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一族的人將凌夜和司馬清風扶起,看著江昊,似乎要吃人。
是的,他們最怒了,司馬一族原本已經(jīng)占了三席,幾乎已是定局,結果被江昊硬生生斬了兩席,只剩下司馬秀衣一席,可有多恨?
江昊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移向右邊,微微一驚,七號擂臺上站的赫然是江碧水,八號擂臺上是孫月仙,他一番大冒險居然成就了她們兩個美女。
孫月仙向他微微點頭,露出的笑容很友善。
江碧水卻是目光變幻,不跟他對接。
十二席全部塵埃落定。
過程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第一座擂臺林葉露,第二座擂臺孤狼,第三座江天,第四座江獨行,第五座司馬秀衣,第六座江昊,第七座江碧水,第八座孫月仙,第九座周霜,第十座周風云,第十一座孫成功,第十二座孫東海。
江氏、孫家各取三座,周家、城主府各取兩座,司馬族一座,江昊一座。
九小勢力外援除了江昊之后,全軍覆沒。
這也很正常,九小勢力如何與五大勢力抗衡?如有那等底蘊,也不至于成為待宰羔羊。
即便是江昊,能夠進入前十二,也已經(jīng)出乎很多人意料了。
高臺之上,林千秋微笑道:“各位長老,本次武會議程過半,各位可有看得上的俊杰?”
這話一出,正中央的那群人開始興奮,這是要進入現(xiàn)場選拔弟子的環(huán)節(jié)啊。
現(xiàn)場選拔弟子,這是黑山武會最大的看點,雖然各大家族的人全都聽不到,但并不妨礙他們用眼睛去看,且看這些長老會看向誰。
“本屆武會,自然勝出往屆良多,可惜這些天才弟子大多都已有宗門。”蒼云學府的陳長老道。
“長老,沒有宗門的倒也有幾個,最為出色的就是那位江昊。”他旁邊的一名弟子道。
“此子性情暴虐,桀驁不馴,連宗族都不能容,何成大器?反正蒼云學府是不要的,三位長老如果想要,本座不參與?!标愰L老道。
“蒼云學府都不要,我天泉宗豈會考慮?只怕唯有那些招不到人才的小宗,才會用這等欺師滅祖之徒?!编囬L老道。
他這話一出,劍門獨孤長老臉色難看:“鄧長老說得象是我劍門招不到人一般,以我劍門底蘊,此武會上隨便一人拿來培養(yǎng)之,三年之內(nèi),都能輕易碾殺江某,又何至于非他不可?”
鄧長老笑道:“獨孤何必鉆那個字眼?本座可沒說你劍門招不到人……也許孫長老已經(jīng)內(nèi)定好了,畢竟你的弟子跟此子有些交集?!?br/>
孫長老淡淡一笑:“怕是讓各位失望了,本座不收!”
江婷心頭大跳:“師尊……”
“閉嘴!”孫長老沉聲喝道。
江婷胸脯起伏,不敢再言。
這都是怎么回事?他如此驚艷,乃是整個武會最驚艷的一個,其他人都有宗門,不便于爭搶,頂級高手中,就只有他沒有宗門,可這四大宗門的長老全都瞎了眼,直接將他排除掉了。
他的危機如何去解?
江婷大腦電轉,但她想不出好的辦法。
等等,城主府!
城主畢竟是代表著國王陛下的,國王陛下可是號稱廣納賢才,能不能通過他,將他送到京城去?
怎么樣跟城主搭上話?找個機會探探口風?
一個時辰之后,決賽正式進行。
十二個席位,最終選定九個,每個勝利者都可以選擇這九塊勢力中的一塊,至于江昊,他自然會選擇柳氏所在的百里山川。
選擇也有個順序,位次最高之人最先選擇,一經(jīng)選擇就是有效。地盤有大有小,資源有豐有貧,先選擇的自然沾光。
所以說,這十二人還必須排出準確的席位。
統(tǒng)領林大人站了起來:“各位已經(jīng)休整完畢,現(xiàn)在是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決出前九名,對決的方式乃是循環(huán)賽,也就是說,每個選手都要戰(zhàn)斗十一場,勝得越多,位次越靠前,兩人勝局相等者,兩人對戰(zhàn)中勝者靠前?!?br/>
這是很流行的方式,公平公正也有看點,最關鍵的是能將戰(zhàn)斗技能全方位的展示,乃是每屆黑山武會最為精彩的節(jié)目。
一宣布開始,江昊就感覺到一雙眼睛牢牢鎖定他:“江昊,終于等到了!”
是司馬秀衣!
“此時你與我戰(zhàn)斗,實在不智,你不怕你后面無法參賽?”江昊道。
一提這個話題,司馬秀衣都快發(fā)狂了,就是因為他,導致司馬一族只剩下她一人參賽,她咬死牙關:“我無法容忍你繼續(xù)站在高臺,你的歸宿應該是第十八層地獄?!?br/>
江昊點頭:“明白!希望你我的戰(zhàn)斗不要延續(xù)生死戰(zhàn),我并不喜歡殺女人!”
“你可以不將我當女人,就當成要你命的惡魔!”
司馬秀衣手緩緩抬起,掌中一把寒光閃爍的利劍,劍身之上,突然銘紋閃現(xiàn),一條條銀白的氣流宛若白蛇一般,片刻間覆蓋了長劍。
江昊眼睛很亮:“玄級兵器!”
玄級兵器,乃是超越黃級巔峰的兵器,至少法境才能動用,與黃級兵器的區(qū)別就在于,玄級兵器可以刻銘紋,刻了銘紋的兵器,威力會發(fā)生巨變。
而且銘紋的不同,兵器體現(xiàn)的特質(zhì)就不一樣。
刻水系銘紋,運用水系劍法事半功倍,防守之時圓潤如水,而且可避火。
刻火系銘紋,力量更為狂暴,甚至可以自吐烈火,將對手燒死。
刻土系銘紋,劍身重量陡增,攻擊力更大。
刻金系銘紋,劍無堅不摧,尋常材質(zhì)都可成吹毛斷鐵的利刃……
還有刻空間銘紋的、時間銘紋的,劍到高層,都會刻銘紋,可以說,到了后期材質(zhì)再不是劍最主要的部分,銘紋才是。銘紋之刻就是器道,不是隨便就能刻的,必須是器道修為到了一定程度,才行。
當然,材質(zhì)越好,可以承載的銘紋也就越高級、越多。
在這小世界,他還是第一次在戰(zhàn)斗中遇到銘紋兵器。
司馬秀衣長劍一出,銘紋閃亮,劍的速度快到極致。
她劍上刻的是疾風銘紋,對速度增幅有奇效。
江昊手中劍陡然抬起,似乎捕捉到萬千虛影中的那一點真實,眼看就要碰上,司馬秀衣劍一振,幾道白色劍氣突然飛離長劍,如同一劍化成千萬劍,而且將江昊完全籠罩。
江婷心頭大震,這女子功力修為已是標準的法境,劍比江昊強得多,劍法也是如此高明……
江昊長劍陡然變幻,劍氣如同梅花,每一朵都準確地擊中一條虛影,剎那間,滿天虛影盡消。
“殺!”司馬秀衣一聲清斥,她的頭發(fā)突然豎起,一劍如虹,挾著無邊的氣勢直斬江昊。
這是功力的硬拼,也是她玄器的威力體現(xiàn)。
如果真的硬碰硬,哪怕江昊功力跟她相當,手中劍也非斷不可。
江昊手中劍突然消失。
是的,似乎在眾人眼前突然消失,而與此同時,司馬秀衣的劍勢突然減弱,下一刻,一道似虛似幻的劍影掠過司馬秀衣的前胸,一溜血光飛起!
是司馬秀衣的左乳!
司馬秀衣右手猛地壓住左乳,鮮血從指縫里流出,她臉上全是憤怒與羞辱。
“不用憤怒,你應該慶幸!”江昊道:“當然,如果你不認輸?shù)脑?,下一劍,你知道會在何處!?br/>
司馬秀衣臉色陡然一沉,滿頭頭發(fā)全都卷起,還沒攻擊,下方一個聲音大叫:“這一局,司馬秀衣認輸!”
司馬秀衣全身氣勢陡然一泄,慢慢回頭。
她家族那一邊,族長高高站起,臉色陰森。
江昊身邊傳來一個聲音:“流氓江昊,你是不是太狠了,將司馬姐姐的寶貝都割了一劍,將來讓她相公還怎么玩?”
這話一出,全場震動,這么陰損的話兒誰說的?
江昊目光一聚,盯著一個小可愛。
林葉露露出一對小虎牙,特無辜的模樣,就象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鄰家小妹,但她腳下正彈著腿的一幅場景出賣了她,那個腳兒彈彈的可憐蟲,赫然是周家少族長周風云。
“你這時挑釁,是不是想現(xiàn)在咱們就打?”江昊盯著她。
“好耶好耶!”江葉露一步跳到他面前:“我早就瞧你不順眼了,囂張得好過分。”
“那好,我現(xiàn)在就讓你哭!”
“我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林葉露聲音一落,整個人突然消失不見,江昊面前只有幾道殘影,根本分不出是真是幻。
下方之人全都后背冒汗,這是什么步法?怎么可能如此奇異?讓人根本分不清真身,還怎么打?就算是江天,偶爾一眼看到,也嚇了一大跳,差點被周霜一劍刺中。
“這莫非是凌波微步?”柳氏家主臉色大變。凌波微步,乃是凌波宗的絕技,最是變幻莫測,號稱同境界之內(nèi),無人可敵。如果真是這種步法,此女的來歷就非同小可,因為凌波宗并不是蒼云國的宗門,而屬于金河帝國的頂級宗門,金河帝國,可遠非蒼云國可比,那是武道圣地。
“一定要贏,一定要贏!”柳葉媚雙手合在胸前,輕聲祈禱。
一瞬間,江昊身邊盡是幻影,江昊一動都沒動,也不知為何他能如此沉得住氣。
突然,對面一條幻影陡然攻擊,這幻影比一般幻影要凝實幾分,一攻擊就顯示,這就是林葉露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