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沫弦步伐微頓,眉宇緊蹙,這個涼榕玥讓她以云族身份坐上御史臺臺主,這是變相的將她的姓昭告天下,即便她不姓云也會被蓋上云姓的頭銜。
心中略過層層無奈,她丟下一句,“微臣叫云沫弦”便邁步離開。
走至一半她忽然頓住腳步,抬眸掃了眼前方的大廳,囈語一聲,“方才我們的動靜只怕早已在宰相的視線內(nèi)?!?br/>
巴林點頭,“方才那個小姐正是宰相的千金,宰相最看重此女,哪怕是在府邸也會有人暗中跟著保護?!?br/>
這么看重?
這在古代重男輕女的時代可是少有的。
云沫弦霸氣一笑,轉身離開,“既然如此我們就回吧,這鴻門宴我也懶得去應付。”
她勢必跟宰相是對敵,也懶得與他做戲,今日之事她知道自己會將宰相徹底得罪,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越讓那個狐貍生氣,他越沉不住氣,早晚會對她下手,也遲早會路出馬腳。
巴林不知她的用意,只是沉默的跟在身后,大搖大擺的離開宰相府。
*
大廳內(nèi),宰相坐在正中央,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擲在桌上,蒼老沉穩(wěn)的面容泛著濃濃的怒意。
“你方才話可屬實?五公主當真對那新上任的臭小子有意思?”
官家擔憂蹙眉,“老奴看的真切,五公主只怕是看上了那小子,他想必也有所察覺五公主中意他,便如此大膽,已經(jīng)到了府邸也不參拜相爺便放肆離開?!?br/>
“本相到看他有幾個膽子!”呈燁臉色沉怒,起身拂袖離開。
*
今夜的天色異常黑冷,云沫弦站在房外,目光冰冷的凝著黑空。
忽然遠處傳來一絲輕微的觸動,她臉色一沉,朝著那個方向快速而去。
遠遠的看到一個黑影走進一處荒廢的房屋,透過破舊的窗紙看到一道人影蹲在里面不知在干什么。
就在她想要細看時,手腕驟然一痛,下一刻她便被人抵在墻壁上,那人靠近他,低著頭,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頰處,有些酥癢。
借著稀薄的月光她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面容俊美無儔,鼻梁堅挺,漆黑的眼眸泛著戲虐,薄唇微楊。
他揚眉,更加靠近,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臉頰。
云沫弦臉色一變,“離我遠點!”
男人忽然低笑,笑聲好聽悠揚,“你難道不該說你是誰?你為什么闖進這里?”
他閉上眼眸,微微吸氣,似是在聞著什么。
在云沫弦掙扎間,男人驟然睜開眼眸,眸底泛著亮色,一瞬不瞬的凝著她。
“你想干什么?”云沫弦咬牙,若非胸口有傷用不上力道,她真想一腳將這個人踹飛!
男人雙手忽然點了她的定穴這才松開她,雙臂環(huán)繞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似是想要看出什么。
云沫弦心提到嗓子眼,她生怕被人看出她是女人,想動又動不了,氣得臉色發(fā)白,怒吼著,“解開我的穴道,我要是喊人來了,你得不到好果子吃?!?br/>
豈知男人聽了隨意擺了擺手,言語霸氣,“御史臺的草包沒一個是小爺?shù)膶κ帧!?br/>
他靠近她,雙手忽然摸上她的腰,那纖瘦的腰在這雙大手中盈盈一握,男人鄙夷蹙眉,“一個男人的腰這么瘦,莫不是個女人?”
云沫弦再也繃不住,氣得大吼,“混蛋,給老子放開,老子沒有斷袖的癖好!”
男人臉色一頓,眸底劃過一絲怪異,雙手像是觸碰到惡心的東西一樣立即松開她,“小爺只是聞到你身上有蠱師的味道,想要摸摸看你的法器在哪里而已?!?br/>
云沫弦臉色一僵,這貨是狗鼻子,這都能聞出來?
她不悅道,“你解開我的穴道我告訴你。”
這樣動憚不得她只覺得心態(tài)炸裂,像是隨時被人占便宜的節(jié)奏。
男人挑了挑眉,也料想她逃不到,便解開她的穴道。
看著她活動著手腕,眸色微凝,“你是云族人?”
“你從哪里聽得?”她以云族身份坐上御史臺臺主,難道天下皆知?
或者這個人是宰相的人?
想到這里云沫弦臉色一冷,戒備的看著他,手中更是凝聚著一種厲害的蠱物,若是這個人敢有一分動作,她勢必讓他有來無回。
男人輕蔑的掃了眼她,轉身走進破舊的屋子,得意的丟了一句,“凡是云族人身上都有一絲屬于云族的氣息,逃不過我的鼻子?!?br/>
這貨真是狗鼻子!
只是,這副身體莫非是云族人?
亦或是因為她是蠱師,而云族是蠱師一族,所以身上才有云族的氣息?
她走進屋子,依稀看到男人蹲在墻角不知在挖什么,她仔細看去,忽然身軀一震。
沒想到這破舊的屋子竟然有蠱蟲草這種稀有的東西,蠱蟲草可以解許多身中蠱的人。
這蠱蟲草可以雖然解不了涼榕玥身體里神秘的蠱,但比起她的蠱術壓制效果好上很多。
若是她得到這蠱蟲草,豈不是有一個機會能和涼榕玥討要一些條件?
想到這里,她撩起袍子蹲在男人身側,挑眉一笑,“我看上你了你這蠱蟲草,這樣,我用一種比這東西好許多的來交換這蠱蟲草,如何?”
男人不以為意,仔細挖著蠱蟲草,“我看不上其他東西,你要想要這蠱蟲草,我倒是有個條件。”
說著他已經(jīng)將蠱蟲草取出來,起身居高臨下凝著她。
那一身青色的袍子迎風微揚,沁涼的袍角劃過她的臉頰,她抬眸,看著男人俊美不羈的容顏,和涼榕玥是兩種極致的俊美。
一個云淡風輕,清冷涼薄。
一個桀驁不羈,隨性冷淡。
她起身,“什么條件?”
男人勾唇一笑,笑的爽朗,“爺對你有眼緣,做我的小跟班,陪我找遍天下蠱物,我便將這蠱蟲草送給你。”
他揚手,將蠱蟲草在她眼前晃蕩,似在故意勾引她。
云沫弦冷嗤一聲,轉身離開,“無聊?!?br/>
她寧愿不要,涼榕玥身上神秘的蠱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除了蠱蟲草沒別得強硬辦法,只有蠱王可以游泳,只是現(xiàn)在她這你身體還駕馭不了蠱王,整不好還會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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