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別生氣了。”
“沒生氣?!?br/>
“好了,別生氣了,小鶴云穿什么都好看的?!?br/>
“別跟我說話?!?br/>
卡卡西啞然失笑,雖然有點無計可施的無奈,但不得不說這樣傲嬌的少女真是讓他倍感……
好吧說不上來。_(:3∠)_
街道兩旁越來越多形形色色的小攤開張起來,人流愈來愈多,眼看鶴云賭氣般地越走越快,就要埋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卡卡西眼疾手快,干脆利索地一把抓住了鶴云的手腕。
“人多,小心走散。”
鶴云卻沒有聽進卡卡西說的話,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扣住她手腕的大手上,炙熱的溫度通過掌心傳遞過來,她悄悄把自己的手滑到銀發(fā)男人的手掌里輕輕地握住。
察覺到少女小動作的卡卡西自然地回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滑入褲袋,神情自若得就像是跟小時候溜自家忍犬一樣。
不知道鶴云若是知道了卡卡西的感受會作何表情。
“那個不是暗部里才戴的面具么?”很快就被各式各樣的攤位所吸引,鶴云指著一排面具好奇地問。
“沒錯喲!小姑娘要不要買玩玩???”賣面具的大叔爽朗地笑道,“喜歡哪個?”
沒有馬上回答大叔,鶴云轉(zhuǎn)過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會說話似的訴求著眼底的渴望,詢問道:“看起來不錯,要不……”
卻直接被卡卡西打斷:“你喜歡就買?!?br/>
頓了頓,又想起了什么,補充道。
“以后想買就買好了,用卡里的錢?!?br/>
感覺心被蜂蜜灌滿般的甜膩,少女難得綻放出一個稚氣的笑顏,繼而指著面具跟老板說:“麻煩給我第一排最后一個和第三排第五個,謝謝?!?br/>
付完帳,把形態(tài)似狗的面具遞給卡卡西,自己則興高采烈地戴上了尖耳朵、有胡須的貓咪面具。
“啊,好像真的進了暗部一樣,這個看上去很適合卡卡西?!?br/>
事實上卡卡西對這類小動物面具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何況這個還是仿造的,但是看著神采奕奕的鶴云,不忍掃了她的興,接過后戴在了臉上。
“朝下個目標前進!”玩心已經(jīng)完全被勾起的鶴云重新拉上卡卡西的手,不同于之前的動作,這次是緊密的十指交扣。
銀發(fā)男人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也沒有反應(yīng)強烈到松手,就這么任憑少女大膽地牽著,心說反正戴著面具沒人能認出來。
路過金魚攤的時候,鶴云完完全全地撈金魚這項神奇的技能吸引了。
嗯,是技能,不是游戲。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當圍在這個金魚攤的孩子已經(jīng)換了一批又一批的時候,依然有個少女莊嚴肅穆地蹲在池子前,屏氣凝神,目不轉(zhuǎn)睛,兔起鶻落。
啪,魚又掉下去了。
“老板,再來一次!”
啪,紙網(wǎng)又破了。
“老板,再來!”
啪。
“老板!”
啪
……
卡卡西被晾在一邊感覺身上都快起長草了,干笑著提醒了幾次,但身邊的少女看上去仍無收手之意,最終忍無可忍地奪過了少女手中的漁網(wǎng)。
“撈到就走是不是?”
少女無辜地點點頭。
銀發(fā)男人把面具卡到側(cè)面,像是得到解脫般深呼吸一口氣:“你喜……”
阿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一手叉著腰,另一手舉著撈金魚的網(wǎng),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慷慨激昂地說:“在這個美好的節(jié)日里,作為我此生唯一的對手——卡卡西,來場撈金魚的比賽怎么樣?輸了的就倒立學(xué)狗叫繞木葉奔跑一百圈啊一百圈!”
卡卡西翻了翻白眼,直接無視了阿凱,轉(zhuǎn)頭問鶴云:“你喜歡哪條?”
鶴云看看沒什么干勁的的卡卡西,再看看活力十足的阿凱,捂臉說:“都想要。”
卡卡西很想遁身離開:“那別撈了,走吧?!?br/>
“哎我錯了我錯了……”少女識趣地收起玩笑嘴臉,掃了一眼水波粼粼的池子,正色道,“我要那條?!?br/>
鶴云指的是一條黑紅漸變的魚,沒什么其他特別之處,就是魚尾特別大,游起來的時候如同輕紗般飄逸。
“好!那這次比賽就定為誰先撈到鶴云??瓷系慕痿~誰就贏!”阿凱并沒有因遭到卡卡西的冷眼對待而喪氣,自說自話地定了比賽規(guī)定后擼起袖管開始追捕金魚。
手法簡單粗暴,池子周圍濺出一片水花。
卡卡西雖然懶得搭理他,但答應(yīng)了鶴云替她撈金魚,于是也認真地撈了起來。
其實撈金魚這個不算技術(shù)的技術(shù)活對卡卡西來說并不難,但是如果旁邊有個礙手礙腳又毫無自知之明的家伙在那就另當別論了。
比如在等金魚好不容易放松警惕的時候,突如其來的魔爪把它嚇跑了。
再比如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網(wǎng)住的魚正往回帶的時候,飛來橫網(wǎng)來奪卻又把掙扎的金魚送回池子了。
……魚沒撈到,倒是收獲了一堆破掉的漁網(wǎng)和老板憤怒的眼刀。
這年頭做個生意不容易,這倆人是來砸場的吧?
總之,不論過程多么艱辛,卡卡西總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鄭重地把裝著金魚和清水的袋子交給了鶴云:“可以走了吧?”
鶴云在阿凱“?。∥揖谷挥州斄?!”的哀嚎中驚喜地接過,金魚鼓著圓溜溜的眼睛緩緩向她游來,又掉頭搖擺著扇子般的尾巴在袋子里歡快地繞著圈。
“要好好養(yǎng)活啊,這可是卡卡西送我的第一份禮物?!?br/>
“那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你暫且就先當我披了個麻袋好了?!被剡^頭同情地看著倒立的青年,“話說,真的不用管阿凱前輩嗎?看起來真的很辛苦的樣子。”
“沒事,你以后都當他是禽獸好了。”
“汪……”與他們背道而馳的阿凱淚流滿面。
接下來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
卡卡西原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而鶴云是忙著吃東西,壓根就沒空張嘴說話。
夜色漸深,周圍的人流量已經(jīng)到了巔峰,平日里寬敞的小道此時顯得如此狹窄,放眼望去,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像是罐頭里被排列整齊的沙丁魚。
“這幾年木葉人口發(fā)展得很迅速啊,卡卡西?!鄙倥麥缤晔掷锏氖澄铮芍缘馗袊@道,可惜人回答她,“卡卡西?”
茫然地轉(zhuǎn)過頭,身前身后早已經(jīng)沒了熟悉的人影。
卡卡西覺得原本應(yīng)該奔奔跳跳的小兔子此刻有些過分的安靜了,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刻意去挑起話題的。
怎么算也該吃完了吧?難不成在啃手指?
卡卡西懶懶地抬起眼皮,頭也不轉(zhuǎn)地把眼珠往左邊瞥了瞥,又往右瞥了瞥,猛地收住了腳步,不死心地轉(zhuǎn)身,終于確定下來——
好吧,小兔子走丟了。
鶴云手足無措地在街道上被推來擠去了好半會兒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糟糕,走散了。
好孩子鶴云是知道跟大人走散后要在原地等待的,但是這次卻突發(fā)奇想地想充當一次大人的角色。
忽然想起從前跟卡卡西修行隱蔽術(shù)的時候,不管她如何竭盡全力地遁去身形,隱蔽呼吸,卡卡西總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找到了喲?!?br/>
十一歲的鶴云心智再怎么成熟于同齡人,到底還是個小孩子,次數(shù)一多,便泄了氣,沮喪地抽抽鼻子說:“我都那么努力地藏起來了,卡卡西前輩怎么還能找到我?”
卡卡西不屑地嘖了一聲,理所當然地說:“喂喂,這里可是帥帥的卡卡西哦!不管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少女你還有的學(xué)?!?br/>
因為你一直都能找到我,不如這次就換我來找你吧。
一雪前恥==
卡卡西找了個相對空曠的地方,調(diào)動起全身的查克拉來感知鶴云的位置,不消一秒便死心地放棄。
……人太多了。
頭疼地嘆了口氣,銀發(fā)忍者覺得這時候不如靠兩條腿找來得更實際些。
只能祈禱她還記得好孩子心得第二十一條——跟大人走散要在原地等待了。
鶴云果斷地掉了個頭,一邊艱難地逆著人流一邊左右細細地張望。
如果她身高足夠的話,要找有著標志性銀發(fā)的男人應(yīng)該并不是難事,可惜這幾年大概因為伙食不善,個子雖然見長,但完全沒達到一覽眾山小的標準……甚至連鳳毛麟角都沒達到。
仔仔細細地把所到之地都找了個遍,依然一無所獲。鶴云有些喪氣,想著卡卡西可能先回去了也說不定,這么想著,急促的腳步也漸漸放慢下來,漫無目的地往回走著。
明明很早就期待這一天了,好不容易才到這一天的。
周圍人聲鼎沸,歡聲笑語,三五成群。
少女孤零零的背影在對比之下顯得分外落寞。
然而下一秒,暗淡的眸子猶如夜空里的繁星般亮了起來。
在剛才逗留過的金魚攤前,戴著小動物面具的銀發(fā)男人不斷地左顧右盼,看起來似乎在焦急地尋找著什么東西。
失而復(fù)得的驚喜從心底瞬間彌漫到全身,沖淡了鶴云沮喪失落的心情,她三步并兩步地沖過去,抓起男人的手臂,不等對方反應(yīng),不由分說地拽到一旁,埋怨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我總算是找到你啦!干嘛還帶著面具?可讓我好找啊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