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望著離她們不遠處的店門口,楊景然和裴姝宓相對而立,裴姝宓正挽著笑容替楊景然整理著領(lǐng)結(jié)。
他沒看見她,眼里只有眼前人。
不知道裴姝宓跟他講了什么,能看到他側(cè)臉的嘴角隱隱勾起一抹弧度,薄唇一張一合,說了什么后就轉(zhuǎn)身進了店。
隨即她抿直唇線,看著裴姝宓一臉得意地轉(zhuǎn)過身朝她走來。
她和楊景然結(jié)婚的事情,古諾是知道的,所以看到剛才那一幕,古諾不著痕跡地往前邁了一小步,身體微微擋在她前面。
古諾幾乎本能的保護性舉動,讓蘇晚心頭一暖。
“真巧啊。”裴姝宓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語氣里說不出的得意。
然而她這一聲招呼,古諾和蘇晚都沒有應(yīng),她看起來,仿若是唱獨角戲的小丑。
可是她卻毫不在意,依舊笑臉相迎:“很快龍騰和艾尚的合作案就會簽下來了,蘇小姐,到時候請多關(guān)照了?!?br/>
“哦,對了。當時還有好幾個莊園,景然還有些頭疼,說不知道選哪個。我說,做生不如做熟,何況我跟蘇小姐很有些緣分,如果是在蘇小姐所在的莊園,想我必也會更放松,拍出來的效果會更好?!?br/>
“這么說來,我們艾尚能簽下這筆單子,還得多虧了有你這個貴人咯?需不需要擺下滿漢全席,十里相迎跟你道謝?。俊惫胖Z嗤笑一聲,斜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回到:“國外回來的人,臉皮就是比一般人厚得多呢!”
“你……”她就是想氣蘇晚,讓她一步步傷心,然后死心,主動離開楊景然,誰料她身邊的女人嘴巴竟然比她還會挖苦人。
“你什么你!國語沒學(xué)好還好意思回國?照你這樣,回國也是丟臉的份兒,自己還是乖乖被藏在國外的好,免得被拉倒醫(yī)院用消毒水去去你這滿身刺鼻的臭味兒?!?br/>
說話間,古諾還故作嫌棄地捏住了鼻子,拉著蘇晚后退了半步,仿佛裴姝宓是巨大的病菌一般。
“你是誰?”聽完古諾的話,裴姝宓臉色一白,瞪大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她的身份被藏得很深,這個初次見面的女人怎么會知道她是裴家的……
“我是誰?呵……”古諾冷笑一聲,笑得極為妖嬈魅惑,周身卻是散發(fā)著寒意,聲音又是溫柔酥骨,“我是會毀你容,取你命,讓你身敗名裂的人?!?br/>
看著裴姝宓滿臉驚恐的神情,古諾倐而收住所以的冷意,紅唇微挑:“怎么,怕嗎?”
“裴小姐?!碧K晚的叫喚,讓裴姝宓回過神,見臉色還有種驚魂未定的感覺,她莞爾一笑:“看來上次教給你的那幾句經(jīng)典完全不夠用啊?!?br/>
看著裴姝宓滿臉疑惑的神情,她緩緩?fù)鲁觯骸昂霉凡粨醯??!?br/>
說完,她無視裴姝宓青紅白紫的臉,拉著古諾越過裴姝宓直直離開。
“她都搶你老公了,照你的性子為什么不直接給她一巴掌?”古諾目視前方,唇角勾笑,語氣卻是咬牙切齒。
“我在等楊景然的意思。”
話落,古諾便不再吱聲了。她知道,楊景然算是蘇晚禁區(qū),她不知道他們之間有著怎樣的過去,沒有說楊景然好與不好的資格。
“你呢?”
“我什么?”古諾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假裝不懂。
“你為什么對她這么大反應(yīng)?”
沉默片刻,她抿了抿下唇,只說了一句:“我哥以前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br/>
只是一句話,蘇晚也跟著沉默了,她伸手將古諾攬在懷里,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說著:“都過去了?!?br/>
那天晚上,蘇晚睡得渾渾噩噩,做了很多夢,有開心的,有難過的,有歡喜的,有悲傷的,交織在一起像是巨大的網(wǎng),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天微微亮的時候,她就睡不著了,索性就起來了。
她記得,前些日子買的蔦蘿和太陽花種還在,恰好后院里收拾出一塊土,恰好是周末,她想就趁此機會,種上吧。
踩在柔軟的土壤里,是久違的感覺。她耐心地松土,從天方魚肚白,到影子不斷拉長。
她剛把花種埋進土里,正準備澆水時,頭頂打下一道陰影,她抬頭望去,一張熟悉的俊顏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