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慧坐車,駛往眾仁診所,一路上,她都在擦眼淚。
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她真是不敢想,自己怎么會有這么一個老爸!
“敏慧,想開些,你老爸是一個什么性格的人,你很清楚的。”李薇一邊開車,一邊勸說。
“可是他變得越來越不像話!”周敏慧嘆口氣,隨手拿起手機查看起來。
一看有未接電話,并且還有一條短信,頓時兩眼一亮,“楚林?!”
周敏慧急忙撥打過去。
楚林此時坐車還在趕往醫(yī)院的路上,聽到手機響了,拿起來查看,一看是周敏慧打過來的,立即按下接聽鍵,“敏慧,還沒有休息吧?”
“沒有,楚林,你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啊?監(jiān)獄里允許這么做嗎?”
“呵呵,敏慧,你老公是誰???”
聽到“老公”二字,周敏慧一陣心酸,“楚林,現在感覺怎么樣啊?”
“感覺很好啊,我房間里面有電視,有空調,還有電腦呢。”楚林又呵呵一笑。
周敏慧豈會相信?她知道楚林這么說就是為了不讓他擔心,嘆口氣道:“楚林,你千萬要保重,我明天就去看你?!?br/>
楚林突然聽出周敏慧的嗓音不對,急忙問道:“敏慧,你怎么啦?”
“我沒事?!敝苊艋圯p輕搖頭。
“還說你沒事,你剛才一定是哭啦,誰惹你生氣啦?”楚林急問道。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周敏慧又一次搖頭,“就是有點感冒?!?br/>
楚林一聽,閉上眼睛使用透視之眼檢查周敏慧的身體,檢查一番一旦問題沒有,嘆口氣,“敏慧,你怎么跟我撒謊???你現在根本沒有感冒?!?br/>
周敏慧一愣,“我真的沒有哭,楚林,你保重好自己就可以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br/>
“這就好,診所的事情順利吧?”楚林一直掛念著自己的診所,他可是主心骨,他被判了刑,診所有可能停辦的。
“順利,挺順利的。”周敏慧點點頭,“我跟診所里面的幾個老醫(yī)生和幾個護士都談過,并且說到你的事情。還說只要他們愿意離開,我允許他們離開,可是他們都堅持留下來,并且說要等著你回來……”
聽到這里,楚林鼻子一酸,心中涌過一陣暖流。
不離不棄!
這就是不離不棄!
能對自己不離不棄的,都是自己的戰(zhàn)友!
楚林暗暗發(fā)誓,爭取早點出獄,早點報答他們。
“好,敏慧,你告訴蔣老他們,雖然我在獄中,但是我照樣可以幫助大家看病,可以給大家開藥方?!?br/>
“我知道,我已經跟他們說了?!敝苊艋壅f,“我說等聯系方便了,診所跟以前沒有多大區(qū)別。”
“這就好。”楚林突然話題一轉,“對啦敏慧,剛才我和我媽聯系啦,你問問她現在擔不擔心我。”
周敏慧一愣,苦苦一笑,“這怎么可以呢?這不是誠心讓姜老師不開心嗎?”
“呵呵,我既然這么說,那就說明沒事?!背中α诵?,又和周敏慧聊上幾句,掛掉電話。
“楚林,看不出你和你女朋友感情蠻深的嘛?!眳敲芬贿呴_車,一邊說。
楚林呵呵一笑,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我能有這樣的女朋友,這一輩子就不再想著擁有其他美女啦!”
“是嘛?”吳梅冷冷一笑,“你女朋友是誰呀?”
楚林也不隱瞞,“周氏家族的二小姐,眾仁大藥堂的美女總裁――周敏慧?!?br/>
“周敏慧?!就是冰山女神那個?!”吳梅瞪大眼睛看一眼楚林。
楚林一愣,“你認識她?”
“認識,我陪一個朋友去她的大藥堂買過藥,她可是人見人愛的美女,她是你女朋友?”吳梅還不敢相信。
楚林聳聳肩膀,“對啊,怎么啦?”
“嗨!”吳梅滿臉失望,嘆口氣,“真是一朵鮮花插到牛糞上!還有就是,一顆好白菜被豬給拱了!”
楚林哈哈大笑。
“高富帥才能配白富美,嗨,真是沒有天理!”吳梅又搖搖頭。
在兩個人的說笑聲中,他們來到天海肺部??漆t(yī)院。停車之后,吳梅便帶著楚林走向一座病房樓。
“楚林,梅老師現在身體很虛弱,吃不下去飯,走路已經十分困難,你要是能夠讓她站立起來走路,讓她慢慢康復,我絕對給你減刑?!眳敲芬贿呑?,一邊輕聲說,“梅老師是很多學生的老師,是全省十佳教師,幫助過很多學生。你給她看病,驅除病魔,就是立功!”
“我想應該有個標準吧。”楚林自信一笑。
上次他們兩個人談過這個話題,吳梅提到只給楚林減刑七天,他心里可是有點小郁悶,所以現在他提出標準來。
“標準當然是有。”吳梅點點頭,“能讓梅老師站起來,減刑七天;能讓梅老師吃飯,減刑一月;能讓梅老師下床走路,減刑兩月;能讓梅老師轉移到普通病房,減刑六個月;能讓梅老師出院,減刑一年?!?br/>
能讓梅老師出院,可以減刑一年,這數目雖然有點小,但是有總比沒有強。楚林欣然點頭,“我們一言為定!”
“當然是一言為定!”吳梅帶著楚林走向電梯。
十幾分鐘后,他們走進電梯,來到八樓。吳梅又帶著楚林走向一間重癥監(jiān)護室,楚林看到監(jiān)護室門前的長椅上坐著幾個女警察,輕聲問道:“怎么有警察?”
“她們都是梅老師的學生,在這里輪流照顧她。”吳梅輕聲說,“梅老師的丈夫和女兒在八年前遭遇車禍去世了,現在她的學生都是她的親人。”
楚林劍眉一緊,點點頭,心想:就是不給我減刑,我也要盡我最大的努力醫(yī)治這位梅老師!
“記住,在這里不要叫我區(qū)長,叫我吳梅就可以啦。”吳梅看一眼楚林,叮囑起來。
楚林點點頭,“我還是叫梅姐吧?!?br/>
吳梅沒有說什么,算是答應了。
“小鹿,方茹,這是我請來的楚醫(yī)生,我?guī)^來給梅老師看一看?!眮淼奖O(jiān)護室門前,吳梅對幾個女警察說。
幾個女警察都是在天海市附近一帶上班的民警,都已經站起來,沖楚林點點頭,只是看他很年輕,都不由得緊緊地皺起眉頭。一些老專家都不行,一個小年輕能行嗎?
楚林對這種眼神早已經見怪不怪,透過房門上的小窗子觀察里面的病房,看到兩個醫(yī)生和兩個護士正在給病人吸痰,輕聲問:“梅姐,像這種吸痰每天都有嗎?”
吳梅點點頭,“每天兩次呢,上午一次,下午一次?!?br/>
“以后不要再這樣吸痰了,梅老師的身體承受不了的?!背謸u搖頭。
“不吸痰,梅老師就會呼吸阻塞,那樣更危險的?!闭驹谝贿叺膱A臉蛋女警方茹看向楚林,使用沙啞的聲音輕聲說,“不吸痰的話,梅老師還會很難受?!?br/>
“你去拿瓶礦泉水過來?!背譀_方茹點點頭。
方茹一聽,轉身走開。不一會兒便走回來,把一瓶百歲山遞給楚林,“給你?!?br/>
楚林推回去,“美女,你的嗓子啞了,喝點水吧。再發(fā)展的話,會發(fā)展成咽炎的。”
方茹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
“方茹,聽楚醫(yī)生的沒錯的?!眳敲房匆谎鄯饺?,“醫(yī)生出來了,我們帶著楚醫(yī)生進去看看?!?br/>
等醫(yī)生出來之后,吳梅帶著楚林走進去,方茹和小鹿兩位女警在后面跟著。
走到病床邊,楚林看到梅老師戴著呼吸管,骨瘦如柴,虛弱不堪,一個不到五十歲的人看上去像是一個七十歲的人一樣。他不由得眉頭一皺,一陣心酸。
這就是一個工作一輩子的老教師啊,看到這個梅老師,楚林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老媽來。
“梅老師,這是我請來的楚林楚醫(yī)生,他特意過來給你看看?!眳敲氛驹诿防蠋熒磉叄瑳_她輕聲說。
梅老師已經看到楚林,不太靈光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沖他點點頭。由于想到自己已經病入膏肓,就是神仙來到也沒辦法,她苦苦一笑,又沖楚林輕輕搖頭。
“梅老師?!背滞防蠋熒磉呎疽徽?,拉起她瘦骨嶙峋的手,“看到你,我想起我教書的媽媽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你治病。”
梅老師聽到了楚林的聲音,感激一笑,但是隨即又輕輕搖頭,像是在說:小伙子,請不要浪費你的時間和精力了。
“梅老師,你閉上眼睛休息,我先看看病?!背掷防蠋煹氖纸o他把脈,趁這個時間使用透視之眼給梅老師看病。
緊接著,楚林腦海里浮現出提醒的信息來:常規(guī)的治療不起作用,需要天元氣功治療,幫助梅老師回復身體的元氣,而為了達到這一點,楚林需要花費體內所有的氣功修為。
楚林不由得心中一沉。
需要花費體內所有的氣功修為,那么就是說,他要想成為氣功大師,必須還得從頭開始!
為了學到天元氣功,他可是走過一遭鬼門關的,現在為了給一個病人治病,這么付出,的確是代價太大了!
可是不這么做,梅老師就一點希望都沒有!再說自己曾經答應過吳梅和梅老師,那就必須說到做到。
想了想,楚林咬咬牙,做出決定:浪費所有的氣功修為,也要為梅老師拼一次!
這樣想著,楚林雙掌相對,開始發(fā)功。不一會兒,他手邊熱氣氤氳。但是這種氣息其他人看不到,靠近之后只能感覺得到。
發(fā)功之后,他把右手放在梅老師的腹部,開始又一次發(fā)功。
隨著他的發(fā)功,他腦海里發(fā)出一道電光,一下傳到楚林的丹田氣海一帶,旋轉一周之后,順著他的氣海旋轉,而后被楚林的掌心推出去,推到梅老師腹中。
吳梅、方茹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由于對楚林的這種治療方法很是懷疑,她們面面相覷。沒辦法,既然把楚林請來了,那就得相信他,她們保持著耐心看下去。
梅老師閉著眼睛休息,由于對康復早已經放棄希望,她的內心一直都極其平靜。生死一念間,她反而渴望著早一點死去,早一點跟死去的親人團聚。
只是突然間,她感覺到一股氣流在腹部一帶回旋,緊接著感覺整個腹腔有了熱量,再接著感覺全身都有了溫暖。
再接著,她感覺自己又來呼吸的渴望,總感覺嘴上有呼吸管太不方便了,一伸手便拔掉了。
“梅老師!”吳梅和方茹她們一看,大驚,急忙去抓梅老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