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河道,兩邊都是綿連不絕的青山,天空碧藍,風(fēng)和日麗,萬里無云,就好像春天里的一幅畫,漫山遍野都是那紅桃花。
清風(fēng)微微拂來將一片蘆葦叢給吹來,然后便看到有一蓑輕舟緩緩的蕩了出來。
蘇陌站在船頭,目光平靜的看著河面。
而在其身后小白端坐在船側(cè),一雙腳浸潤在水中,隨著小船的行駛劃出一條長長的波浪,那晶瑩雪白的玉足在陽光下散發(fā)出如羊脂玉般的美感,惹人矚目。
至于小青則側(cè)躺在小白的懷里里,腦袋枕著對方的纖細光滑的大腿上,身上那厚重的鎧甲也已經(jīng)脫了下來,只穿著一層薄薄的青衫,露出里面若隱若現(xiàn)的雪白肌膚,濕潤的秀發(fā)散落在船板上,一根潔白的皓腕則伸向水面,時不時的潑出一道水花。
見到蘇陌站在船頭,眉頭緊蹙似在思索的樣子。
小青眼睛一動,乘機從河面上掀起一道水流,有些調(diào)皮的朝著蘇陌潑去。
那濕潤的水汽在靠近蘇陌三寸之時,便全部被蒸發(fā)干凈,不過這也打斷了蘇陌繼續(xù)思考的狀態(tài),忍不住轉(zhuǎn)過身去看著抱在一起,宛如連體嬰兒的小白和小青。
“喂,臭道士,你要把我們帶到哪里去?。俊毙∏嚅_口大喊道,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客氣,完全沒有身為階下囚的自知之明。
自從在雷峰塔外,蘇陌解決了國師的弟子,算是間接性救了她們兩個人,至此之后小青對蘇陌的敵視也沒有那么大了,而且在接下來相處的過程中,她還發(fā)現(xiàn)蘇陌并沒有故意端著什么架子,整個人看上去平易近人,就是性格冷淡了一點。
“長安城!”
蘇陌操控著法力,不停的灌輸?shù)侥_下的船只,給予它不斷前行的動力。
然后自己緩緩的踱步走到船艙中,從里面取出一壺酒,縱身跳到桅桿上,整個人依坐著欄桿,眼眉低垂正好就可以看到小白和小青她們。
聽到這話,小白抬起頭看向蘇陌,不解道:“去長安城做什么?”
“這家伙肯定是不懷好意,說不定就是想把我們送到長安城交給國師?!毙∏喙爸偙牵谥泻吆哒f道。
當(dāng)這話說出來時,蘇陌輕笑一聲,給自己猛灌了一口酒。
他去長安城當(dāng)然是為了打聽玄奘法師的事情,希望能從里面找到關(guān)于大圣歸來中的一些蛛絲馬跡,而且別看大唐現(xiàn)在已經(jīng)日薄西山,隨時都會傾塌,但能在妖魔遍地的世界中建立皇朝,那絕對不會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的。
要不然在白蛇緣起中的國師明明道行這么高,卻還不是要屈尊在皇權(quán)之下。
見到蘇陌不說,小白和小青對視了一眼,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憂色。
作為大唐首都,長安城可謂是守衛(wèi)森嚴,固若金湯,而且她們剛剛殺了國師的弟子,又是妖怪,現(xiàn)在去長安城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就在她們各自心事重重時,原本平靜的水面漸起波瀾。
湖面開始變得波濤洶涌,就連他們腳下的船只也開始東搖西晃的,周圍憑空刮起一陣陣妖風(fēng),吹得船帆都鼓脹起來,見到這一幕,蘇陌伸出一只手輕輕地往下一壓,體內(nèi)法力激蕩下便將船身穩(wěn)定下來。
一道濃濃的冥霧從水中升起,很快就將視線給遮掩的模糊不清。
蘇陌微瞇著眼睛,強大的目力讓他看到在冥霧中有一艘樓船正朝著這邊行駛過來,那大船足足有二三十米高,仿佛橫臥在水面山的巨獸,船只上占滿了密密麻麻的士兵,與其相比起來蘇陌腳下的小船簡直微不足道。
而且這艘樓船還頗為奇怪,前端位置系著兩條長長的繩子,繩子上則串著一只只紙人,仿佛這紙人是有靈性般,拉著巨船逆流而上。
眼看著這艘巨船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就要撞上時,那艘樓船突然停了下來。
一頂轎子從船上飄下來,四角位置分別由紙人抬著,轎底正好懸浮在水面上,和他們的小船平等對視著。
紙人伸出手將帷幔拉開,一個長得跟僵尸似的的男子看向蘇陌他們,這家伙身上穿著藍黑色的道袍,肌膚干癟褶皺,宛如干尸,身體四周還散發(fā)出驚人的陰寒之氣。
“身為道門弟子,卻和妖怪同流合污,你可知罪?”此人盯著蘇陌,口中沉聲道。
“你就是當(dāng)朝國師?”
蘇陌皺了皺眉頭,很快就猜測出對方的身份。
眼前這個人身上的陰寒之氣太重,應(yīng)該是所修煉的功法所致,而且外表看上去和僵尸差不多,若不是身上還帶著一絲活人的陽氣,恐怕走出去都會被人當(dāng)做妖怪了。
“正是,本座乃當(dāng)朝國師太陰真君,天下道門皆受我管轄?!碧幷婢荒槹寥坏慕械溃渖砩蠚鈩菀捕溉槐l(fā)出來,比起小白小青她們要強上太多,絕對不是一個等級上的,恐怕已經(jīng)達到了日游神境界。
當(dāng)然日游神和日游神也是有區(qū)別的,畢竟蘇陌可是有著五世奇人命格的,修煉一天頂人家修煉一年,即使不刻意的修煉,但是這修為還是蹭蹭的往上漲,如果不是沒有日游神后面配套的功法,估計蘇陌早就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去了。
像太陰真君這樣的日游神,充其量也就是日游中期水平,蘇陌一只手就能吊打他。
蘇陌搖了搖頭,心里有些不屑起來,“以你的修為也能成為道門之首,看來這個世界的道門是真的落寞了啊。”
“狂妄!”
太陰真君冷哼一聲,整個人從轎子里站起來,遙遙的對著蘇陌點去,一道道暗黑色金紋的符箓從他的袖子里飛出,然后組成一個符陣將蘇陌的船只全部包裹著。
符箓分為四等九色,分別為下乘符箓、小乘符箓,上乘符箓和大乘符箓。而顏色則是判定符紙功能的一項依據(jù),例如紅符定宅,血符主兇,紫符延壽,金符大多與雷霆有關(guān)。
其中下乘符箓最次,多為江湖人士和鄉(xiāng)野老人,也就是煉精化氣階段的修士所繪,靈不靈驗,那要看命。
小乘符箓一般出自天師道長之手,只有夜游神境界的高手才能畫出來,可以驅(qū)邪避災(zāi),根據(jù)功效不同,足足分出了一百零八類。
上乘符紙只有日游神才能繪制,而且所用材料多為天精地華,威力其大無比,至于大乘符紙那已經(jīng)超脫后天境界,據(jù)說是由天地孕育而成,能夠改天換地,造化無窮。
像太陰真君現(xiàn)在施展的暗金神符便是上乘符箓,而且黑色符箓一般都是邪修專屬的,效果非常特殊,雖然威力強大,但是施展的人容易走火入魔,極容易反噬主人。
當(dāng)這暗金神符如囚牢般包裹著他們時,小白和小青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一絲難受,紛紛顯出原型,只見小白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片片白色的蛇鱗,額頭處似乎還有一對凸起的蛇角,口中還顯露出兩顆尖細的虎牙,倒是和蘇陌的僵尸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就連那一雙玉足也化作一條長達數(shù)米的尾巴。
至于小青則露出一條青色的尾巴,而且比起小白,小青的道行最低,因此在顯出原型后比起小白更為不堪,至少小白的上半身還保持著人的模樣,但是小青的身上從手臂到脖子,最后是臉上卻覆蓋滿了蛇鱗,不過這個樣子非但不丑,還帶著一絲奇異的美感。
“本座再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低頭認錯,并離開這兩只蛇妖,我就不再為難你,放你離開?!碧幷婢⒅K陌,口中嚴肅道。
他雖然修煉邪功,但畢竟為道門中人,因此對蘇陌并沒有什么殺意,而且作為國師,這家伙雖然是妖怪克星,對蛇妖更是趕盡殺絕,可對人族來說卻為惡不多,甚至這些年要不是有國師斬妖除魔,庇護一方,說不定現(xiàn)在的人族百姓會過的更加凄苦。
“就沖你這一句話,等下留你一命!”
蘇陌輕聲道,腳尖輕點下無視了那些暗金神符的封鎖,一個瞬身便跳到太陰真君的轎椅上。
這就是盤古血脈的好處了,任何道法符箓都對他無效,只見他伸出手厄住對方的脖子,同時向下猛地一推,然后就看到太陰真君倒飛出去,身體撞破轎子,整個人暴退數(shù)十米。
一道滔天的浪花連成一線,蘇陌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厄住太陰真君的脖子,將其半個身子壓在水里。
“怎么樣,現(xiàn)在是誰更加狂妄了?”蘇陌居高臨下的問道,同時灌入一道真氣到對方體內(nèi),瞬間就禁錮住他的全身法力。
兩人的交手幾乎是在眨眼間就分出勝負,太陰真君一臉狼狽的看著蘇陌,眼中滿是驚駭。
道門中什么時候出了一個這么厲害的人呢?
不過這個世界上修道人士眾多,曾經(jīng)連神仙也會時不時的下方巡視人間,所以有些修道有成的大能駐顏有術(shù)也是很正常的,難道這個看上去俊美無比的年輕人是一個修煉無數(shù)年的老怪物?
要不然自己好端端一個道門領(lǐng)頭人,結(jié)果卻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這實在是太說不去了吧。
想到這里,太陰真君原本心中的憤恨不平瞬間沒了,留下的只有敬畏的目光,口中顫聲道:“前輩,在下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沖撞了前輩,簡直罪該萬死,希望前輩看在同為道門的份上手下留情啊?!?br/>
蘇陌見到太陰真君求饒,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猶豫了一下后還是慢慢的松手。
畢竟這太陰真君也沒做什么惡事,只是對妖族太狠了點,不過大環(huán)境下,人族和妖族本就是勢不兩立,因此太陰真君的這種做法倒也無可厚非,相反他對守護人族還有功,所以蘇陌愿意饒他一命。
至于之前他殺的那個紫衣蒙面道士,主要是是因為蘇陌覺得這家伙品行不正,在白蛇緣起的劇情中,那紫衣道士做事太陰狠了,為了獨吞小白的功力,連自己的師傅都騙,這種不忠不孝的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空氣。
當(dāng)然,蘇陌是不會承認,那是因為自己第一次出手沒控制好火候,結(jié)果直接把對方給吸死了。
“行了,你滾吧!”蘇陌冷聲道,然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到船上。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那太陰真君跪伏在地上千恩萬謝道,不過在見到蘇陌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口中急聲道:“前輩,且慢!”
“嗯?”蘇陌轉(zhuǎn)頭看著他。
“前輩道行如此高強,即使不是謫仙下凡,那恐怕也距離渡劫飛升已經(jīng)不遠了吧,不知道前輩可有長生不老的法門?”太陰真君見到蘇陌實力這么強大,誤以為他是神仙下凡,畢竟這個世界孫悟空大鬧天宮都有,自然也不缺乏神仙。
如今當(dāng)朝皇帝沉迷修仙,想要找到長生不老的方法。
而太陰真君為了這件事可以說是愁白了頭,所以才會修煉太陰真功,因為尋常的功法想要修煉那是需要水磨的功法,沒有個幾十年估計連入門都難,而皇帝現(xiàn)在年紀大了,哪有這么多時間給他修煉,恐怕還沒修煉個所以然來就得壽終正寢。
但是這太陰真功卻不一樣,只要有足夠的陰寒之氣給他們吸收,那他們的功力就可以不斷的增長,直到最后渡劫飛升,成為長生不老,逍遙自在的神仙。
“你想長生不老?”蘇陌詫異道。
“不,我是為陛下所求的?!?br/>
太陰真君搖頭說道,雖然這家伙長得有點磕磣,一看就不是個好人,但居然也有一顆赤膽忠心,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蘇陌皺了皺眉頭,他的確有長生不老的法門,只要被自己咬一口,立馬變成不老不死不滅的僵尸,但是自己要去幫一個昏君長生不老嗎?
皇帝長生不老,對一個王朝來說并非好事。
見到蘇陌皺眉,太陰真君眼睛一亮,尋常人面對這個問題要么直接點頭答應(yīng),這種人他見多了,百分百的是騙子。要么就是直接搖頭拒絕,這說明這家伙真的不知道長生之法。
但是蘇陌這幅表情,一臉為難,猶豫不決,卻不正好說明對方知道長生之法嗎?
因此太陰真君急忙叫道:“求前輩成全啊,當(dāng)今皇帝年輕時也是一代明君,只是隨著年紀漸長,對于死亡愈發(fā)恐懼,所以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如果能讓陛下長生不老,想必他一定會重新變回曾經(jīng)的治世能君,這樣大唐社稷就有救了?!?br/>
古代不少皇帝年輕時還能勵精圖治,年邁后就開始沉迷修仙,企圖長生不老了。
這點秦始皇帶了個好頭,后面漢武帝更是喪心病狂的將其發(fā)揚光大,再后來每一代皇帝不管多賢明,對于長生不老或多或少都有所期翼過,就連唐太宗李世民晚年也求仙訪道,差點嗑藥把自己磕死了。
所以聽了太陰真君的話后,蘇陌表面無動于衷,但很快他眼神一動。
反正也要去長安城,正好自己還不知道如何打探消息了,天底下若論消息最為靈通的那無疑是朝廷了,也就是說自己遲早要和朝廷打交道,既然皇帝沉迷修仙,想要長生不老,那自己何不成全他呢?
在僵尸中,血脈等級制度非常嚴格。
只要是被自己變成僵尸的,蘇陌就擁有著對其絕對的控制權(quán),要是能操控一個皇朝幫自己搜集消息,甚至尋找修煉功法,那總比自己一個人瞎搞要容易的多吧。
想到這里后,蘇陌瞬間改變主意。
此時他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慢慢的扶起還趴在書面上的太陰真君,口中點頭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fā)問,那我就大發(fā)慈悲的答應(yīng)你了?!?br/>
“我這里的確有長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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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下,很多人說我更新慢,一天一更,但是我一更四五千字,相當(dāng)于其他作者的兩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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