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白言初帶著一臉倦意走了進來,不過灼灼眸光依舊有神。當(dāng)他看到悠悠站在那邊時,快速地瞟了她一眼。
悠悠傲然一笑,懶得動嘴跟他打招呼。
“阿初,怎么那么晚?”唐鶴禮沉聲問。
白言初淡淡說:“山下的路段嚴(yán)重積水,所以慢了。對不起,老爺子?!比缓笥謱τ朴茰\淺一笑,“悠悠,周末沒去逛一逛?”
悠悠愛理不理:“陪爹地吃飯,晚上再說。”
唐鶴禮忍不住說:“晚上還有什么事?。磕愀纱嗳フ覀€地方做做facial就好了,別到處瞎跑!”
悠悠跺腳了:“我沒有瞎跑!”
白言初還是淡淡笑道:“悠悠好久每回公司了吧?”
提起自己的工作,悠悠有些不悅:“你干脆說我懶不就行了?”
唐鶴禮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說:“我就是不想讓她那么辛苦,在外面那些公司做,還要看人家臉色!”
“老爺子,我其實覺得,您可以放她出去闖一闖!”白言初卻提出不同意見。
咦?他什么時候變得那么了解自己了?悠悠不禁望了望這個男人,卻剛好碰上他也望過來。
兩人視線交接的一瞬,她感到臉頰生熱,就急忙低下頭。
唐鶴禮有些不高興:“這些事以后再說!吃飯吃飯!”
到了餐桌邊坐下后,白言初又說:“東海有意買下青田那邊的大片土地,據(jù)說要建一個別墅群?!?br/>
市區(qū)內(nèi)的地段已經(jīng)接近飽和了,所以很多地產(chǎn)企業(yè)都轉(zhuǎn)向了地段偏遠的海邊和郊區(qū)。青田在市區(qū)五十公里的地方,背靠大山,西面大海,是個不錯的地段。
“嗯,你怎樣想?”唐鶴禮問他。
悠悠的注意力全在那碗海參上,對兩個男人的談話不感興趣。
林如月輕聲問她:“最近有沒有打算去歐洲shopping?”
“那邊又開始打折了?”悠悠笑問。
“聽說巴黎和米蘭會有一些專賣店打折,我好心動,想去看看呢!如果你想去,我可以一起去book機票!”
唐鶴禮突然說道:“阿初,拿下青田!趁快出手。”
他這嚴(yán)肅的語氣讓在座的人都為之一凜。
白言初微笑:“我會努力的,不讓您失望?!?br/>
唐鶴禮說:“我相信你!柯東海已經(jīng)把地產(chǎn)那方面的事交由長子柯哲坤打理了。柯著坤這個人不是個靈光的人!跟你比,差一大截!”
悠悠吞下一塊海參,默默聽著父親的話。
父親有突然轉(zhuǎn)向她:“對了,悠悠,你還是整天跟柯家的二小子天天玩在一起嗎?”
她有些不耐煩的說:“爹地,你們說你們的,怎么扯到我身上來了?我和小南瓜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嗎?再說,他又不管生意的是,你干嘛反應(yīng)那么大???”
“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問問。我一直覺得其實柯老二其實是個好孩子,可惜,就有點柔弱,像個女孩子。”唐鶴禮試探性地看著女兒說。
悠悠有些不服氣:“誰說!他很仗義的好不好?他雖然看起來很秀美,但是內(nèi)心是個男子漢!”
白言初眸光寒冷,低頭用叉子挑著鱈魚塊。
林如月也加入了這場談話:“那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歡他?”
悠悠一怔,然后自言自語般地說:“我當(dāng)然喜歡他??!他是我的小南瓜?。 ?br/>
她一直都喜歡跟小南瓜在一起玩,跟他在一起永遠沒有負(fù)擔(dān),不用提心吊膽,無憂無慮。
對面的白言初突然朝身邊站著的保姆梅姨說了句:“我想多要點日本醬油行嗎?”
梅姨急忙說:“請稍等!”就轉(zhuǎn)身去廚房取。
林如月揶揄地說:“看來,我們悠悠很快有新目標(biāo)了!”說罷,她故意看了看白言初一眼。
在這個家中,嫉恨白言初的人,當(dāng)然不止年叔一個人。
那個外來人白言初,居然那么快占據(jù)了唐老爺子的心,得到了他的全部信任,這叫身為老管家的年叔和身為妻子的林如月如何心服口服?
“吃飯吃飯!”唐鶴禮中斷了這次談話。然后又對白言初說,“阿初,飯后去書房,有些話問你?!?br/>
晚飯后,白言初跟著唐鶴禮走進了書房。這個格調(diào)清雅、古色古香的書房,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阿初,最近辛苦你了。你跟悠悠離婚后還一直打理公司,外界傳來很多議論,我猜你也聽說了吧?”
白言初淡淡一笑表示不在乎:“老爺子,我白某不會在乎這些?!?br/>
外界都說,他跟唐小姐離了婚還在華安集團坐總經(jīng)理的位置,這說明他手段非凡。
唐鶴禮很欣慰地點點頭:“我對你很看重,不是因為你做過我的女婿,而是因為我看中你的確是個好苗子!我也知道,當(dāng)初你是為了拯救你父親的企業(yè)才跟我家聯(lián)姻的。但后來你決然把你家的公司給你表叔打理了,自己卻來了我們公司,這可見你的勇氣和決心!我欣賞你做事的魄力和堅韌?!?br/>
白言初看著他,深深說:“若沒有您的慧眼,我也許一輩子就默默無聞了?!?br/>
“對了,悠悠跟柯老二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言初一怔,然后笑道:“知道得不多。他們青梅竹馬,走得近也是正常?!?br/>
唐鶴禮似乎有些擔(dān)憂:“悠悠真的喜歡柯老二?”
“這個您也許要問問悠悠自己。”
唐鶴禮瞇起眼問白言初:“阿初,說個實在話,你……你真的不愛悠悠?”
他當(dāng)然知道當(dāng)初心愛的女兒倒追這個年輕人的光輝歷史。
“她不愛我?!卑籽猿跣⌒囊硪?。
“她當(dāng)初追的你??!”
“我說的是現(xiàn)在?!卑籽猿醯穆曇糇兊煤艿?。
“你呢?你真的沒有喜歡過她嗎?”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白言初輕輕閉上眼,沒有開口。
唐鶴禮有些不悅地大聲說:“進來!”
“爹地!”悠悠走了進來,看了他倆一眼。
唐鶴禮瞟了她一眼,“什么事?”
白言初輕輕看了看悠悠,說了句:“你們父女聊聊,我先回去了?!?br/>
唐鶴禮點點頭:“你連日來辛苦,早休息吧!”
悠悠也回頭看了看白言初離去的身影,然后對父親說:“爹地,我想辭職不干?!?br/>
“你不想在公司做了?”
悠悠拉著父親的手臂,深深說:“我不想在你的羽翼下一事無成,我是個成年人,我想通過自己的奮斗去獲取幸福!爹地,我過去一直很任性,認(rèn)為一切得來都是應(yīng)該的??涩F(xiàn)在我想,我要自己付出努力,創(chuàng)造我的人生?!?br/>
“你真的這樣想?真的不怕吃苦?不怕看人家的臉色?不會受了挫折就跑回來哭鼻子?”唐鶴禮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女兒那堅決的小臉問。
“我盡量去嘗試!”悠悠笑得像如花朵燦爛。
“好!既然我家寶貝這么堅定,我就放你出去!”
“耶耶!爹地萬歲!”悠悠抱著父親,在他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親了一下。
唐鶴禮嘆道:“還有,你的個人大事也要抓緊,趕緊去留意一下有沒有好的男孩子!”
“好了好了,我那么迷人,怎么愁找不到呢?你對你的女兒那么沒信心???”悠悠做了個鬼臉。
唐鶴禮摸著她的頭,帶著一絲傷感說:“女兒,找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男人其實不容易。希望你能找到?!?br/>
悠悠心里一陣悲戚,就把頭倚在父親懷內(nèi)說:“爹地,你放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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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悠悠來到了一家名為“樂彩廣告設(shè)計公司”里面試。這就是柯哲楠給她介紹的廣告公司。
進入之后,她先報了自己的名字。那個負(fù)責(zé)人事的女經(jīng)理用審視般的目光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點點頭:“是柯二少叫你來的?”
悠悠友好地微笑道:“是的。”
她看到桌面上的牌子上寫著“王嘉敏”的名字以及英文名“bella wong”。
她當(dāng)然知道,這里不是父親的公司,所以處處要留心,事事要留意。首先,最為重要的是學(xué)會微笑,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
女經(jīng)理微微揚起傲慢的頭,讓她看起來猶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鵝:“我知道!但是,凡事要走該有的程序,我給你一個主題,你十五分鐘后把你的設(shè)計寫在一張白紙上,然后再用簡單的語言說一下你的構(gòu)思。ok?”
悠悠不斷點頭:“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