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股極為精純了劍意,只有劍意本身沒有參雜任何的靈力,是最純粹的一種力量!其駭之處并非于肉體的傷害,而是精神上的絕對壓制。
與劍威不同,劍威的壓制是對修行差距較大的修者之間所產(chǎn)生的對強大力量的恐懼。而這股劍意,它的壓制卻是從修者的精神到他手中的那柄劍!是完全極致的比較,連劍也會懼怕的比較。
黑色的裂縫就像是被腐蝕的巖石,很快就被那道灰色的淺口撕裂成碎片。這一次,這裂縫再也不能回復(fù)成原樣。
而這一道破口好似就牽動了整個法陣的根本。四周的樹木都劇烈的擺動起來,綠色的符文飛快的流轉(zhuǎn),卻阻止不了承載著這些符文的粗壯大樹迅速的枯萎干焉,不過一刻,上千顆大樹紛紛掉落已經(jīng)枯黃的樹葉,形成一片金色的樹海。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原本極廣闊的樹林就成了一片光禿禿的死林子。那符文印也因為失去生命的樹干而化成一團(tuán)灰黑色的印記,不再有一點力量。
法陣已破,卻并沒有任何歡顏笑語,反而是令尷尬的靜默。玉琰流華也許不過是失了少許面子,可是宗寂劍招所帶來的令場眾無一不駭懼的劍意卻讓場面變得微妙起來。
這樣的劍意令震撼,而有著這樣純粹劍意的,卻只是一個剛剛上五階的修者這個事實就更令驚詫了。除了驚訝,還有更多的疑惑和防備。
這個是誰?師從何門?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如何有如此純粹的劍意?又如何才勉強不過五階?
若說剛剛林長遠(yuǎn)所施展的九天御劍術(shù)已足以讓場的震驚,那么宗寂這般劍意卻足以讓這些的師傅同樣震驚!
“好劍法!”青凌道,“這樣精純的劍意自愧不如,之前所言倒是顯得玉琰流華派小氣了!今日這法陣,倒是成了們的緣分,不知道長遠(yuǎn)兄弟兩肯否透露師門?下但求一知?!?br/>
“師承何門有何重要?既然玉琰流華當(dāng)這是緣分,不覺得隨意為好嗎?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何必強問?”一路上都鮮少開口的文契卻開口把青凌的話堵了回去。他相信長遠(yuǎn)定是天光劍門弟子,那宗寂卻不知道是誰,為何兩又以師兄弟相稱,然而他們的劍法相去甚遠(yuǎn),絕不會是師從一脈。
可是如何長遠(yuǎn)作為天光劍門弟子卻一路上都沒有流露出任何要與他們相認(rèn)的意圖?反而有刻意處處掩飾師門出處,聯(lián)系到門派內(nèi)撲朔迷離含混不清的交待,使他更難分辨行事的分寸了。
青凌玩味著文契這番話頭,笑了笑,道:“也是。這一路還長著。不著急。”
暮寒反倒是最為平靜的一個,他之所以并不覺得過分驚駭,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兩是閻絕找來的,他的背后還有一個足夠可靠的小師叔。
妙靈看著宗寂的眼神有些發(fā)怔,她喜歡這個一開始莫過于那一張臉皮,可越是接觸越是覺得對方可愛起來。但她萬萬沒想到,對方劍術(shù)上的造詣竟是顛覆性的。無疑這種最原始的力量崇拜與少女的喜愛混雜一起,生出一種難以分辨的愛慕之情,越發(fā)濃厚。
異神已經(jīng)收回了宗寂手掌之中,他剛剛確是依照林長遠(yuǎn)的話,沒有保留一點,這一份劍意是他缺少靈力的條件下慢慢打磨出來的,也是對他身體內(nèi)那份淺薄的靈力的一種補償。
他體內(nèi)似乎又回到了空空如也的境況,宗寂感覺胸口的刻紋似乎出現(xiàn)了一道更深的裂口,困里面的炎意翻滾著,只差一點點機會就要傾瀉而出,流遍他的全身經(jīng)脈。
也許這一刻他還好好的,下一刻,卻隨時可能步入一片空白之中。
宗寂咬咬牙,握緊了拳頭。
上千株大樹沿著這一條行路全部化作灰色枯枝,毫無一絲生氣。而軀干上的符文印哪怕是輕輕一碰,就立刻化為灰燼。
無沖勉強還能分辨出其中較為完整的印記,可是那些細(xì)密的符文卻與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都大不一樣。符文印作為法陣中承載靈力的核心,其符文線條必然流暢通順,并且越是精密越是代表著強大。
可是這些符文,卻似乎反其道而行之,紋路之間多溝壑不平,每一道密符邊緣都呈出鋸齒狀的形態(tài)。按理說,這樣的列紋完全不可能讓其中的靈力順暢的通行,那就更指望不上法陣最核心的爆發(fā)式攻擊,即便是幻象陣,對紋路順暢的要求也十分苛刻。
不過他大概能猜出這個由數(shù)千個小法陣圍聚而成耗靈法陣的緣由,之所以有如此多的小法陣,乃是為了沒有任何靈力提供的情況下,依靠這些樹木本身的能量維持耗靈陣的消耗,而當(dāng)他們進(jìn)入到法陣內(nèi),這種消耗自然就轉(zhuǎn)移到了陣中修者身上,并且從這些身上擠出的靈力來填補數(shù)千個小法陣的能量,所以那些樹木才會出現(xiàn)死而復(fù)生的跡象。
可是靈力和生命力兩種力量相互轉(zhuǎn)化,這樣的意識當(dāng)今的修真界根本不存!可是當(dāng)年鼎盛的昆侖,卻是將這兩種觀念發(fā)揮到了極致!
無沖一想到這里,就不禁激動起來。難道說,還有其他的昆侖弟子浮出修真界?如真是這樣,那必定是極為強大的一群,因為只需觀這個法陣,其妙想便是極峰于修真界的,能布下這個法陣的修者定然對法陣有極為深刻的研究。
可是,見到那符文印記的暮寒卻情緒大變。一掌落下,數(shù)顆樹干便轟然倒塌,似乎對那些符文有著十分強烈的仇厭之感。
甚至沒有留任何的話語,就帶著蒼龍派的離開了。
林長遠(yuǎn)他們自然只有跟上去,這一組龐大的符文群只怕是早有布置此處的。并且以他們這四支隊伍險些被困的遭遇來講,對方確實沒有懼怕他們背后的門派。可是,余下的隊伍里面,又有誰有這般膽量呢?
涂佩他們前腳剛走,果然青凌就帶著玉琰流華的跟了上去。一方面,他對林長遠(yuǎn)與宗寂的背景著實有興趣,另一方面,這一次試劍會可是玉琰流華修真界立威的又一手段,如果說第三試中,誰最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對手,那么蒼龍絕對是其中一個。他可不能就這么放他們離開,等入了冰原,立刻就要動手了。
不過,玉琰流華派中恐怕除了青凌與妙靈兩對金銀樓幾頗有好感,其余弟子反而生出些厭惡之意。宗寂以五階之修為破陣時大出風(fēng)頭,并不為這些高傲的弟子所接受。哪怕他們也感受到了那種純粹極致的劍意,也僅僅認(rèn)為是撞了運氣罷了。
況且一個靈力勉強五階的家伙,任由劍意如何精純,真正的戰(zhàn)斗中,還是只有任宰割的份。
然而妙靈卻對她師兄們的想法嗤之以鼻,莫說宗寂就算資質(zhì)平庸,她也是情眼里出西施,絲毫不覺有礙眼之處,再加上破陣一劍,她更是覺得欣喜萬分,青凌所言關(guān)于門派地位問題也算是實話,倘若她真正想要與宗寂一起,自然是要經(jīng)門派允許的,合則雙修,玉琰流華的天子驕子的另一半也必須是出眾之才。
一想到宗寂所潛藏的力量,她就覺得兩個之間的距離好像又近了些。靈力不好又如何,她玉琰多的是法子依靠后天改變。
為了盡快踏上冰原,由涂佩背著靈力耗盡的宗寂御劍,妙靈也只得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正好與長遠(yuǎn)相隔不遠(yuǎn),她對林長遠(yuǎn)氣憤得很,哪里有這樣做師兄的!想想她的師兄青凌,哪處不是處處維護(hù)她,而這個卻只會欺負(fù)自己師弟,真正是差勁。看著那副端正的模樣,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
“一直瞪著,不累嗎?累了就歇歇,跟師弟跟得這般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視線?!绷珠L遠(yuǎn)微笑道,“再說這么出神的注視,很容易誤會喜歡上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為是誰?”
“以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以為如何?比師弟如何?比他修為高,比他會說話,比他玉樹臨風(fēng),反正能想到的,都比他好?!?br/>
“不要臉。沒見過師兄處處與師弟爭高下的,況且哪里也沒有他好!”妙靈反駁道。
“胡說,比他高!”長遠(yuǎn)正色道,那副模樣似乎真正比較些嚴(yán)肅的東西。
他的聲音不小,宗寂也聽得清清楚楚,臉一紅,只想從涂佩背上下來,拖著林長遠(yuǎn)揍一頓,當(dāng)然他舍不得真下手,但心里卻吞不下這口氣,覺得他這個師兄真正可惡,鉆捻他的痛處挫??伤詠硪c林長遠(yuǎn)比高下,從修為,劍術(shù),靈力方方面面他都不想比他師兄差勁。
“高有什么用?再高還不是靠著師弟才破陣?!?br/>
林長遠(yuǎn)笑起來:“宗寂,聽到了嗎?長得再高也無用處,以后可別挖空心思叨念那身材。”
宗寂別開臉,不去注視長遠(yuǎn)那副笑意盈盈的面孔,對方明顯的調(diào)笑之意讓他覺得有些窘迫。
妙靈見宗寂一聲不吭,當(dāng)他是受了林長遠(yuǎn)的氣卻又不敢流露,立刻出言反擊道:“就是討厭,縱再好也比不上師弟一星半點。這種小雞肚腸的家伙,只怕沒會喜歡!”
林長遠(yuǎn)心想,怎知沒喜歡,他那師弟可是黏他黏得不得了??墒沁@話說出口,就顯得他果真是小雞肚腸,與一姑娘也較勁到這種份上。砸吧了兩下嘴巴,最后還是閉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