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做下的事情,遲早是要還的。
這也是蘇致函第一次來姜家,從前也知道姜巧兒出身優(yōu)渥,據(jù)說是京城的隱形富豪之一,真的進(jìn)了這棟房子,蘇致函汗了汗:這也叫隱形?
那其他那些炫富的人還真可悲。
不過,比起宇文家,只能說是各有千秋。蘇致函也只是在穿過那爿大大的花園和里面林立的立體雕塑建筑時,稍微走了點神,其他時候,倒也自若。
她沒有被帶進(jìn)大廳,而是帶到了后面的私人健身場里。
姜巧兒正穿著一身舒適的運動服,由私人教練帶著,練習(xí)網(wǎng)球。
她跑得很快,幾乎稱得上靈敏,自然沒有兩天前剛剛恢復(fù)腿疾的“后遺癥”。
蘇致函站在場子旁邊,看著在場內(nèi)仿佛蝴蝶般飛舞的清麗少女,也沒有催促,就站在那里耐心地等著她下場。到下半場的時候,姜巧兒球拍揮出,網(wǎng)球像長了眼睛似的,筆直朝蘇致函飛了過來。
蘇致函早就防著,等球到了眼前,身體稍偏了一些,那只球便落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在地上彈掉了幾下,然后滾落。
打球的兩人收了手。
私人教練告辭離開,巧兒很禮貌地將她送了出去,然后,拿了條毛巾,一面擦著潤濕的額發(fā),一面朝蘇致函走了來。
“找了你好久?!彼e話家常那般與蘇致函打著招呼,“怎么那晚之后就失蹤了?”
“有點私事。沒想到你在找我?!碧K致函謹(jǐn)慎地回答,和姜巧兒態(tài)度也差不離,不動聲色,閑話家常著。
“青巖昨天來過了。”姜巧兒走到了蘇致函的面前,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躺椅,請她坐下。
傭人早已經(jīng)奉上了兩杯果汁。
蘇致函依言坐好,這句話也沒有接上去。只是默默地咬住吸管。恩,很純正的橙汁,應(yīng)該是新榨的。
“他決定取消我們的婚禮?!苯蓛豪^續(xù)道。
“我很遺憾。”蘇致函非常社交禮儀地說敷衍道:“不過姜小姐的條件那么好,年輕美貌,家世優(yōu)良,身體健康,應(yīng)該有很多不錯的男人趨之若鶩吧?!?br/>
“身體健康……你是在暗示我之前裝殘廢騙婚么?”姜巧兒含著笑問她。
對這個話題,她似乎一點都不避諱。
蘇致函眨了眨眼。不反駁。
“任何人都有資格說這種話,唯獨你沒有,因為我們差不多,彼此彼此。反正騙過他的人,又不止我一個,既然你能騙,憑什么我不能?”姜巧兒的眼睛往她身上一瞟,意味深長道:“說到底,多虧了你提醒我。青巖這個人吧,表面上無情,其實骨子里比誰都多情??此麑Α≈小哪隳敲春?,我就想,如果我也‘病’了呢?果然,他竟然決定娶我。是不是很呆?”
蘇致函抿著嘴,沒有做聲。
她沒有辦法去反駁姜巧兒的話,姜巧兒騙青巖,是因為她愛慘了他。
自己呢?
豈不是更卑劣?
所以,大家五十步笑百步,沒什么可說了。
“你知不知道我這次找你來,到底有什么事?”姜巧兒將果汁慢條斯理地放回桌上,側(cè)過身,看向蘇致函。還是自自然然的語氣,只是,停在蘇致函的耳里,卻多了一分危險的感覺。
柳史言說,不管怎么樣,要讓巧兒下臺。
所以,姜家的家長應(yīng)該不會干涉這件事。她和姜巧兒,誰親誰疏,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到。
姜巧兒此刻對自己業(yè)已恨之入骨。
蘇致函心思電轉(zhuǎn),卻也難以想象她會做出什么事。如果只是單純的報復(fù),毀容,或者把自己打殘……蘇致函雖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主,可此刻倉促被帶來,似乎也沒有抵抗的能力。
正想著,姜巧兒已經(jīng)很直接地說道:“那次的事情,我很生氣,真的很生氣,可是我氣的不是你,而是柳青巖。你別擔(dān)心,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讓柳青巖看看,他為之逃婚的女人,到底是何等人盡可妻。我要讓他,成為真正的笑柄。好好地感受一下我當(dāng)時的感受?!?br/>
蘇致函蹙眉。
隱約間,她已經(jīng)知道了姜巧兒要做什么。
“剛才的果汁好喝么?
剩下的果汁,你是希望自己喝呢,還是我找人灌進(jìn)去?”姜巧兒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望向蘇致函。
蘇致函筆直地望向她,神色并未慌張。
她猜到了。
果汁里,大概是下了藥吧,不過,正如姜巧兒所說的那樣,這里是她的地盤,自己喝與不喝,都沒有區(qū)別。她總有法子給自己灌進(jìn)去。
“這么好喝的東西,何必需要灌?”蘇致函已經(jīng)端起杯子,同樣,輕松之極地回答。
姜巧兒眉梢微挑。
在明知道她的意圖后,蘇致函的冷靜,顯然讓她吃驚。
或者說,這個女人,原本就是個……蕩-婦?
她根本不在乎到底有多少男人碰自己。
柳青巖,宇文欣,杜海川,還有那兩年在宇文家,據(jù)說她和宇文玉也走得很近,算來,也已經(jīng)有很多男人了。
青巖怎么會喜歡這種人?
“你放心,都是女人,我也不會讓你吃虧,那些男人都很溫柔很能干,你會喜歡的?!苯蓛赫f著,就要起身離開。
原本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的兩名保鏢,也隨著姜巧兒起身的動作,朝這邊走了來。
蘇致函將那杯果汁喝完,但并沒有完全失去神智,她很清楚,里面下的藥并不是迷魂藥,姜巧兒既然是拍出來給別人看,如果視頻里的自己暈暈沉沉,死人一樣,便沒有她想達(dá)到的效果。
所以,果汁里下的東西,大概是類似于春-藥的興奮劑吧。
雖然情況已經(jīng)很糟,不過,蘇致函還是稍許慶幸。最起碼,這個藥性是可以用意志力控制的。此時除了還不可察的燥熱外,她的思維很清晰。
“姜小姐留步,能聽我說幾句話嗎?”見姜巧兒要走,蘇致函也起身叫住了她。
姜巧兒回眸望向她,饒有興致,“你不會真的幼稚到,只要你求我,我會放過你吧?從你在婚禮上當(dāng)眾侮辱我開始,你就該知道這個結(jié)局。老實說,這個待遇還算公平,不是嗎?”
她讓她丟盡了顏面,現(xiàn)在,她反過來讓蘇致函丟一次臉。
簡直就是再公平不過的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