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洛行玥都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茶飯不思,只是彈著琴,無休止的彈著琴,指尖因琴弦的剮蹭,傷痕累累,清惢十分心疼,日日陪在洛行玥身邊,每日都小心翼翼的為洛行玥上藥,可藥一上完,洛行玥便又是開始彈琴,舊傷未愈新傷又起。
洛寧郡王與洛寧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卻無可奈何,只能送了書信到瑾王府,將洛姽婳喚回府中。
洛姽婳站在洛行玥房外,聽到房中所彈之音雜亂無章,心疼極了,推開房門,走到洛行玥身邊,將洛行玥的手掌從琴弦上拿起,護(hù)在掌中,洛行玥一臉憔悴,雙眼無神的看著洛姽婳,撲到洛姽婳懷中,不停的抽泣。
洛姽婳輕輕拍著洛行玥的背,就像洛行玥小時(shí)候摔倒哭泣時(shí)那樣,抱在懷中保護(hù)起來,“行玥,姐姐在這里,不要怕。”
翌日。
洛姽婳從清惢手中接下凈面的帕子,輕輕擦拭著洛行玥臉上留下的淚痕,凈完面后,又取來干凈的帕子擦拭洛行玥的指尖,輕輕上藥,大概是十指連心,洛行玥在睡夢中也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好似有些疼痛。
洛行玥就這樣一連睡了兩日,等醒來時(shí),窗外已是暖陽高升。
“行玥,你醒了。”
洛行玥勉強(qiáng)笑了笑,在洛姽婳的攙扶下,靠在了床沿上。
“姐姐,你何時(shí)來的?”
“前日。”
“姐姐,對不起?!?br/>
洛姽婳替洛行玥理了理鬢發(fā),笑道,“你我姐妹,何需說這句話?!?br/>
“這幾日行玥讓姐姐操心了,行玥不會再如此了?!?br/>
“想通了就好,行玥如今年歲還小,自能尋到更好的歸處,聽姐姐的話,好生休養(yǎng),否則爹爹娘親怕是夜夜不能安眠?!?br/>
“嗯,都聽姐姐的?!?br/>
“可要出去走走?!?br/>
“嗯,躺了幾日,身體軟綿綿的,我想喝姐姐泡的茶?!?br/>
“好,我這就去,我讓清惢來伺候你穿衣?!甭鍔箣O笑了笑,起身出去,將清惢喚了進(jìn)來。
洛行玥見洛姽婳離開,原本勉強(qiáng)的笑意漸漸消失,直到清惢將衣衫為洛行玥穿好,洛行玥都未再換過表情。
“還有幾日是青王殿下大婚?”
清惢整理洛行玥衣衫的手一震,“大致還有五日。”
“沒想到,他的大婚竟是如此匆忙,也不知豊師宮準(zhǔn)備的是否妥當(dāng)?!?br/>
“青王殿下為皇五子,生母為淑妃,家世不差,宮中自然準(zhǔn)備的一切妥當(dāng),小姐便不必再為此煩心了?!?br/>
“也是,看來是我多心了?!甭逍蝎h自嘲的笑了笑,從換衣間走了出來,往院中石桌而去。
瑾王府。
“主上,洛二小姐已經(jīng)醒過來了,身體無恙?!?br/>
“吩咐燭弦,明日帶著此封拜帖去洛寧郡府,送至玥兒手中。”
風(fēng)翎從棠瑾鈺手中接過拜帖,微微低頭,“是?!北汶[于黑暗之中。
棠瑾鈺打開面前的錦盒,盒中放著一個(gè)花箸,仔細(xì)一看,原是洛行玥百律音會丟失的那一個(gè),棠瑾鈺拿起花箸輕輕撫摸,“我原以為你會尋這花箸,可今日看來它在你眼中也不過是一瞬之物,無關(guān)重要,可你可知當(dāng)它從你袖中掉進(jìn)我懷中之時(shí),我便把它當(dāng)做是你送我的第一個(gè)禮物,珍貴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