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這個…孽子!畜生!狗崽子,養(yǎng)你這么大就是為了讓別的男人去…去…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兒啊…你這樣是不正常的啊…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知道嗎?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快去找個女孩吧…好歹也要過日子的啊…一輩子這么長,過個安安穩(wěn)穩(wěn)的日子不好么?”
正式向家里出柜的那一天,父親的怒罵,母親的哀求,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鎖,永永遠(yuǎn)遠(yuǎn)地套在了他的心里。臉上再多的淚水也沖洗不掉心里的苦澀與無助,以及對辛苦養(yǎng)育自己的父母的愧疚。要是父母覺得眼不見為凈的話,他就不再留在家里刺激父母了,他已經(jīng)這么不孝,不能再打擾父母以后的生活了。
他一個人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街道兩旁的商店照射著絢麗的彩燈,他的周圍擦肩而過的喧鬧的行人,這一切仿佛與他是兩個時空的世界,只有他,是獨自一個人。
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同,中學(xué)時期開始不愛與人接觸,慢慢地周圍的人也不愿意與他有接觸。變得獨自一個人,他如愿了,卻又不愿這樣活著。
大學(xué)新學(xué)期,他獨自一人去了遠(yuǎn)方城市就讀,那是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他知道他的城市,他覺得那是一個能讓他稍微安心的一個城市,自己可以在那里重新過上正常的生活,能與人有所交流的集體生活。
同寢室的上鋪是一個開朗熱情,自信耀眼的人,剛來不久便能與寢室里的其他人有說有笑。他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心卻在注意著那個人,當(dāng)那個人走過來主動和他說話時,讓他激動開心地感覺整個世界都要明亮起來。
“你不是本地人吧?這么多東西,要幫忙收拾嗎?”
“哈哈哈!你也喜歡玩這游戲的嗎?咱以后一起渣游戲去吧!”
“不如咱們出去吃東西吧,咱們這里有很多出名的美食,讓哥們帶你吃個遍吧!”
看著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看著那明朗的笑容,他也久違地露出了真心地笑容來…
一起去上課,互相交換著筆記,互相抄寫著作業(yè),一起去吃飯,一起渣游戲…別人看來十分普通的學(xué)生日常生活,對他來說卻是如此的珍貴的陪伴。
慢慢地他跟著一起出去宵夜,一起看電影,一起打球…
“咱們可是好兄弟,一直到永遠(yuǎn)的一輩子的好兄弟…哈哈哈…”
看著那依舊明朗的笑容,他側(cè)著頭微笑著點頭:“一輩子的好兄弟!”
一輩子…這么漫長的時光…要是知道了我與你們的不同之后,不要說一輩子了,或許下一秒就要對我避之不及了吧…
大學(xué)的生活自由又精彩,身邊出現(xiàn)了一對又一對的情侶,他們分分合合,他們又哭又笑,一切都是青春年少年華??粗莻€人也開始與一個女生成雙成對,摟著她親昵無比,他居然感到了酸澀的滋味。
于是,他開始慢慢地與那個人拉開了距離,他害怕自己會打擾到他們,他們門當(dāng)戶對,郎才女貌…是啊,這才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郎才女貌,而他是一個男的…他們之間不可能。
“好長一段時間好像不怎么理我了?為什么?是因為我和薇薇戀愛的原因?”
“咳!雖然一起玩的時間變少了,但是咱們的感情還再的嘛!你也知道,女人就是總愛纏著人,少哄一會也能鬧的。兄弟,下星期一我生日還來我家一起慶祝吧!”
人家陪女朋友,他有什么資格去攔著人,不讓人走的?他希望他去參加他的生日會,他不想讓他失望,一定準(zhǔn)時參加。盡管在生日會上看著他們兩人親昵恩愛的樣子他心里會不舒服;盡管他還在盡力地壓制住自己的感情,不去打擾他們。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我…喜歡你…”
看著那個人臉上的吃驚以及眼里的厭惡,他知道他們之間連兄弟也做不成了。
之后,他便又多找了兼職,一個人搬出學(xué)校外面租房子住。平時只有在有課的時候才出現(xiàn)在學(xué)校里,可就算是這樣少回學(xué)校,過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開始有聽到班里的同學(xué)傳著關(guān)于他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漸漸地,他連上課也不去學(xué)校了,一個學(xué)期過去了,他便直接退了學(xué)。離開之前,那個人終于又來找他,與他說話,“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他緊張地看著他,不懂他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只能點點頭,等待他接下來的話,雖然他自己也在自嘲,卻不可否認(rèn)心里的小期待。
“把你自己給我吧?!?br/>
他吃驚地看著那個人,一時呆愣在原地,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取向,卻不曾真正與男人交往,更不要說與男人上、床了。
“怎么,不愿意?不是說喜歡我的嗎?”
那一個下午他跟著去到那個人的小公寓里,沒有任何的反抗,他只想告訴那個人,他是真的喜歡他的,真的喜歡…
身體被那人的手指開拓著,聽著那人的諷刺:“你到底是有多么的淫、蕩,多么的想要男人干你?只是用手指也能讓你有反應(yīng)”。
心在滴血,身體卻還在忍耐著身后粗魯?shù)膭幼鲙淼奶弁?,或許他就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吧…
當(dāng)一切都停止了,趁著那人進(jìn)入衛(wèi)生間沖洗的時候,他無視了自己雙腿間沾紅的白濁,忍耐著那撕裂的痛感,忍耐著每走一步都有液體流淌下來的感受,亦然穿戴整齊離開了那個噩夢般的地方。
自己是個不正常的,別人總不能也都是不正常的吧,呵!你喜歡人,那人就得跟著喜歡你了,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是個同性戀,是個讓人避之不及,嗤之以鼻的同性戀!
“小心!不……”
敞篷跑車急剎車的尖銳聲就在耳邊響起,身體還未作出反應(yīng)就被車撞飛,成一個小拋物線落地,為什么他居然不覺得有疼痛的感覺?看來是產(chǎn)生幻覺了,否則,他怎么聽到那人的聲音,看到那人一臉恐慌地奔向自己這邊呢!
果然是看錯了,那人并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不遠(yuǎn)處,是想看看他是死是活吧?可是,他死了還是能活著,也不會影響不了那人的吧…
致然…我不再喜歡你了…你該是松了一口氣吧…
i'you
you'ing
ilosei'ing
'causeig
all,allofyou,oh
allofyou
thetable,e'hshoinghearts
riskingitall,thoughit'shard
'
lovesallofyou
loveyourcurvesandallyouredges
這歌真好聽啊…真想問問車的主人,這首歌的名字啊…
可我真的…很累…很累…
心底里的酸楚,要如何宣泄出來…
有人愿意聽我心底的傾訴嗎?
有人愿意為我抹去創(chuàng)痕嗎?
有人愿意為我撫平創(chuàng)傷嗎?
會有人對我說這樣的話嗎?
theorldisbeatingyoudon,i'mad
you'remydonfall,you'remymuse
沒有…沒有…沒有人會…所以…我現(xiàn)在就這樣默默無聞地離開這個世界吧…
沒有人會感到傷心,而我…也得到解放了…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的話…只希望不再是一個人…希望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會相伴著自己的人…
thetable,e'hshoinghearts
riskingitall,thoughit's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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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柏睜開眼,發(fā)現(xiàn)枕頭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了一片,用手摸了摸眼角,又抽了紙巾機(jī)械性地摸了摸枕頭,心里卻還在想著那個夢。
居然又夢到上一世的那些事了,明明夢里那人的臉已經(jīng)模糊了,那些事卻還這么得真實,連那首歌也真實地仿佛就在耳邊播放著。
不是早已經(jīng)說好了要放下的嗎?為什么又要這樣提醒著他呢…
“怎么這么早醒了?做噩夢了?”顧煦然半睜開眼,看到居然比他早醒一次的蘇凌柏在擦著枕頭,便迷糊地伸手幫忙擦著,注意力都集中在蘇凌柏的身上,關(guān)心著他的情緒。
“恩…”蘇凌柏看著顧煦然胡亂地擦了幾下后,便把他手中的紙巾抽走暫時放在床頭柜上,又重新躺在床上。
“再睡會吧~”顧煦然抱住了重新在床上躺好的蘇凌柏,手腳都纏上了他的身體。
蘇凌柏看著盯了一會顧煦然的臉,也跟著閉上雙眼,沒有再次入睡,但是感受著這人在自己身邊的存在就能讓他感到心安。
他真的可以放下了,因為身邊這個正抱著他在裝睡的男人,因為他們一直相愛相伴著。
早安,顧煦然…“就算你再怎么蹭著我…我也不會同意再來一發(fā)的…”
“寶貝兒,你也有感覺了,咱們來一次起床運動吧~”
“唔!”色鬼!果然剛剛的心安都是錯覺吧!都是錯覺來的吧!
“憋著會難受,來,親愛的,讓我為你效勞!”
“滾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