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住在毒瘴林的程纖音能給你的情報始終是有限的,你只知道血沐是魔神,但這個分身能讓你更加的了解血沐究竟掌握了多么強悍的力量?!?br/>
話罷天芝就轉(zhuǎn)過身向著唯一的出口走去,她沒有說的是自己其實早就和姜舟簽下了血契。
至于血契的內(nèi)容則是姜舟同意天芝可以隨意研究自己,作為交換天芝必須要保證姜舟活到金焱來到他的面前。
待得天芝離開空曠的地下宮殿同時撤去了壓制在姜舟身上的力量,神智不再遭受封鎖的姜舟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見到金焱那張淡漠的少年面容,姜舟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容:“真是好久不見吶?!?br/>
“說正事?!苯痨推降f道,雖然摸不透天芝為什么要減弱束縛住姜舟的鐵鏈力量,但既然天芝這么做了就有自己的道理,他倒是想看看恢復神智的姜舟究竟要和自己說些什么。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擺著那張好像誰都欠你什么的臭臉呢。”姜舟哼笑兩聲,也不明白是知道自己的命要結(jié)束了還是怎樣,反正他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可金焱卻并沒有接話說些什么,依舊淡漠的神情讓人沒法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而自知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的姜舟顫顫巍巍地從懷中取出一張血契放到自己面前,虛弱的說道:“魔牛被你吸收,以血沐的性格絕不可能善罷甘休,所以你對上血沐是遲早的事情,而我是為數(shù)不多知道血沐缺點的存在。”
金焱手指一勾就將血契吸到手中,目光則直視著姜舟道:“說出你的條件?!?br/>
“孟瑤...”姜舟緩緩低下頭說出了這個讓金焱略感意外的名字,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哼笑道:“她怎么了?”
“她擁有你在天界時的全部力量,包括生命秩序之力,你現(xiàn)在問我她怎么了?!”
姜舟猛然抬起頭直視著對孟瑤的遭遇絲毫不為所動的金焱,可隨即他就將心底剛升騰起來的怒火掐滅,冷聲道:“簽下血契,你就可以吸收我的記憶,但你也要救出孟瑤并且放她自由?!?br/>
“就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也配和我談條件么?”金焱冷笑間將血契扔到一邊,右手對著姜舟的腦袋伸去。
可就在金焱的右手距離姜舟的天靈蓋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時,一股力量讓他的手再難前進一分。
“你真以為我會什么都沒準備就和你這種人做交易么?”姜舟譏笑著瞥了一眼插在自己身上的巨型鐵鏈繼續(xù)道:“這些東西可不僅僅是用來束縛我的?!?br/>
“是么?”金焱收回右手同時將血契再度吸入自己的手中,在瞟了一眼血契上的內(nèi)容與姜舟所說的條件并沒有差異后他便將鮮血滴到血契之上。
感受到血契在吸收自己的鮮血后直接成立,金焱目光移向姜舟道:“看來你早就做好了準備。”
“是啊,這張血契早在三百年前我就已經(jīng)做好,并且早就將鮮血滴入了其中?!?br/>
姜舟的回答很平淡,可事實上他做這么一個讓金焱入局的過程卻并不平淡。
在孟瑤被王思伶抓走后,他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深入了毒瘴林,因為他知道程纖音是唯一一個和血沐有著死仇并且實力還不弱的存在。
不得不說就是這第一步都兇險萬分,沒有掌握生命或死亡秩序的人進入毒瘴林無異于找死,要不是他身為血沐的十分身之一,那時的程纖音定然不會理睬在幾個呼吸間就會化為膿水的姜舟。
在被程纖音救下后,姜舟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首先他讓程纖音抓住掌握力之法則的魔牛,為的就是等金焱來到仙界后快速成長達到九十二圣的平均水平。
而對程纖音來說這是一場三贏的交易,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第一她本身就和血沐有著死仇,抓走魔牛也能給血沐一個下馬威。
第二她能利用魔牛讓金焱去幫她做一件事。
第三她可以從姜舟這里得到血沐的弱點。
有了姜舟的協(xié)助,程纖音并沒有耗費太多的力氣就抓住了魔牛,然而這才僅僅是姜舟的第二步。
姜舟的第三步就是通過程纖音找到咒仙天芝,在遇到天芝后他利用自己身為分身卻誕生了特殊人格這點成功與天芝簽下了血契。
這個血契的內(nèi)容就是天芝可以隨意研究他,但要在他身上施加一個金焱不簽血契就沒法觸碰到他的詛咒。
詛咒之力超脫時間和空間,當詛咒只作用于一個人身上時將發(fā)揮出最大程度的力量,再加上姜舟需要付出生命而金焱只需要簽下血契,這個代價與收獲并不對等的詛咒放眼仙界都無人能破。
“看起來你似乎做了很多,也思考了許多?!苯痨屠湫陕曈沂值衷诮鄣奶祆`蓋上道:“但弱者終究是弱者,就算搭上了性命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br/>
“是么?”姜舟也笑出了聲:“可是你這個“強者”不還是按照我這個“弱者”的意愿來行動了么?”
話音落下,姜舟眼中最后一絲生機也消散得無影無蹤,原本精壯的身體也變成了皮包著骨頭的尸體。
“原來是這樣么?...”金焱喃喃間瞥了一眼姜舟,他早就疑惑王思伶為什么不對孟瑤用搜魂來得知自己位置了,現(xiàn)在通過姜舟的記憶他才明白這兩個家伙早就中了詛咒。
如果有人想要探究姜舟與孟瑤的記憶,那么這二人會直接死亡讓對方一點情報都獲取不到。
可那時的孟瑤還不知道當自己說出金焱的位置也會死亡,等到她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解開詛咒就已經(jīng)被王思伶抓走了。
至于給姜舟和孟瑤下詛咒的人則是天芝的徒弟,九十二圣之一的咒圣。
“這就是弱者“要挾”強者的方式么?”
金焱哼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地下宮殿來到地面之上,此時正等待他的天芝沒有詢問和她沒什么關系的姜舟怎么樣了,而是直接開口說道:“鬼仙界總共有十五位圣級生靈,他們基本很少會離開鬼仙界,而且也與我沒有任何關系?!?br/>
聽出天芝話中意思的金焱也沒廢話直接將感知力向四周展開,僅在片刻他就捕捉到了一位靈格數(shù)與他相近的圣級強者,與此同時對方也感應到了他的探測。
“我只負責你不會被別人殺死,但并不代表我是你的打手,明白么?”天芝瞥了一眼現(xiàn)在就要瞬移的金焱,淡聲提醒道。
“那你就在一旁看好吧。”金焱語氣平淡回應間單手一抬,下一瞬他與天芝就出現(xiàn)在了一間空曠的密室之內(nèi),而在他們面前的則是一位坐于蒲團之上的老嫗。
“天芝?!”剛從冥想世界中退出來的老嫗睜眼看到天芝的同時猛然起身,滿是褶皺的老臉上涌現(xiàn)出驚恐之色。
在鬼仙界這個混亂的星系,一個仙級強者突然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絕對不可能是來和你把酒言歡的。
深諳這個道理的老嫗沒有任何遲疑地運用空間和時間的力量準備逃離此地,然而金焱也同一時間的動用了這兩股力量。
在吸收完魔牛的力量以后,金焱對空間以及時間的領悟程度已經(jīng)和圣級強者沒有什么差別,所以老嫗想要用這兩種法則之力逃命并不現(xiàn)實。
感受到自己對空間和時間的掌控在不斷地被切斷,老嫗神色陰沉的將目光移向金焱,但也只是一瞥她就再度看向天芝冷聲質(zhì)問道:“你想做什么?”
雖然她感應到是金焱在出手限制自己利用空間之力逃走,但她也能明顯感覺到金焱在實力上遠不如天芝,甚至要比她還要弱一些,所以她的注意力大多也沒放在金焱身上。
然而天芝卻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金焱,其意思再明顯不過,就連有點搞不清情況的老嫗都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歲數(shù)不過千歲的“小孩”才是話事人。
“閣下是何人?”老嫗一對略顯渾濁的雙眼瞇成一條縫上下打量著金焱,盡管她表現(xiàn)得很戒備但語氣還算客氣。
當然,要不是天芝站在這里她早就動手了。
“我的名字叫金焱?!?br/>
話罷,將所有增益類靈能開啟的金焱就如離弦之箭般筆直地沖向老嫗,速度之快甚至讓老嫗都無暇去看一旁悠哉站立著的天芝,單手架住金焱打過來的左拳。
“此子竟然還掌握力之法則?”
雖然心中感到訝然,可老嫗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略帶嘲諷之意的笑容。
力之法則這種在仙界爛大街的法則之力也好意思拿出來對抗像她這種層次的圣級強者么?
而見到老嫗輕描淡寫就化解了他全力一拳,金焱第一時間做的不再是繼續(xù)攻擊而是迅速后退拉開和老嫗的距離。
通過各種感知類的靈能,他知道老嫗發(fā)動了一種超出他認知的法則之力,在沒搞清對手的法則之力前貿(mào)然出手可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盡管他抽身的速度并不慢,但他的左臂還是萎縮老化成了一副老人才有的樣子,就連手背上的老年斑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