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br/>
鳳向晚看一眼他,見少年臉上貼了一小撮他的頭發(fā),她下意識的伸手替他將頭發(fā)給掖到耳后。
殊不知,正是她這個下意思體貼的舉動,讓男人黝黑的眸子瞬間看向她。
空洞,黝黑,像是一個沒有感情波動的黑洞。
多看一眼,就能將人給吸進(jìn)去。
他眼里的抵觸和抗拒,是那么赤裸裸的,絲毫不掩飾。
鳳向晚有些心虛,悻悻的將自己的爪子收回來:“那啥,頭發(fā)貼臉了,怕你癢,幫你捋捋。”
“......”
“聽小晟說,你這幾天除了吃藥以外,其余的東西都不想吃?”
知道男人不會回她的話,所以鳳向晚也沒有等他回應(yīng)自己,就自顧自的說道:“你這樣可不行。本來你的身子骨就虛弱的不行,光吃藥怎么能行?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訴小晟就行了,讓他給你吩咐下去,讓后廚給你做?!?br/>
說到這里,鳳向晚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主動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男人如觸電一般,猛地將手從她的手中抽出。
“乖。你都來大昭這么多年了,還沒有好好的在京城逛逛。等你傷養(yǎng)好了,我從荊州回來,帶你多出去走走。”
....
小晟人被關(guān)在外面,心卻時刻的在意著里面的一舉一動,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鳳向晚多在房間里待一秒,他就覺得自家公子受到的傷害越深。
直到看到鳳向晚從房間里出來,他才長出一口氣,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跑進(jìn)了房里。
當(dāng)看到自家公子安然無恙的在床上躺著的時候,他才放心。
“這段時間,挽風(fēng)院這邊就由你照看了。”
鳳向晚看著面前的玉溪,開口說道。
玉溪身為她的專用神醫(yī),在府上的地位還是很重的。
府上的人也都很尊重他,光是有他看著挽風(fēng)院這邊,她走后也放心。
“是,公主?!?br/>
聽出鳳向晚話里的意思,玉溪皺了皺眉頭:“公主這幾日可是不在府中?”
“嗯。母皇今日將我召進(jìn)宮,說荊州鬧了饑荒,讓我同丞相一起前往荊州,去處理荊州饑荒?!?br/>
玉溪漆黑的眸子微微閃爍:“原來是和丞相一起....”
這話,即便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鳳向晚也不多做解釋,看他一眼就帶著喬月離開了。
玉溪盯著她離開的背影沉默的看了一會兒,直到女人靚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徹底的消失在視線中。
他收回眼中若有若無的打量。
....
夜晚時分。
鳳向晚還沒有睡著,門外又來人了。
“喬月,求求你了,你就讓我進(jìn)去吧?!?br/>
“明日公主就要和丞相一起動身前往荊州了,公主這一走,我就要好長一段時間看不到公主了.....”
門外,傳來花容月和喬月說話的聲音。
其實在花容月之前,在這個點還來了不少府上的男人,只不過全被她給以公主明早就要啟程,今夜需要早早的休息給打發(fā)走了。
她好歹是公主身邊的大紅人,說話很有份量,那些人看到她語氣這么強硬,也不敢自討沒趣,都一個一個相繼著離開了。
其實喬月的心中對花容月還是比較偏向的,沒辦法,她雖然對花容月沒啥想法,但是奈何人家花容月長得就是好看,相反府上這么多的男人,她覺得花容月是長得最好看的。
尤其是他的一瞥一笑,包括他來見公主的時候,懇求和溫聲細(xì)語的眼神與語氣,就跟帶著某種魔力一般,讓喬月都不舍得拒絕。
在面對花容月和之前的那些男人的時候,喬月完全就是兩種態(tài)度。
“公主在休息,而且公主在休息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給打擾了。你若是想見公主,等明日一早,早起......”“讓他進(jìn)來吧。”
喬月話還沒說完,屋里就傳來鳳向晚的聲音。
喬月一愣,咦?
公主咋還沒睡?
相反,花容月則是面上一喜,滿臉高興的就進(jìn)去了。
花容月似乎格外的喜歡穿紅,而且那一身紅穿在他的身上,絲毫也不顯得女氣。
更加彰顯的他嫵媚妖嬈,就像是畫中的狐貍精成了精。
按理說,花容月的性子是張揚的,和白南枝一樣張揚的性子。
而且比起白南枝來還要心狠手辣,教唆她干盡壞事。
但是現(xiàn)如今的花容月,可能還沒有從她這得到寵愛,怯怯弱弱的,單純的像是一只小白兔。
鳳向晚:“......”
“公主....聽府上的人說,明日你就要和丞相一起動身前往荊州了?!?br/>
“得....好幾日無法回來?!?br/>
這件事還沒有在京城傳開,總得也只有她和母皇還有丞相幾個人知道。
至于花容月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白南枝得意的散播出去的。
府上這么多男人,她誰都不帶,唯獨帶他白南枝,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看出她對他白南枝有多看重。
想到白南枝這幼稚的行為,鳳向晚忍不住搖頭失笑。
明明就是擔(dān)心她不在府上的這幾日白南枝捅出什么幺蛾子,結(jié)果在白南枝的眼里,則是自己最喜歡他最看重他,完了還離不開他。
“荊州鬧了饑荒,荊州百姓這段時間餓死無數(shù),母皇派我前去送糧懲治貪官污吏?!?br/>
“可.....可公主殿下還帶了白公子......”
說話間,花容月抬起自己水光瀲滟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鳳向晚,滿是期待和柔情萬種:“公主,可以帶容月一起去嗎?”
鳳向晚:“......”
像是深怕她會拒絕自己,花容月趕緊解釋道:“去往荊州路上,容月怕公主一路上覺得乏悶,容月可以給公主彈琴唱曲解悶。”
鳳向晚:“......”
好大片刻,花容月被鳳向晚盯的心里發(fā)虛,不知道鳳向晚到底是怎么想的。
通過他對七公主的了解,她不是向來最討厭這些和百姓有關(guān)的麻煩事嗎?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尋歡作樂。
他以為,鳳向晚會答應(yīng)他,可是實際上.....
“你知道我去荊州是去做什么去了嗎?”
這個花容月,可真不愧是鳳瑩送給她的男人,美其名曰是怕她路上覺得無趣,為她唱曲解悶。
實際上,荊州百姓死傷無數(shù),她名義上是母皇派去懲治貪官,救助荊州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
本來她名聲就不好,再帶著他胡來,只怕她人還沒到荊州,這‘好聽’的名聲就在整個大昭傳遍了!
看出鳳向晚的臉色不太好,花容月十分委屈:“容月只是想讓公主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