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想結(jié)婚!”景平安咽了咽口水,強壓自己心里的渴望。
男兒就是直率的性格,直接將自己壓抑在心底的話吐了出來。
景天羽的眉毛挑了挑,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主動提了出來,確實出乎意料了。
“想好了?”景天羽沏了一壺茶,將熱騰騰的茶水放到了兒子景平安的面前。
自己端起茶盅喝了一小口,放下,繼續(xù)沏茶。
景平安解開了胸前衣領(lǐng)的扣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鄭重的說道:“我想好了,我喜歡田甜,你就答應(yīng)我們的婚事吧,今天,我向田甜求婚了!”景平安不好意思的攥緊了拳頭。
面對父親,他依舊存在著緊張,很害怕父親拒絕。
多少年來,他崇拜父親,父親是他學(xué)習(xí)的榜樣,雖然父親每天很少說話,大多數(shù)的時候,父親都是靜靜的坐在那里思考事情,有時間一出去就是很多天不見人影,隨著時間的延長,他開始跟著父親和爺爺還有姐姐,四處的奔波,從父親和爺爺那里學(xué)到了很多書本上沒有的東西,父親知識淵博,總是在他和姐姐困惑的時候給予答解。
從每一次的嚴格日程表里,就可以看出父親的嚴謹和果斷,即使再累,再忙,只要父親有時間,就會抽檢他和姐姐的功課,從小學(xué)到初中,到大學(xué),他和姐姐都是隔三差五的去學(xué)校聽課,但是,父親訂下的系統(tǒng)學(xué)習(xí),卻是他們成長的動力,小小年紀,他們就以傲人的成績畢業(yè)了。
這些,都是父親諄諄教誨的結(jié)果,他尊重父親,愛父親,所以,他很希望父親能夠支持自己的選擇。
景天羽沒有說話,將茶盅里的茶水緩緩的倒進了空的茶盅里。
良久,吐出幾個字:“想好了,就去做!”
僅僅六個字。
如千層巨浪打在了景平安的心坎上,一時間,景平安的淚竟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爸,謝謝!”哽咽著,他強壓心里的激動,端起父親沏好的茶水,喝了起來。
眼淚在胸膛打著轉(zhuǎn)卻沒有在流下,父子兩個隨意的交談著,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只是沒有任何壓力的交談著。
窗外,一片寧靜。
屋內(nèi),暖氣十足。
薄良辰靜靜的端著一杯熱水飲著。
已經(jīng)是午夜十分了,小女人還沒有從那間房子里出來,他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于是,放下水杯,準備去看一看。
這時,門外有細細的腳步聲,很細微。
薄良辰輕輕的打開門,看到兩個小小的娃兒,一個穿著粉色的卡通棉睡衣,一個穿著藍色的卡通睡衣,正踮著腳尖從他的房間門口經(jīng)過,很小心的樣子。
薄良辰的雙眉擰了擰,不動聲色的跟在兩個小家伙的身后,貓著腰,光著腳,看著兩個小家伙下了樓,警覺的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才手拉著手往一樓側(cè)面的走廊里走去。
“姐姐,爹地真的不會醒了么?”小四景思辰小心的用腹語和三公主交流。
三公主一臉擔(dān)憂的說道:“小四,爹地要是醒不來,我們就慘了?”
景思辰頓住腳步,有些不解的問道:“怎么這樣說呢?有什么慘的?爸爸對我們也很好的??!”
景思懿扁著嘴,用另一個小手的手指戳了戳景思辰的腦袋說道:“你眼睛沒有看到么?我們和哥哥姐姐長得不一樣么?姐姐和哥哥的皮膚偏黃色,和媽媽爸爸的幾乎一樣,而我們的皮膚和爹地的一樣,這不是很明顯我們不是爸爸親生的么?”
“可是,我們是一個媽媽?。 本八汲揭琅f不解,明明一個媽媽,怎么就不是一個爸爸呢?
景思懿想了想,嘆口氣道:“你太笨了,書還是讀少了,算了,別糾結(jié)這些了,我們?nèi)タ纯吹匕?,聽田阿姨說我們的爹地長得可帥了,一點兒都不比爸爸差呢!”
景思辰聽到姐姐說爹地一點兒都不比爸爸差,腦海里腦補了一下爹地的容貌,弱弱的說道:“爸爸好像比較像男人吧!”
景思懿瞪了一眼弟弟景思辰,沒好氣的說道:“爹地長得漂亮啊,每個人都喜歡漂亮的啊,雖然我也很喜歡爸爸的,但是,我還是喜歡爹地的多些,這是感覺,感覺爹地肯定比爸爸更漂亮的!”
兩個小家伙怎么也沒有想到身后的爸爸正一臉糾結(jié)的跟著他們往那個房間里走著,聽著兩個小家伙竟然會用腹語說話,心底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自己并不是多想了,而是,這四個孩子,真的是怪胎!
兩個小家伙似乎感覺到了身后有奇異的目光在盯著他們,于是,齊齊的轉(zhuǎn)頭向身后看。
走廊里只開了一盞燈,薄良辰快速的躲到了墻角處,盡可能的將自己縮進黑暗里。
兩個小家伙看了一會兒,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便捂著胸口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輕手輕腳的打開了一間房間的門,悄悄的縮了進去。
景佳人已經(jīng)給凱特做完了針灸和理療,此刻,累的趴在那里養(yǎng)神。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坐了起來,轉(zhuǎn)過了身。
兩個小家伙急忙的往一旁躲,可是,空間有限,他們還是被媽媽發(fā)現(xiàn)了。
景佳人揉了揉眼睛,再次的確定是兩個小的之后,臉色有些不自在了,低聲的說道:“思懿,思辰,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覺?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說著,站起身,準備將兩個孩子帶回臥室。
景思懿躲開媽媽伸過來的手,踩著小碎步往床邊跑了過去,然后,爬上凳子,一臉驚訝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烏黑的眼睛看著男人陰柔的面容,她不自覺的將自己柔軟的小手伸了過去,輕輕的摸著。
“媽媽,這是我們的爹地么?”景思懿不確定的摸著男人的臉。
男人靜靜的躺在那里,除了鼻子里插著氧氣管,男人睡得很沉很沉,外面的動靜絲毫不能將他叫醒。
“思懿,很晚了,你們的爹地要睡覺了,走吧,別打攪你爹地休息,乖!”景佳人強忍內(nèi)心的憂傷,希望兩個孩子能夠快點兒的離開,她沒有想到兩個孩子竟然會來看凱特,在她的潛意識里,孩子還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爸爸。
“媽媽,真的是我們的爹地么?”景思辰也跑了過去,雖然小短腿兒跑的不快,但是還是跑著去了,和姐姐一樣,爬上了床,跪在床邊兒,一個在左,一個在右,趴在那里,小手輕輕的摸著床上男人的臉,一寸寸的摸著,感覺著他的溫度。
“思辰,乖,和姐姐回房間睡覺,好么?”景佳人小心的應(yīng)對著,心里也是驚駭萬分。
十個月的孩子,可以說完整的話,還可以像個大孩子一樣的思考,著實讓她吃驚。
“不,媽媽,我們想和爹地呆一會兒,就一會兒?!本八架膊簧岬秒x開,因為這個男人確實很英俊,比爸爸更加的像父親,他躺在那里的感覺很親切,很溫暖,他陰柔俊美的面容上少了爸爸身上的冷氣和剛毅,但是卻多了父親的感覺。
“嗯,媽媽。我們想陪爹地一會兒?!本八汲侥搪暷虤獾恼f著,竟然還有了濃重的鼻音。
景佳人大驚,仔細的看去才發(fā)現(xiàn)景思辰的眼角竟然含著淚,小手摸著凱特的臉,一遍遍的,此刻,竟躺了下去,貼著凱特的脖子,小嘴兒還在凱特的臉頰上親了親,然后,閉著眼,很享受的躺在那里。
景思懿也爬到了床上,親了親凱特的面頰,小手不舍得離開凱特的臉,小心的觸碰著,生怕將沉睡的人驚醒。
薄良辰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站在景佳人的身后,秉著呼吸,良久,才上前摟住了一定不動的小女人,貼著小女人的耳唇親了親輕聲的說道:“讓他們陪陪凱特吧,畢竟孩子的心智超常,不是我們所能阻止的?!?br/>
景佳人無奈,只好和薄良辰陪著他們待在那里,直到兩個孩子在凱特的臂彎里沉沉的睡去,才抱起孩子,放到了他們各自的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
走回臥室,景佳人去了浴室匆匆洗漱之后,才爬回了床上。
窩在男人寬大的懷里,景佳人悶悶的說:“阿辰,孩子會不會太早熟了?”
薄良辰嗅著女人身上的香氣,淡淡的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只要我們把握好尺度,相信他們會發(fā)展的很快的,至少不用我們擔(dān)心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不會處理事情。”
低沉的嗓音就像定心丸,景佳人嗯了一聲,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一刻值千金!
次日景佳人醒來,身邊空蕩蕩的,那個男人,又在天將破曉時刻匆匆的離開。
床頭,留下了他的便簽:等我回來!阿辰愛你們!
多少次,她記不清楚了,床頭的木匣子里,有著厚厚的一摞紙條,上面都是他們留下來的字跡,包括時間都留在了上面!
“走了,又走了!”輕輕的呢喃著,景佳人將紙條放到了木匣子里,然后,輕輕的合上,起身,洗漱。
大年初三了,這是景忠仁去世的第一個年頭,城堡里忙碌起來。
京都有個習(xí)俗,老人過世的三個年頭的初三,老親舊眷都會在這一天來這里祭奠的。
一大早,就有人上門拜訪。
歐陽世勛拄著拐杖,是第一個進來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良辰美景佳人有約》,“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