
“不會有那一天的?！辈癜硕菲擦似沧?，笑道：“姜醫(yī)師，雖然你的確很優(yōu)秀，但在我看來，總把優(yōu)秀掛在嘴邊的人，往往有著不為人知的悲慘過去，自夸只是撫慰自己受傷心靈的一種方式。換句話說，其實你有點自卑?！?br/>
被一語中的的姜墨臉也瞬間黑了。
“看來我猜得沒錯?！辈癜硕反侏M道：“姜醫(yī)師，我現(xiàn)在非常好奇，是什么樣的人能讓這么優(yōu)秀的你感到自卑？”
“……”姜墨如遭雷擊。
“需不需要我?guī)湍銏蟮缊蟮溃坑行┦虑椴卦谛睦锶菀装炎约罕飰?，大家都知道了，反而就沒那么大壓力了?！辈癜硕氛J真地看著姜墨。
正在這時，趙小棠突然沖進了茶樓，“姜醫(yī)師，我可找到你了，你快跟我回去吧，國醫(yī)館被人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