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朝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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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御書房出來后,揣著一肚子疑問,6信決定先到戶部去看看.戶部現(xiàn)在是由楊之斌在掌控,如今在朝中唯一算得上6信親信的也就只有楊之斌了。
“參見王爺?!睉舨坷硎碌墓賳T們見到6信進來都起身行禮,態(tài)度相較以前也是更加恭敬了。
“各位大人不必多禮?!?信說。
“各位都忙自己的去吧,王爺這里我會招呼?!睏钪蠓愿赖溃巴鯛?,到里間來看看吧,戶部最近整理出了一些資料,我想王爺會有興趣的?!?br/>
6信看著楊之斌神神秘秘的樣子一笑,“那希望楊大人給的東西不要讓本王失望才好呢。”
隨著楊之斌進了里間再里頭的一個小屋子,這里似乎只有戶部的掌權之人才能進來。楊之斌從一個小箱子中拿出一本有些破舊的很薄賬本遞給6信,“王爺,我正式升任戶部尚書之后才能進來這里的,上一任尚書出事太突然,想來是沒有機會再回到這里,所以這東西才留存到現(xiàn)在。雖然藏得很是隱秘,到底還是被找出來了?!?br/>
6信翻開手中的破舊的薄薄的賬本,詫異的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賣官的收入。而在這個賬本中,6信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他極其詫異的名字。
有些驚訝的看著楊之斌,“怎么會有他?”
“我當時看到也很震驚,然后去調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朝廷在那幾年并沒有賣官的事情記錄,也就是說這是有人利用職權在行賣官之事?!?br/>
“我不明白,為何這么重要的東西會收在戶部,就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這些現(xiàn)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了這個我們便拿住了他的一個重要把柄,到時候若發(fā)現(xiàn)這位丞相大人不是可以收為己用的人,那么靠著這個也足夠讓他從現(xiàn)在的位置上狠狠跌下來了?!?br/>
“不夠,”6信說,“只有這個還不夠,劉濟鴻在朝中摸爬滾打多年,各路關系盤根錯節(jié),單憑一本賣官記錄并不能證明什么,他只要咬定這是偽造的,我們便一點辦法也沒有?!?br/>
“王爺?shù)囊馑际牵覀冎辽龠€需要一個證人?”
“是,而且這證人,似乎只能從這本賬本里頭找。”6信說。
“只是王爺,這事情可不容易,畢竟這種事情對這些人來說都是足以丟掉烏紗的,甚至會身家性命不保,又怎么會有人愿意出來指證呢。”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滴水不漏的,即使當時做到了,在后來這么長的時間總是會出現(xiàn)什么變故的。就比如說現(xiàn)在這本賬本落在我們手中,本身就是變故之一。”6信晃了晃手中薄薄的賬本,“這里頭,我不信找不出個破綻來。賬本我先收下了,等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也許能找出點什么來?!?br/>
“真好?!?br/>
“什么?”
“沒什么,只是王爺總算是振作起來了?!?br/>
“只是不能在放任自己消沉下去了,無論以什么理由。近期除了這個之外,朝中還有什么特別要注意的事情嗎?”6信問。
“表面上一切都是風平Lang靜,以前楚王的勢力該收拾的收拾了,該接手的接手了。韓王手下的就處理的更是簡單,似乎沒什么特別的。只是朝中此時的平靜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安,似乎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陰謀似的。”
“嗯,夏銘淵身后的那個勢力太不簡單了。如果只是為了助我鏟除阻礙他們沒必要如此隱秘,這后面隱藏的才是最可怕的?!?信的表情變得凝重,卻不僅僅是因為對這個勢力的無知,更是感覺到他與夏銘淵之間似乎并不是感情破裂這么簡單?!皯舨坑心阍谖液芊判?,朝中的事情我也漸漸熟悉了,有父皇幫襯著,若那些人真要做什么,我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了?!?br/>
……
下午無事,6信窩在房中將賬本上記著名字的官員資料都認真看了一邊。涉及的官員不多也不少,三十七人,最高的金額為七千兩白銀,多數(shù)都為三千多兩。6信大致算了算,約摸十五萬兩白銀。不清楚這筆錢最后到了哪些人的囊中,只是這賬本中記下的官員有好幾個都已經身居三品以上高位,不少人在地方也是官職不低。其中最高位者當然就是當今丞相劉濟鴻了,而他當年只是花了四千兩白銀買了個吏部的小職位。
6信研究這個目的是為了找出能夠成為證人的人,而光從資料上看似乎看不出什么東西來。揉揉有些抽痛的額頭,6信抬頭看了看窗外,又是黃昏時分。起身走出屋子,給環(huán)兒交代了聲出去走走便穿著便服一個人出去了。并沒有目的,只是累了想出來走走,可是不知不覺的竟然走到了長安城樓處,那個同夏銘淵一起看過兩次煙花的地方。
第一次,他說:“煙花不堪剪,無物結同心,只愿與君一生同賞,盛世煙花?!?br/>
第二次,他說:“煙花不堪剪,我卻偏要以此與你結同心?!?br/>
而這次呢,6信慢慢走上城樓,腦中全是那時兩人美好的記憶,此時想來確是無盡的苦澀。踏上最后一級臺階,6信卻直直的愣在那里,只因為城樓上的那個在夜色中有些模糊的背影。
慢慢走近,竟是不敢發(fā)出聲音,只怕眼前看到的只是錯覺,眼前那個朝思暮想之人只是自己腦中生出的幻覺。屏住呼吸慢慢走近,也許是被腳步聲驚動,眼前人慢慢轉過身來。
6信停下腳步,兩人就這么癡癡的望著對方。思念本就彌漫,此時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似乎想要將對方深深的印在心中,誰也沒動,誰也沒說話。
時光似乎在此刻凝固,一眼卻又像是地老天荒。
最終是夏銘淵先開的口:“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你?!?br/>
只是6信看著眼前之人,此時一句話也不想說。一步上前伸手用力攬住夏銘淵,對著自己迷戀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夏銘淵似乎早就料到6信會這樣,并沒有掙扎,順從的任由自己沉溺在6信的懷抱中,沉溺在這份濃烈卻又悲傷的愛情之中。眼角的淚再也不受控制的肆意落下,帶著濃濃的悲傷。
苦澀、悲傷的吻,終究還是會結束。6信放開夏銘淵,緩緩開口道:“我忍不住不去想你,即使千百次的告訴自己我已經失去你了,但只要一想到今后的日子都只有我一個人,我便發(fā)現(xiàn)我寧愿將生命在此終結。原來,愛早已深入骨髓,只是我自己還不知道罷了。夏銘淵,原諒我對你多次的傷害,請允許我繼續(xù)愛你,好嗎?”
夏銘淵愣住了,從沒見過如此低聲下氣去求人的6信,也從為想過他竟然會為了挽留自己的愛而如此的低聲下氣。不忍心,不忍心看他臉上無助的表情,夏銘淵別過頭去,“6信,很多事情我無法向你解釋,所以我們之間還有很多解不開的結,以后若我們還在一起,那么結只會越來越多。就如那天的事情,即使被你撞見,我也無法向你解釋什么。這份愛有太多的牽連太多的阻隔,所以我們不如就此放開對方的手,放開對方也可以避免更多的傷害。”
“我不懂,為什么我們之間還會有這么多的無法解釋,為什么一夕之間什么都變了,你收回了對我的愛,你不要我了,可我卻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些我都不在意了,都不會去問也不會去猜,只求你不要不愛我了,好嗎?”不知是不是錯覺,夏銘淵覺得6信的語調中竟然蔓延出了絕望,而這絕望也像刀片般一刀刀割著夏銘淵的心,很痛。雖然連割舍掉這份愛的痛都忍受住了,可是真正面對著6信,這種痛,夏銘淵發(fā)現(xiàn)他根本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