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府管家將孫為捷等人送出安平不遠處就回轉(zhuǎn),孫為捷帶著五名獵手步行前往孫家集,他們走到半路上遇到家丁,聽到孫家祖屋遭受火焚,顧管家和燕兒都死于其中,孫為捷聽完后,忍住傷悲,帶領(lǐng)獵手快速趕回孫家。
“少爺,這事都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以至于……”
看見錚錚鐵漢郝聲噙著淚水大哭,孫為捷安慰他:“郝叔,你別難過,先把具體情況告訴我?!?br/>
原來包圖把孫為捷失蹤的消息傳回來,郝聲大驚失sè,他大罵侄兒郝弢的不是,等到罵累后到孫家找顧管家商量。
“郝聲,當前最重要的事情要把少爺找回來?!?br/>
“楊家沒有訊息?少爺究竟在哪里?”
“郝聲,我覺得楊家仍然是最大嫌疑者,楊家控制安平有幫派,楊家本部沒有消息,其他小勢力很難說,你也知道少爺手無縛雞之力,隨便幾個人都可以致少爺于死地。還有別相信那些大家族,他們很多人明里一套,暗地里又是一套?!鳖櫣芗液攘艘豢谒?,接著說:“從楊管事拷問結(jié)果來看,楊家不讓我們孫家存活于世,他們有可能故意封閉消息,不讓消息外露。”
“好,我馬上派人前往安平,一定要找到少爺,生要見人,死要見尸?!?br/>
“郝聲,我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除了探查安平,周圍也要多多關(guān)注?!?br/>
“好的,顧老,我馬上組織人馬全方位搜尋少爺?shù)南侣?,希望少爺無恙,不然我們就對不住故主?!?br/>
郝聲回到鷹嘴崖,叫包圖帶著其他四名獵手前往安平,人手有點少,郝聲也沒辦法,他手下最強的人就這幾個人,派其他人前往安平白搭。郝聲寄希望郝弢所控制的安平丐幫,但愿人多勢眾的丐幫能查出孫為捷的下落。
包圖走后,郝聲又派出四十名家丁前往附近各個村堡,這些人在新家丁中表現(xiàn)出sè,他們每個人負責(zé)一個村寨或者關(guān)鍵路口,探查來往可疑的商隊和人員。
郝聲手中還有六十名家丁,他不敢再把人派走,因為孫為捷叮囑郝聲不管情況多么危急,都不能丟失鷹嘴堡,甚至不顧祖屋也要守住鷹嘴崖。
現(xiàn)在鷹嘴崖附近有大大小小十個山堡,六十人平均一個堡只有六名守衛(wèi)人員,只能達到孫為捷所制定的七分之一,再把人員派走,防御難度和壓力超過郝聲的承受范圍。
昨晚下半夜敵人來襲,等到郝聲得知后,孫家祖屋已經(jīng)火起,他帶著二十名手下趕到現(xiàn)場,敵人已經(jīng)逃逸而去,郝聲追擊無果,只看到顧管家和燕兒死于非命。
孫為捷看著顧管家,老人慈祥的模樣讓他潸然淚下。他跟顧管家相處時間雖然不多,但對這位老者卻有特殊的感情,顧管家全心全意為孫家著想,這些年來,不知道為孫家付出多少?即使在孫家最艱難的時候,依然沒有改變,這份忠義之情,孫為捷記掛在心。
顧管家對他的濃濃愛意,孫為捷深切感受到,這種愛就像一位父親對孩子的愛。孫為捷本想度過這一段艱難時期,準備讓身體不是很好的他休養(yǎng)余生,卻沒想到他走得這么快,孫為捷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顧管家死得慘,他被惡人亂刀砍死;顧燕兒死得更慘,她被惡人**致死,少有動氣的孫為捷,這一次也把持不住,他和燕兒雖只有兄妹之情,卻也不容其他人這樣糟蹋她。
了解情況后,孫為捷怪怨自己不聽郝聲和顧管家勸言,非要前往安平堡。郝聲為了找尋自己,派出大量人手,夜間jǐng哨只能顧全鷹嘴崖,孫家顧不過來,想想自己在安平所作的事情,他好后悔,但不敢說,更不能說。
孫為捷跪在顧老和燕兒尸體前,淚雨漣漣,在郝聲攙扶下,才叫人給顧老收殮。
顧管家本來不會死,因為孫為捷都把人員撤到鷹嘴崖。但是顧管家很不適應(yīng)山上生活,又因為要照看孫為捷雙親墳?zāi)沟闹亟ㄊ马?,孫為捷和郝聲在沒有威脅情況下,也不怎么在意。
顧燕兒為了照顧爺爺,也留在孫家,幫助爺爺清掃祖屋衛(wèi)生,照看糧食等物資情況。
人死不能復(fù)生,孫為捷叫來侯慎華,請他幫忙安排喪事,侯慎華這次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因為他和孫家是合作者,孫家有困難,理所當然要幫忙。
停止傷悲后,孫為捷就想找尋兇手,他問郝聲:“郝叔,這事是誰做的?有線索沒?”
“少爺,從現(xiàn)場情況來看,不像附近人所為?!?br/>
“為什么?”
“從顧老死的情況來看,他有所防備,要是附近的人所為,顧老不會這樣,他死前緊握著砍刀就是明證?!?br/>
“還有這次我們丟失很多糧食,從足印來看,應(yīng)該有幾十上百人,這么多人行動,周圍的人很難保密。”
“還有,顧老臨死前,刻寫下‘山’字,我判斷敵人有可能來自山上的強盜?!?br/>
“山上的強盜?”
“嗯,附近有很多強盜,他們都在北面山里面,這些強盜一般搶劫商人,不會對附近村堡搶掠,他們要是有困難,附近村堡還會援助些糧食,更不會對附近民眾下手,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們怎么會對我們孫家下手,少爺,莫非我們家有什么寶物?”
提起強盜,孫為捷記起顧老跟他提過,他父親行商時曾遭受過強盜洗劫,搶劫的地點在安平東面,沒想到強盜又來光顧孫家,都怪自己大意。孫為捷還從燕兒身上發(fā)現(xiàn)搶掠的痕跡,燕兒頸上的項鏈沒了,這是孫為捷的母親送給她的,一直戴在身上,同樣手鏈、戒指、耳環(huán)也都不見,孫為捷越來越相信是強盜所為。
聽到寶物,孫為捷就想起交給顧老的兩千兩銀子,經(jīng)過搜查,找不到兩千銀子;除了銀子,孫為捷還想起郝弢燒制的不成品玻璃,也放在祖屋內(nèi),結(jié)果也不見了,看來惡人盯著財物而來。
孫為捷將燕兒飾品和三件粗劣玻璃丟失的事告訴郝聲。郝聲低頭沉思片刻:“少爺,如果不出意外,是強盜所為?!?br/>
“我們按圖索驥如何?
“可以叫郝弢來完成,他手下人員多?!?br/>
孫為捷覺得郝聲說得有理,就把丟失飾品特點和三件物品的丟失傳告郝弢,叫他派人探聽相關(guān)消息。
正常得到這些物品的人,都會售賣出去,特別玻璃制品,本身是劣品,不值得收藏,會拿出去售賣,孫為捷想從中找到兇手,郝聲聽后也點點頭。
兇手短期內(nèi)沒辦法找到,孫為捷先處理顧老和燕兒的喪事。時值六月,天氣炎熱,尸體要早處理,孫為捷沒有按照當時習(xí)俗,在家停留七天,喪事一準備好,他就決定下葬,讓逝者早些入土為安。
顧老早先叫工匠在父母墳?zāi)棺笥腋髁魞蓚€位置,這位置準備留給孫為捷夫婦,現(xiàn)在孫為捷送給顧老和燕兒,這算對他們的補償,但愿他們?nèi)掠兄?br/>
孫為捷雙親離世的時候,送葬人寥寥無幾?,F(xiàn)在情勢有所變化,孫為捷請來跟他合作的幾家家主,以及所有家丁和工匠,包括他們的家屬以及孩子都參加,對此,這些人都沒有異議,因為他們目前都算孫家人。
送葬的這一天,孫為捷以孝子身份送殯,這在當時非常罕見,感動了很多人,特別新招募的家丁,他們沒想到孫為捷會以這樣的方式對待家丁,都說顧老這一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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