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曉領著白澤回到家中,一開門就看見了桌子上熱騰騰的湯面,白嫩嫩的面條上還撒了點蔥花,煞是好看。
剛因為妖物的驚嚇導致精神受創(chuàng)的泉曉見到此情此景,開心地恨不得抱住白澤啃上兩口。
當然,她也只敢在心里肖想一下,雖然經(jīng)??陬^調(diào)戲某人,不過太出格的事她還是沒膽子做的。
即使白澤是看起來就是會吃啞巴虧的忠犬類型,但畢竟是神獸,萬一人家惱羞成怒一指頭把她捏死,可得找誰哭去。
泉曉把所有太“禽獸”的表情都乖乖藏好,一副良家女子的模樣說道:“謝謝你晚上給我做宵夜?!?br/>
白澤看著眼前女孩骨碌碌亂轉(zhuǎn)的眼睛就知道她的思維估計又發(fā)散到太平洋去了,這謝謝說得也沒什么誠意的樣子。不過性格使然,白澤并不戳穿,只是拉開泉曉身旁的凳子坐下:“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正歡快地飛舞著筷子,以風卷殘云的速度消滅著面條的泉曉不開心了:干嘛在吃東西的時候說這么嚴肅的話題,會消化不良的,不利身心健康。
白澤遲鈍地沒有感知到來自泉曉的怨念,就著路上沒分析完的部分繼續(xù)提出猜測:“你還記得我當時跟你說為什么這屋子會鬧鬼嗎?”
泉曉點頭。
彼時她還是個相信唯物主義的好青年,住進宅子的頭天晚上她是被一股不知名的臭味給惡心醒的。當時泉曉想著是不是房子太久沒人住有異味,她就打開了陽臺的門準備通通風。
而后,就在那排刻了精致的鳳凰圖案的大理石欄桿上,在銀色的月光下,她看見一大坨翔一樣的玩意兒開心地同她打招呼。
“hello,酷狗?!?br/>
我了個大擦,這是碰上鬼啦?!
泉曉目瞪口呆,沒留神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誰曾想那東西比她還驚訝,渾身一顫:“你是神馬怪物,為什么能看得見銀家?!?br/>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泉曉幾個眼刀飛過去,卻沒有再出聲。目前情況未明,她要靜觀其變。
那坨東西好像對泉曉的判斷能力很是不滿,小小聲委屈地嘀咕:“銀家不是鬼,是妖怪。”
有什么好驕傲的,這有區(qū)別嗎?
泉曉都快忍不住要開啟吐槽*了,誰知那坨翔突然發(fā)出倒抽冷氣的聲音:“美女,有個厲害的神獸過來了,我先走了。要是下次我來的時候你沒被他吃掉我們就一起玩耍吧,么么噠?!闭f完就從二樓跳了下去。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黑線掛在柳梢頭。
么你妹啊!泉曉簡直要咆哮了,她是被坨翔調(diào)戲了嗎?!
翔翔,我祝你遇上條狗狗,然后被次掉。
泉曉憤憤地畫圈詛咒,而后她就發(fā)現(xiàn),樓下真的有條狗…
這狗看著像薩摩耶,通體雪白,毛色漂亮的讓泉曉在樓上都能感受得到。他的步伐穩(wěn)健,一副皇帝上朝的架勢。
泉曉一瞬間就喜歡上他了,這種比人還要貴族范的犬類,要是能拐來自家看門多好。
狗狗仿佛聽見了泉曉內(nèi)心的渴求和呼喚,停下腳步,向樓上望過來。
遙遙相望,明明泉曉是俯視的那個,偏偏生出幾分仰視的錯覺。
這狗,好強的氣場。
泉曉一拍腦門,她今晚是怎么了。先是看見翔跟自己打招呼,然后看到狗覺得有氣場,她一定是就業(yè)壓力太大產(chǎn)生錯覺了。
她還來不及細想,只見那狗垂下腦袋,繼續(xù)走他的路。
泉曉為死在搖籃里的拐犬計劃嘆了口氣,向著白犬走的方向凝望,活像一尊望夫石。
估計再也見不到這么漂亮的狗了吧。
五分鐘后,白狗出現(xiàn)了,沿著最初的路線又消失了。
十分鐘后,白狗再次出現(xiàn)了。
……
半個小時后,依舊是那條白狗,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步伐,泉曉已經(jīng)是滿頭黑線。
這狗是在她家樓下繞圈圈嗎?
……
一個小時后,無聊人士泉曉經(jīng)過細致的觀察,從狗狗越來越遲疑,越來越迷茫的動作上來推斷,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狗,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泉曉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隨后,她就聽見了一個溫文爾雅又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就像是在她耳邊絮語:“可以幫個忙嗎?我迷路了?!?br/>
隨后的一個小時里,泉曉是如何收留了路癡大狗,大狗又是如何亮出神獸的身份,就不一一贅述。
只說那大狗問泉曉:“你現(xiàn)在明白這房子為什么便宜了嗎?”
泉曉抹去一把辛酸淚,她明白得不能更明白了。她能撿著便宜,純粹是房子鬧妖,壓根兒沒人敢住。
恍然憶起租房信息下方那一行小字:租房者最好心理承受能力強,望心臟病及高血壓患者慎重。
丫的,她當時還疑惑這種鬼屋才有的溫馨提示是不是印錯地方了,如今看來根本是個陷阱,一失足成千古恨。
大狗淡定地看著“失足少女”的泉曉:“你不想知道為什么這里如此不同尋常嗎?”
泉曉狠狠點頭,抹了把不存在的悔恨眼淚:“你知道為什么?”
大狗像人一般坐下:“這座房子風水好?!?br/>
泉曉傻眼。風水好怎么會鬧妖,這大狗莫不是說錯了?
大狗耳朵抖了抖:“我沒說錯。因為風水太好,加上房子本身的布局,妖物靠近就會漲修為,自然就引來各種怪物?!?br/>
泉曉捂住嘴,這狗還會讀心術?
大狗的聲音幾乎有些無奈:“我不用讀心術,你想什么都寫在臉上了?!?br/>
泉曉“嘿嘿”一笑:“我這是直爽?!?br/>
大狗搖搖腦袋,不予評價:“而且,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上古泉先一族的血統(tǒng)?!?br/>
頓了頓,他又說道:“你別擔心,你的體質(zhì)不會太異于常人,只不過比較容易讓妖物有親近感而已。”
還沒把自己莫名其妙的血統(tǒng)想明白的泉曉再次感到一陣天雷,感情她這體質(zhì)就不是個省心的。
漲修為的宅子和讓妖物親近的主人,這種設定是要讓她以后跟各種妖怪玩排排坐吃果果的節(jié)奏呀。
“但是,”大狗繼續(xù),“有我住在這宅子以后不會再有妖怪來騷擾你了?!?br/>
雖然泉曉妹子本意是拐來大狗,可是對方這么積極主動地獻身,她反而傲嬌了。
她用一家之主的口吻道:“我這里可不能白住呢。”
泉曉的原意是借此威脅大狗給自己摸摸抱抱,滿足下從小就沒有毛絨玩具的缺憾,哪曉得大狗會錯了意。
只見大狗站起身,甩了甩富有光澤的皮毛,而后一道白光閃過,大狗不見了。
大狗不見了,取代他原本位置的是美男一枚。
泉曉先前為了與狗狗對話方便一直都是坐在地上的,此刻她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仰視著這名出現(xiàn)地突兀的美男。
他長發(fā)飄揚,一襲白袍本該讓他顯得文弱,但高聳的劍眉和立體感十足的五官又賦予了他男人的魅力。
泉曉一直仰頭實在不舒服,她就站起了身。起身后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身形也頗為健碩,寬肩窄腰煞是好看。
男人開口了,從大狗口中吐露出的動聽嗓音此時從他嘴里說出來,再沒有一絲違和感。
他開口道:“我會去打工掙錢的,算作生活費。以后我就住在你隔壁房間,也好保證你的安全?!?br/>
泉曉咽咽口水,這樣子壓榨一只神獸是不是不太好?而且白澤大人你去打工之前,咱把那身袍子脫了可好,感覺像是跑錯了片場。
腦海里轉(zhuǎn)過的不靠譜想法泉曉都沒說出口,而是問出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你是不是出門就找不到路?”這種委婉的說法若是問得直接些,就該是:你個路癡到處亂跑我會找不到的。
美男愣了愣,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著,而后黑白分明的眼眸犯愁地望向泉曉。
懷著一顆女狼心的泉曉自然被這小眼神電到,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脫口而出:“我來送你上下班。”
而后,找了健身教練的工作的白澤就享受起了泉曉的每日接送。
回憶到此結束,泉曉不解:“你之前不是說有你在就可以了嘛?!?br/>
白澤沉思片刻道:“今年天象有變,只怕光有我在制止不了那些低級生物對修為的渴望了。”
泉曉張張嘴,驚訝道:“那要怎么辦?”
白澤認真地看向泉曉:“辦法很簡單,多找些高等神獸在身旁,自然不會有妖物再敢靠近。”
泉曉淚目:所以她這里即將成為神寵收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