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璋在城鎮(zhèn)中跑了許久,還是沒甩掉那些騎士,無論轉(zhuǎn)多少個彎,變多少條道,彈指間都會重新追上來。
或許是那些騎士的品級與李世璋相當(dāng),或許是他沒練過輕功,或許是他受過傷,也或許是對這地形不熟。
要換在南唐任何一個城鎮(zhèn),李世璋想逃跑那是輕而易舉,隨便鉆進(jìn)個青樓,然后從后門出來,再去下一個青樓瀟灑。等被找到了就從后門跑出再到上一個青樓瀟灑。
但這里,李世璋連這里的青樓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這著實把他給難住了。
在逃跑的過程中,李世璋幾次想出辦法,但都來不及實現(xiàn)。現(xiàn)下又想出一個辦法,就是把來不及實現(xiàn)的辦法給實現(xiàn)了。
李世璋繞了個圈,回到了原來逃跑路線的中段,接著繼續(xù)逃跑。
途中有商鋪和可以設(shè)路障的竹竿什么東西,這些正是李世璋想出來又來不及實現(xiàn)的方法。
李世璋在南唐從沒有被這么追過,在這么緊急的情況下能夠想出這么一些點子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
每跑過商鋪,一有又圓又硬小物體都要被李世璋全撒在后頭,大部分騎士都給滑倒了。竹竿就一把全都打向后頭,足以把那些騎士打退。
那些騎士一被拖住,李世璋就立馬轉(zhuǎn)彎,換道,再接著躲進(jìn)個酒館。
那些騎士一找不到李世璋便四處亂竄,李世璋躲在酒館暗處,隱約可看見那些騎士在街上亂竄。
要在南唐的城鎮(zhèn),李世璋哪用受這么多委屈,別說被人追了,就是有人要當(dāng)面打他,直接自己解決或是扔出些銀黃石子就會有人來給他擺平。但在南唐發(fā)生這樣的事,多半是李世璋調(diào)戲了某個有點身份的心上人。
只是沒想到啊,自從來了西州,李世璋那顆紈绔的心就不見了。與其說是來了西州才不見了,不如說是遇到馮騰之后就不見了。
等那些騎士走遠(yuǎn)后,李世璋小心翼翼的走出酒館,左顧右望,發(fā)現(xiàn)那些騎士沒在便按照計劃,潛行回原來的酒館。
李世璋一回到酒館,發(fā)現(xiàn)亞當(dāng)斯喬迪二人居然在里面吃上了。
亞當(dāng)斯見李世璋一到,便喊道“服務(wù)員,再拿副工具來?!?br/>
李世璋上前一坐,問道“你們怎么那么快就到了,還,還吃上了?!?br/>
喬迪冷冷道“區(qū)區(qū)騎士,不難逃脫,若不是為了把他們引遠(yuǎn)點,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吃好了?!?br/>
李世璋呵呵笑道“也是,你們一個八品一個九品,動作肯定快。”
亞當(dāng)斯道“快吃吧,吃完再買點東西,去找馮騰,聽說那雪漠荒原很冷,又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補充體力的?!?br/>
李世璋點頭道“嗯,也好,那得快點,免得馮騰出了什么意外?!?br/>
這邊雪漠中又飄起了雪,補充完體力后還剩下一點東西,包起放胸前,以防發(fā)生意外。
這風(fēng)雪越來越大,二人是寸步難行,好在在這雪漠中找著了一個小木棚,應(yīng)該是那些先前進(jìn)來的人搭的,現(xiàn)在正好給二人躲避風(fēng)雪。
這風(fēng)雖大,但這木棚卻是一點不搖晃,就馮騰用力去搖它依舊是穩(wěn)穩(wěn)的,好像這些木板入地很深,應(yīng)該是哪個高人做的。
雖然這木棚幫二人擋了不少風(fēng),但這木棚終歸不是密閉的,只有一個頂,三面墻,墻上還有一個個小洞,門也沒有。
李晴在這棚中坐在地上縮成一團,像是很冷,冷到忍受不了,直發(fā)抖。
馮騰體質(zhì)雖比李晴要好,但面對這種天氣,也是難免要抖的。一看到李晴狀態(tài),馮騰也很是擔(dān)心。
她冷,自己也冷,馮騰曾經(jīng)聽他媽孫南琴說過什么抱團可以取暖,想了想,一把把李晴摟入懷中。
李晴也沒有反抗,似乎這樣真的能緩解寒冷。
倆人靠墻而坐,李晴緊貼在馮騰一旁,上半身完全落入馮騰懷中,似乎很溫暖很舒服,居然睡著了。
馮騰也覺體溫逐漸上升,反正現(xiàn)在下著雪刮著風(fēng),又沒有什么危險,倒不如睡一覺好好補充一下體力。
馮騰本是一只手摟著李晴,但自己身子的姿勢很不舒服,便慢慢的挪了下位置,保證不吵到李晴。接著便雙手抱著李晴嬌小的身軀,微微加緊力度,似乎很舒服很滿足的樣子微笑著入睡了。
二人在冰寒的風(fēng)雪中熟睡,再大的風(fēng)再大的雪都冷不到二人,不僅不會冷,在夢里反而更溫暖。
風(fēng)雪停下之時,馮騰也便醒了過來,看著懷里的李晴,感覺整個身體溫暖無比。
李晴睡的很熟,整個嬌小的上半身都埋在馮騰的懷里,從側(cè)臉看還帶著笑意,應(yīng)該是在夢里夢到了什么開心的事。
馮騰一抬頭,忽然就嚇了一跳,使勁控制著自己沒抽動身子,看了看李晴,好在沒將她吵醒。
馮騰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對面居然有人靠在墻上,還對著剛醒的馮騰揮手打招呼。
馮騰也不敢大聲問話,心想他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人,不然早趁睡覺之時便動手了,“說吧,你是誰,想干嘛?”
那人是一個比馮騰大一點的少年,帶著斗笠,衣服穿的有點像東州的服飾,但又不像。整身衣服顯得很寬大,下半身像是綁在腰上的裙子,還帶著一根長鐵棍。
那少年看了看李晴,小聲說道“哎呀,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叫浪鳥騰,只是路過,只是路過?!?br/>
本來前面那句不是壞人馮騰已經(jīng)是相信了,但又說只是路過,這話誰信吶。也不想想這是什么地方,誰會沒事到這瞎轉(zhuǎn)悠啊。不過倒是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少年也是被扔到這喂那所謂的鷹的。
馮騰揚起一邊嘴角,道“你是犯了什么事被扔進(jìn)來的?!?br/>
那浪鳥騰似乎不太明白,道“?。渴裁捶噶耸裁词掳??”
這下馮騰明白了,沒犯事,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這里,而我又是這也爾的逃犯,雖說這少年看起來不像是也爾人,但也有可能跟喬迪一樣是個賞金刺客,受了那斯威仁屠的賞金來執(zhí)行刺殺任務(wù)的。
那浪鳥騰撓了撓后頸,道“我就是個流浪的人,我流浪了許多國家。只是流浪到這已經(jīng)三天三夜了,不知為何就走不出去了。”
馮騰直勾勾的盯著他,心想“難道是我自己想多了?這身模樣看起來很是狼狽,看起來真的像是在這雪漠中流浪很久的樣子?!?br/>
那浪鳥騰倒是沒在意馮騰盯著自己,只是看見了馮騰胸前那包露出一角的干食,咽了咽口水道“那個,能不能給我吃一口?!?br/>
“???”馮騰疑惑的看著浪鳥騰,見他正看著自己,以為他難不成是要吃了自己,冷笑了一聲,道“哼,想吃我?你有這本事嗎?”
“阿勒?吃,吃你?”浪鳥騰捂著肚子笑了笑,又指向馮騰的胸前,道“是那個,不是你。”
這下馮騰的怒氣是壓不住了,以為他指的是懷中的李晴,想吃我就算了,居然還敢打晴兒的主意。
馮騰無奈輕拍了下李晴的肩膀,叫醒了李晴,怒目瞪著那浪鳥騰。
而那浪鳥騰似乎沒看見馮騰在瞪著自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那包干食。
被叫醒的李晴閉著眼睛輕揉著眼,坐直了起來,問道“這是怎么了,雪停了?”
待睜開眼時正見那馮騰怒氣沖沖的望著前方,順著馮騰的視線望去,便見到了那浪鳥騰,但卻不知道馮騰為何如此生氣。
馮騰站起了身子,緊握著拳頭,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那浪鳥騰也跟著站了起來,似乎剛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就給我吃一點嘛,何必動手嘞。”
“哼,還這么理直氣壯的啊?!瘪T騰一步一步上前,掄起拳頭,朝著那浪鳥騰打去。
浪鳥騰一見情況不妙,撒腿就跑,跑出木棚,見馮騰也追了出來,繞著木棚跑了好幾圈,馮騰也追了好幾圈。
李晴看著二人,剛剛聽到那浪鳥騰說吃點,就知道是要點干食吃??神T騰也不是什么小氣的人吶,為什么會為了點吃的而追著打他呢。
李晴連忙喊道“馮騰你快停下,他不就要點干食嘛,咱給他就是了?!?br/>
二人停了下來,半彎著腰喘著粗氣,馮騰道“什么干食,他是想吃你,我要不教訓(xùn)教訓(xùn)這禽獸我有愧為人我。”
浪鳥騰疏通了氣,道“什么?我就要你胸前的那點吃的而已,我怎么敢吃人吶,我就說有誤會嘛,本來就餓,現(xiàn)在一跑就更餓了?!?br/>
馮騰站直了身子,撓了撓頭,笑了幾聲,道“你不早說,害我浪費了這么多體力?!?br/>
二人走進(jìn)了木棚,馮騰從胸前拿出那一包所剩無幾的干食,分了三成給浪鳥騰,自己收了兩成,剩下的五成全給了李晴。
馮騰分給自己那份雖然用手捂著,但李晴一見到自己的分量比浪鳥騰的多就能夠知道馮騰分給自己的是少之又少。
李晴拽過馮騰的手,拿出兩成放到他手里,道“你多吃點吧,我飯量小,很容易填飽肚子的。”
馮騰笑了笑,心里知道這全部加起來都不夠一個人填飽肚子。原本是打算六,四分的,現(xiàn)在又多出個浪鳥騰,從李晴份中抽出了一成已經(jīng)很難受了,現(xiàn)在只拿了五成的李晴又要分兩成給馮騰,馮騰心里是很怕李晴餓出什么事來。
馮騰把剛到手的兩成干食遞回李晴面前,道“你就趕緊吃吧,我吃這點就夠了?!?br/>
李晴嘟起了嘴,道“我就要你吃,你給我吃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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