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作者自幼癡迷于武俠,高中畢業(yè)后即參軍入伍,有幸成了一名軍人。十載軍旅,在部隊中尤喜和同好戰(zhàn)友鄭哥、賀弟談文論武,頗得其趣。竊以為,于中國男人而言,人生苦短,非讀武俠之書,何以遣有涯之生?后來軍轉(zhuǎn)地方,諸事與部隊頗不相同,深覺青春易老,歲月蹉跎,不如效法梁公,閑來說劍,遂有此天道劍影一書。至于書中許多人名,則有個別初中高中甚至軍校中的同學名字在內(nèi),亦有軍中戰(zhàn)友之名,乃作者刻意為之。料亦不傷大雅也。
作者的qq號:415386822,飲水思源,盼有同好的俠友們共勉之,非誠勿擾。
五九、二俠遇襲(二)
秦川攜著易婉玉一同向母親辭行時,秦夫人雖因陸秋娘之事余怒未消,但聽說他又要遠涉江湖,且又有易婉玉這個準兒媳在場,愣了一愣,慢慢坐下,默然半晌,嘆道:照顧好婉玉姑娘,早些回來!
又說了會家常話,秦、易二人拜別了秦夫人,并肩走向前院。忽聽腳步細碎,念萍帶著一個女孩分花拂柳的快步而來。
念萍紅著眼圈道:四少爺,易姑娘,你們這次離家又不知幾時回來,奴婢想跟著你們,侍候你們!
易婉玉拉著她手,微笑道:念萍姐姐,我也十分舍不得你們!只是你家少爺此去兇險難料,你們又不會武功,途中若有閃失,豈非不美?念萍珠淚盈盈欲滴,言語間甚是不舍。
秦川正自笑吟吟的瞧著二女,忽地斜眼瞥見念萍身后的女孩兒,不由得微感詫異。
那女孩約莫十四五歲,生得一張圓圓的臉蛋兒。白里透紅,容顏娟秀,卻正是那位新加入百戲幫的弟子牛超的妹妹。
這時那女孩見秦川瞧著自己,小臉一紅,急忙雙膝下跪,盈盈拜了下去,低聲道:奴婢拜見四少爺!
秦川伸手扶起,轉(zhuǎn)頭向易婉玉道:這是怎么回事?
易婉玉抿嘴一笑,道:難道你忘了那日趙進大哥收錄牛超入幫之事不成?這位牛蕓姑娘是牛超的妹妹,本來她哥哥是讓她投靠大風堡。做個粗使丫環(huán)。剛巧前幾日被伯母見到,伯母見她乖巧可愛,手腳勤快,喜歡得什么似的,便讓她做了貼身婢女!
秦川這才想起當日自己曾向許堅提過大風錢莊少主秦昌假大風堡之名欺壓良善之事,許堅、徐元豹便即著人前往查究。那大風錢莊的掌柜翌日一早便帶著兒子來大風堡負荊請罪。秦洋等人細問情由,原來那秦掌柜倒也一向本份經(jīng)營,只是其子有些輕佻,見了那女孩姿色不俗。一時起了貪圖之心,這才趁著她兄妹無錢替母治病之時借了銀子,意圖逼其就范,不料牛母不治而亡。那牛超不愿妹妹跟著這位紈绔子弟。這才有街頭賣藝之事。
秦洋等人問明詳情,見他父子確無其他過惡,便對其申斥一番,讓他父子當面向牛氏兄妹道了歉。并令秦掌柜對其子嚴加管束,不得造次,此事方才了結(jié)。
此后牛超投入百戲幫。牛蕓投靠大風堡。
想起此事,秦川微一點頭,溫言道:牛姑娘,你幾時不愿再呆在大風堡,跟我說一聲即可。
牛蕓小臉脹得通紅,垂首道:多謝四少爺。老夫人待奴婢很好,奴婢很知足了!
當下秦川攜易婉玉、趙進、丘大倫等人拜別群雄,出了大風堡,縱騎如飛,徑向洛陽進發(fā)。
他與易婉玉、丘大倫、趙進等反復商議。易婉玉說道秦海當日無論中毒與否,極有可能投奔洛陽中原鏢局,丘趙二人均以為然。秦川越想越覺有道理:玉妹果然聰明,二哥若到洛陽,自然要找三哥了。
一路曉行夜宿,忽忽數(shù)日,倒也平安無事。連日來丐幫和百戲幫俱是偵騎四出,多方尋消問息。奇怪的是江湖上風平浪靜,既無己方訊息,亦無敵人蹤跡。
只是道路傳言,甚為熱鬧,人人盡道大風堡出了個秦四公子,做了百戲幫幫主,又兼任了丐幫幫主,泰山亂石谷一役大敗天道盟,好不威風。又說今后江湖上只要有這位武功高強的少年英雄在,不可一世的天道盟再也不敢猖狂云云。
丘、趙等人紛紛向秦川道賀。秦川搖頭苦笑,說道:我哪有這么厲害?天道盟勢力何等雄厚,沐前輩的武功深不可測,我自愧萬萬不及。這些江湖傳言,焉能盡信?
秦川此語一出,丘趙等人都見識過秦川的絕頂武功,盡皆不信。趙進雖曾在成都見到老幫主受傷,后來知是沐長風所為。但他并未親見沐長風出手,只道是靠偷襲得逞,渾不信沐長風武功真如秦川所說。
只是見這位少年幫主身負絕藝而不驕,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這份氣度確令人暗暗佩服。
這日在商丘城中投了店。晚飯后元福來到秦川房內(nèi),見他正和易婉玉、趙進商議事情,便道:啟稟幫主,屬下想帶著牛超兄弟先行一步,在前方打探,請幫主恩準!
秦川心想元福定是沉不住氣了,又聽說此人在刺探消息方面有過人之能,點頭道:也好。一切小心,遇到天道盟的人,不可貿(mào)然動手。元福應道:屬下理會得!趙進走上前拍了拍元福背后的鴿籠,笑道:元兄弟,上次幫主和鄧長老在泰山之時,便是誤信了連棟偽造你的飛鴿傳書。這回再莫出差錯才好!
元福臉色鄭重,目光向站在秦川身邊的易婉玉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淡淡一笑,道:請趙舵主放心,今后決不會再有此等事情。連棟那廝模仿得我的筆跡,卻模仿不得我的新印鑒!
元福走后,秦川向易婉玉瞧了一眼,心道:你和元福兄弟聯(lián)手炮制這種‘薛濤箋’,又換了印鑒。日后元兄弟發(fā)給我的書信,旁人想要模仿都難!
原來在信箋中做手腳這一著乃易婉玉和元福二人共同想出的主意,連趙進、黃寶等人也均未告知。此時縱是連棟故技重施,諒來也難以得逞。
翌晨丘大倫聽說元福已連夜離去,心想我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向來耳目靈通,若是讓這位擅于尋消問息的元福先打聽出什么來,豈非顯得丐幫不及百戲幫?當下稟明了秦川,說要在前探路,徑自攜騰慶法匆匆而去。
丘大倫等人走后,趙進來見秦川,道:幫主??磥碡褪窍敫編洼^勁,要不要屬下也去打探一下?秦川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如今兩幫已有不少人馬四處奔走,動靜不可謂不大,饒是如此,迄今也是毫無音訊。料來‘天道盟’和‘滿天云’一干人刻意蟄伏,咱們派再多人也未必有用。至于我二哥,此刻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趙進尚未接口。易婉玉已格格一笑,道:佩服,佩服!川哥哥,依你平時的急性子。早該急得什么似的。想不到如今竟能說出這番話來,果然長進了不少,轉(zhuǎn)了性啦!嗯,看來秦老堡主的庭訓實在是非同小可!秦川聽她戲謔取笑。微笑不語。
趙進聽得有趣,忍不住哈哈一笑,隨即臉色一肅。躬身道:屬下無禮,請幫主恕罪!秦川搖頭笑道:玉妹戲言而已,趙大哥言重了。頓了一頓,問道:不過,我倒很想知道趙大哥在笑什么?
趙進跟隨秦川已時日不淺,頗知這位少年幫主為人謙和,微笑道:適才玉姑娘所言確有道理。幫主近來越發(fā)變得遇事冷靜持重,思慮周詳,的確與以前大大不同。
秦川笑了笑,搖頭道:趙大哥,我年輕識淺,閱歷不足,忝為本幫幫主,倘若因我個人意氣用事而累及全幫受損,豈非有負老幫主,有負眾兄弟?趙進忙道:幫主也言重了!幫主這些日子銳身赴難,先后救得本幫長老,擊敗連棟這個叛徒,帶同本幫大敗天道盟群賊,令武林形勢轉(zhuǎn)危為安。如今合幫上下,無不感佩幫主英雄了得!
這日到了鄭州境內(nèi),一行人在一個小鎮(zhèn)上歇腳。晚飯之后,易婉玉說道屋內(nèi)太悶,想到四處逛逛。秦川便攜了她的手,信步行到鎮(zhèn)外。
其時夕陽下山,西邊天上晚霞如血,兩人在山邊閑步一會,來到一條山溪之畔,便在岸邊一株大樹下挨著身子坐了。眼見太陽緩緩西沉,暮色漸漸逼來。
忽有一陣涼風吹過,易婉玉身子微微縮了一縮。秦川忙將她摟在懷中,低聲道:起風啦,咱們回去吧!
易婉玉搖了搖頭,道:我不冷。川哥哥,你這幾日一直愁眉不展,是不是在擔心你二哥?
秦川嘆了口氣,道:不僅是二哥,還有蘭妹,桑舵主,半點音訊都沒有,怎不令人心焦?其實我知道,你心里也是一般的擔憂!易婉玉握住他手掌,輕輕撫摸,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柔聲道:現(xiàn)下急也沒用。以你二哥的本領(lǐng),區(qū)區(qū)毒霧,豈能奈何得了他。你別忘了,你二哥曾在泰山中了‘魯東三蝶’的‘玫瑰香露’,不也一樣安然無恙?秦川默然。
易婉玉嬌柔的身子偎依在他身旁,一雙剪水雙瞳凝視著他臉,良久良久,兩人都不說話。秦川仰起頭來,但見一彎眉月斜掛樹巔,銀光似水,映在小溪之中,泛起微微白光。一時除了溪水淙淙之聲,四下里一片寂靜。
易婉玉忽然站起身來,問道:川哥哥,天道盟一下子銷聲匿跡,整個江湖變得風平浪靜,你說會不會是沐長風一黨迷途知返,從此罷手?
數(shù)日來秦川和丘、趙等人商議多次,均猜測不出天道盟為何突然間蹤跡全無,似乎從未在江湖上出現(xiàn)過一般。此刻忽聽易婉玉之言,轉(zhuǎn)過頭來,月光下見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瞧著自己,嘴角之間,似笑非笑,便道:據(jù)丘副幫主和趙進大哥猜測,天道盟定有重大圖謀,不可不防。我料想他們也不會輕易收手的。
易婉玉道:為甚么?
秦川站起身來,道:雖然沐前輩中了毒,天道盟在泰山一役略有小挫,但他已經(jīng)營多年,實力非同小可。以他的秉性和野心,不可能會輕易罷休的!
易婉玉微微點頭,說道:這話倒也不無道理。
秦川見她淺笑盈盈,想起這些時日她甚少說話,便握住她小手,問道:玉妹,你一向極有見地,為甚么近幾日來卻如同進了曹營的徐庶,一言不發(fā)了。
易婉玉格格一陣輕笑,道:啊喲,川哥哥這里幾時成了曹營啦?莫非你是大白臉奸賊曹操不成?
秦川伸了伸舌頭,笑道:我哪敢跟曹操比,你這話太也抬舉我啦!我且問你,這些日子我們商量之時你很少幫忙著出主意,這是為甚么啊?易婉玉笑道:你身邊有丘大倫和趙進這兩位精明能干的老江湖、大行家,何須我一介小女子饒舌?
秦川嘆道:原來你是故意一言不發(fā)的。
易婉玉輕笑道:怎么,生氣啦?秦川搖頭道:先前你指揮本幫人馬阻截沐前輩所派追殺我的三路追兵,連三位長老和趙進、韓索這些人都聽你調(diào)遣。你這么能干,現(xiàn)下為何反而不幫我?
易婉玉俏目一轉(zhuǎn),笑吟吟的道:川哥哥,如今敵暗我明,情勢撲朔迷離。除非天道盟首先發(fā)難,咱們才能見招拆招,否則以沐長風的狡詐,未現(xiàn)端倪之前,縱是張良在世、諸葛重生,咱們也無計可施???
她見秦川低頭沉思,便伸出纖纖素手,輕輕撫摸他的面頰,柔聲道:川哥哥,你既做了一幫之主,許多大事,便須你自個兒拿主意才是。旁人最多幫你出謀劃策,卻不能代你擔當大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