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4
大明軍隊云集遼東的舉動不僅震驚了當(dāng)事國高麗,也震驚了只有一海之隔且與高麗接壤的女真各部。尤其是原渤海國廣大區(qū)域的女真部,這里與高麗和大明兩國交界,所以感受到的最快。
居住在這里的是東海女真,并未納入大明的統(tǒng)治之下,而它的兩個兄弟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則已在大明的旗幟之下。東海女真的首領(lǐng)叫震北,之所以取個漢名,則是這廝時刻想恢復(fù)祖先的渤海國,所以搞個這么奇怪的姓。
震北幾個兒子,都是有勇無謀,而唯一的一個女兒孟青青,雖然父女兩個姓不相同,但性格卻較為相近。都是是智謀雙全,加上孟青青貌美如花,所以甚得震北的寵愛。由于冰天雪地長大,這妞是膚色如白雪,走起路來如柳枝搖擺,所以得了一個外號“玉步搖”。
東海女真的大帳里,震北坐在主座上,眉頭苦皺。這時一陣香風(fēng)傳進(jìn)來,頓時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走進(jìn)來,正是玉步搖。
孟青青笑著道:“父王,你在擔(dān)憂些什么呢?”震北不僅以渤海國的名號為姓,居然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王了。于是一眾兒子也紛紛稱王子,那玉步搖自然就是女真公主了,還是唯一的一個。
震北見是自己的愛女,連忙笑著道:“是青兒啊,哎,這不是家門口突然來了這么一支大軍嗎,誰能開心地起來???”
孟青青笑著道:“原來父王是為了大明入侵高麗的事啊?!?br/>
震北無奈道:“你想想,大明的皇帝早就宣布高麗不在征討之列;但現(xiàn)在大明卻突然對高麗動心,一旦拿下高麗,你說他們會不會得隴望蜀,對旁邊的我們也動心呢,到時候他們會放過我們這些近在旁邊的部族嗎?”
孟青青憤怒的道:“那些漢人都不是好人,女兒聽說他們所謂的吉林布政使司和遼東布政使司,里所居的女真各族,都被漢人欺壓,我們的族人過的日子很不好。”
震北無奈道:“是啊,可是現(xiàn)在的我們再也不是,當(dāng)年的大金了。如今大明國勢強盛,我們卻是四分五裂,遠(yuǎn)遠(yuǎn)不如,只能事之以順啊??删褪沁@樣,仍然攔不住這幫漢人的擴張之心?!?br/>
孟青青則道:“所以,父王我們絕不能坐視高麗的滅亡,可以暗中指使各族,在大明的后院搗搗亂,趁機幫幫高麗。”
震北笑著道:“女兒啊,父親老了,你的幾個哥哥又是無能之輩,女真的未來就靠你了,這件事就由你去全權(quán)辦理。”
玉步搖頓時搖著玉步,走了。
北平燕王府,燕王和道衍,還有張玉,朱能,丘福等心腹將領(lǐng)也在王府中,談笑商議。幾年不見,燕王有些老了,卻是更加年富力強了。
道衍率先開口道:“殿下,這次皇上竟龍顏大怒至此,發(fā)兵二十萬征討高麗,想必被和親使團的事,刺激的很重啊?!?br/>
燕王有些落寞的道:“這兩年下來,允炆倒是越發(fā)的得父皇,看重了,想來當(dāng)初我們都有些小瞧本王這侄兒了?!?br/>
道衍有些慚愧的道:“是啊,據(jù)悉如今名動天下的醫(yī)藥大學(xué),就是皇太孫一手建立起來的。里面賺取的錢財,足以支撐皇太孫秘密的辦很多事啊??墒牵覀兊娜耸冀K打不進(jìn)去啊。”
燕王連忙問道:“那去年允炆突然在東南沿海,呆了好幾個月,所辦何事,查出來了嗎?”
道衍更是慚愧的道:“殿下恕罪,我們的人一出發(fā),就不見蹤影了。臣懷疑,是錦衣衛(wèi)在暗中阻撓?!?br/>
聽到錦衣衛(wèi),燕王咬牙切齒的發(fā)出怒吼,道:“總有一天,本王會讓這些見不得的東西全部消失。”
道衍勸慰道:“殿下,還是就眼前的事吧。如今馮勝和傅友德兩人聯(lián)袂出征,聽聞是皇太孫力薦,反而聲威最盛的藍(lán)玉,卻是留在了京中,殿下可知道其中的妙處啊?”
燕王想了想,頓時疑問道:“父皇,對藍(lán)玉起殺心了?”
道衍笑著道:“不錯,殿下不會忘記了前些時日,陛下發(fā)來密奏,詢問藍(lán)玉的征北大軍,可安頓好?!?br/>
燕王笑著道:“父皇已失去耐心了,迫不及待的要殺藍(lán)玉,所以讓本王安撫好這些軍隊,不能有失。本王安排好之時,就是藍(lán)玉喪命之時?!?br/>
接著笑笑道:“據(jù)聞藍(lán)玉回京可也不是一人啊,再說藍(lán)玉縱橫朝中和塞外二十余年,可也不是吃素的。你們說父皇能否干凈利落的鏟除藍(lán)玉呢?”
張玉等將領(lǐng)面面相覷,道衍卻是開口道:“當(dāng)今皇上之權(quán)術(shù),無人能比。臣相信,皇上早已安排好,藍(lán)玉絕對逃不過這一劫。而我們所要做的是,怎么利用這件事,除掉對我們最有威脅的將領(lǐng)?!?br/>
張玉等頓時看向燕王,說老實話,他們對這種暗害自己人的行為,很是不喜,但沒得辦法。燕王感嘆道:“宋國公和穎國公都是為大明做過大貢獻(xiàn)的人,本王卻也是逼不得已啊。”
道衍卻是狠心的道:“如今他們想必早已對皇太孫忠心耿耿,它日王爺一旦有所動,他們可是大敵啊?!?br/>
燕王笑著道:“那就讓他們也深陷在此次的藍(lán)玉大案中吧?!?br/>
周圍的眾人,皆是點點頭。
相比大明北方各個部族或國家,蒙古是最慘的一個了。洪武二十年的藍(lán)玉北伐,讓蒙古的最后一絲力量消耗殆盡。連所謂的皇帝脫古思帖木兒和太子天保奴,都被也速迭兒所殺。也速迭兒稱汗,卻是遭到其它蒙古部落的強烈反對,于是各部落陷入內(nèi)戰(zhàn)之中。
連天下第一高手龐斑也無力阻止,只得挑選黃金家族的后裔,方夜羽加以悉心培養(yǎng)。只是方夜羽還小,也沒出師,所以皆是無能為力。
現(xiàn)在的蒙古大汗為額勒伯克,可是能控制的區(qū)域卻是區(qū)區(qū)一隅。這廝也得到了大明征伐高麗的消息,卻是笑著將短刀插在烤好的肥羊上,道:“想必這下,大明再無能力征討我們了吧?!?br/>
周邊的幾個大臣皆是點點頭,心中卻升起無限的屈辱感,什么時候縱橫世界的天之驕子,成吉思汗的后代,卻淪落到,別人不來打自己時,反而感到高興。
青海湖邊,一座巨大的建筑,這是中原江湖武林,無論白道還是黑道,最為驚懼也是最不愿意面對的一個地方。而對于西域魔族,或蒙古余孽來說,卻是心目中的圣地,這就是當(dāng)今天下第一高手龐斑,所在的魔師宮。
魔師宮的斷崖處,撲天瀑布,滾滾而下。瀑布之旁,一個身形雄壯高大,長發(fā)烏澤光亮,披肩而立。長發(fā)之下,是一襲長可及地的銀色披風(fēng)。可惜看不見容顏,不過那近乎完美的背部,想必此人是個絕世美男。
不遠(yuǎn)的地方,一黑一白,兩人分立兩旁,動也不動,看那世間事與自己無關(guān)的神情,放佛兩人就是從地獄上來的黑白無常。
這時一個俊美異常的年輕人慢慢的走過來,經(jīng)過黑白無常時,兩人卻是稍稍點頭,以示對這年輕人的尊敬。年輕人走到那個身材雄壯的人后邊,仰慕的注視著他,輕輕地道:“師尊,中原又有新的消息傳來了?!?br/>
那師尊轉(zhuǎn)過身,卻是完美得邪異,讓人忍不住的深迷其中。整個人站在那里,似乎不存于世間卻又時刻讓人感到那么的壓抑。從容貌上看,大概四五十歲,可實際年齡卻是在無從猜測。這也是習(xí)武達(dá)至天境,就能得到的好處。
年輕人道:“師尊,朱元璋發(fā)兵二十萬,征討高麗。”
那師尊“咦”了一聲,道:“朱元璋不是幾年前,就宣布高麗不在征伐之列,為何此次如此的大動干戈啊?!?br/>
年輕人道:“依徒兒看,想必是朱元璋想趁著高麗此次內(nèi)亂,征服高麗。中原的歷代王朝,哪個皇帝不是屢次對高麗用兵啊。隋有煬帝,唐有太宗高宗,就是我蒙古先祖,大元不也是征服過高麗嗎,也只有我們大元征服得最為徹底?!?br/>
師尊靜靜地聽著自己的徒兒,侃侃而談,并不言語。很快,年輕人無比落寞的道:“可惜啊,現(xiàn)在族人們只顧內(nèi)斗,爭奪地盤,要不然我蒙古此時也插一腳,定能讓大明痛不欲生?!?br/>
師尊感嘆道:“夜雨啊,就算為師身為天下第一高手,能震服所有的人,卻難以止住人的貪婪之心。先祖入主中原不過百年,卻是將漢人的內(nèi)斗傳統(tǒng)學(xué)了個十足,且精益求精。如今蒙古的勢力已經(jīng)弱且微,再也難以聚集起強大的軍事勢力,對大明造成威脅了?!?br/>
原來這廝就是天下第一高手龐斑啊,而那個年輕人就是蒙古皇族后裔方夜羽。方夜雨聽到龐斑自己最尊敬和信服的師尊,也如此評價,不由得一陣失望。
龐斑見此,不由得安慰自己的徒兒道:“有盛則有衰,當(dāng)年蒙古幾乎征服了這個世界,如今衰弱分裂至此,皆是天意。夜雨你也不必強求,現(xiàn)在并不是我們插手大明的機會?!?br/>
方夜羽連忙問道:“師尊,那我們還有機會嗎?”
龐斑道:“當(dāng)然,如今大明的兒皇帝年邁,卻選一個乳臭未干的孫兒,作為皇太孫,來繼承龐大的帝國。但他的那群如狼似虎的兒子,豈能罷休。朱元璋在世可以鎮(zhèn)住,但一旦他死去,大明必定內(nèi)亂,那時就是我們的機會了?!?br/>
方夜羽信服的道:“師尊,所言極是,那我們就靜待時機?!?br/>
龐斑道:“為師雖然早已勘破先天巔峰,卻始終不得天道。魔門至法道心種魔,我也始終難以勘透,想來是為師還有一關(guān)為能經(jīng)歷,或看破。”
方夜羽好奇的道:“師尊,是哪一關(guān)???”
龐斑看向天邊,無限深情的道:“情關(guā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