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揚滿臉的迷茫,方書榮在張揚耳邊小聲的說道:“你忘了,這幾個月我沒事就往漁源村跑,你以為我干啥去的?”
張揚恍然大悟,方書榮倒是去過幾次漁源村跟他探討種植培育方面的事情,他也慷慨的教了方書榮很多先進(jìn)的技術(shù)。
不過,這段時間漁源村一直都太忙,張揚早就把這茬給忘了,沒想到方書榮學(xué)到了技術(shù)用到花卉的培育方面了。
“張先生,沒想到你年紀(jì)輕輕就有這等本事,不簡單啊!”中年人看著張揚率先說道。
“他叫孫廣濤,是省城有名的花卉大師!”方書榮介紹道。
“孫先生謬贊,晚輩實在是不敢當(dāng)?!?br/>
張揚說完,孫廣濤也連忙說道:“張先生客氣了,方老的技術(shù)我等都知道,他能夠在你那里學(xué)到更先進(jìn)的技術(shù),將素玉品字梅分株,這可是我們這里所有人都做不到的,從這一點也足以說明你的能力超凡!”
雖然孫廣濤說話很委婉,但是卻把張揚給擺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這里所有人都做不到,而你僅僅只是教了方書榮,他就能做到,這還只是理論傳授就完成了分株,這等本事豈不是在他們之上?
一幫老家伙,退休之后常年跟花草打交道卻不及一個年輕人,這孫廣濤可是話里有話心眼多的狠啊。
果然,張揚看到在場的有幾個人臉色有些不悅!
許樹才自然也聽出來孫廣濤是在故意挑事,張揚沒有出現(xiàn)之前,他是省城最有名的花卉培育大師,就連他當(dāng)初也做不到將素玉品字梅分株。
但現(xiàn)在,張揚一個名不轉(zhuǎn)經(jīng)傳的年輕人,居然有這樣的本事,孫廣濤也是非常嫉妒。
但是,方書榮絕對不會讓大家都對張揚有意見,這樣的話,他帶張揚來,不但沒有讓張揚得到好處,反而是給他添加了麻煩,這不是他想要的!
“我說各位,咱們都是愛花之人,自古君子愛花,咱們老幾個,向來都是清廉坦蕩,即便是從商的各位,也應(yīng)當(dāng)是個君子,怎么能有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
方書榮雖然沒有點名道姓的說誰,但是他是什么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方書榮的話,大家都是十分贊同了,他們喜愛花,就是認(rèn)同花。
更何況,眼前的這花還是梅花,他們是特別鐘愛的,這些人可都是一身傲骨,老官油子,什么人沒見過,什么話沒聽過,怎么會被一個小人的話利用。
“諸位都是花卉培育的前輩,晚輩還需要多多的向諸位學(xué)習(xí)?!睆垞P也是十分謙恭的說道。
不說別的,就是眼前這些人的身份,他也惹不起,而且他是陪著方書榮來的,自然也要給足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很少能見到這種大胸懷的嘍,不錯不錯!”馬東首先開口說道。
剛剛馬東確實在孫廣濤的挑撥之下,心里對張揚有些
不滿。
雖然僅僅是一時的,畢竟,他就是一個直脾氣,如果不是老搭檔是許樹才,處處提醒他,不知道他會得罪多少人。
“馬老,您過獎了。”
張揚趕緊說道:“我可不認(rèn)為自己有什么胸懷,諸位都是前輩,我應(yīng)該虛心的向諸位討教!”
“行了,行了,張揚你也別謙虛了。”許樹才看張揚謙虛起來沒完了,忍不住開口說道。
話說開之后,孫廣濤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確實欠考慮,以他的心思縝密程度,在這些人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事實證明,他的話適得其反。
首先他的挑撥就引起了方書榮的反感,方書榮跟許樹才關(guān)系很好,張揚又是方書榮帶來的,他這話等于得罪了許樹才。
許樹才可是他們這個圈子里比較有威望的人,得罪了許樹才,將來他在這個圈子里就不好混了!
是以,孫廣濤也是趕緊說道:“方老批評的對,我的心態(tài)有問題,在這里,我也向張先生道歉!”
說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孫先生客氣了?!睆垞P趕緊說道。
“好了,看過我的素玉品字梅,也把你們的花拿出來觀賞一番?!?br/>
許樹才適時地轉(zhuǎn)移了話題,畢竟如果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的糾纏,反而不好,影響團(tuán)結(jié)。
“哎……這次恐怕又是老許你贏了!”
馬東說著,拿出了他最近剛剛才弄到手的一株梅花,雖然也是極為名貴,但是跟許樹才的素玉品字梅比,還是差了不少。
更何況,此刻的素玉品字梅,可是經(jīng)過靈雨術(shù)滋潤的土壤,更是截然不同。
這人為官一生清廉,喜歡的花種也大致一樣,都是花中四君子,梅蘭菊,今天也有人帶蘭花跟菊,竹因為不適合盆栽,所以他們幾個倒是有在家里種植的,不適合帶出來。
不過,他們手里的盆栽,雖然也是非常難得的花種,但是卻還是不及許樹才的。
“各位,承讓了,這一次,我許樹才又贏了!”鑒賞過大家的花之后,許樹才十分開心的說道。
被許樹才用同一個素玉品字梅一連贏了兩次,大家伙自然是不服氣的,但是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人家這次帶來的跟上次的不是不同呢!
品鑒完花卉之后,就是大家伙的喝茶閑聊時間。
他們舉辦這種花卉觀賞,其實就是他們老哥幾個聚聚,畢竟人到了這個歲數(shù)都過一天少一天。
張揚沒想到,孫廣濤除了是省城著名的花卉大師之后,對茶道也非常有研究。
在大家坐下來聊天的時候,孫廣濤開始給大家泡茶。
從孫廣濤手里接過茶杯,許樹才輕輕的聞了一下,然后說道:“不錯,不錯,廣濤你的茶藝越來越好了!”
“謝許老夸獎?!睂O廣濤趕緊說道,但是卻也抑制不住臉上的興奮之情。
在大家伙閑聊的時候,張揚才知道,孫廣濤居然是省城
最大的花卉經(jīng)銷商,掌控著全省百分之六十的花卉渠道跟銷售,這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
不過,想到孫廣濤的現(xiàn)在的身份,張揚也能夠理解,頂著省城花卉培育大師的頭銜,在加上認(rèn)識在場的這些有權(quán)威的人,如果孫廣濤在做不出像樣的成績,那也太無能了。
當(dāng)然,孫廣濤也確實有真本事,否則這些人怎么可能會看得上他。
聊了一會,張揚才知道雖然孫廣濤占據(jù)了全省百分之六十的供貨渠道,但是有百分之四十的花卉是從南方運過來的,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花卉是自己名下的廠子大棚培育種植的。
從這一點來說,張揚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商機(jī),因為北方氣候原因,不適合種植花。
而張揚卻能夠忽略氣候這一點,想了想問道:“孫先生,北方雖然不如南方的氣候適宜,但是現(xiàn)在的大棚技術(shù)也已經(jīng)成熟,我們省也不是正北,應(yīng)該更好一些,怎么會沒人種呢?”
“拋開氣候不說,主要是種植花不像是農(nóng)作物,賣不出去自己還能吃,甚至是更便宜一些。之前,我也跟很多村鎮(zhèn)合作,想用他們的地種植花,不過,也只談妥了一小部分?!?br/>
孫廣濤有些失望的說道:“現(xiàn)在大多數(shù)農(nóng)民朋友,還是不太相信花的市場,覺得沒有安全感吧,要不然我也不會有一大半的花是從外省運來了,這中間的運輸費可是一大筆錢?!?br/>
聽到孫廣濤說的這個話,張揚很是疑惑,問道:“怎么會這樣呢?按理說,村鎮(zhèn)發(fā)展落后,尤其是偏遠(yuǎn)一點的,地多的很,難得有項目進(jìn)來,就算不相信,村長也可以起帶頭作用??!”
“哎,張先生,看來你并不懂這村鎮(zhèn)的情況!”
孫廣濤無奈的說道:“種植花跟農(nóng)作物還是有區(qū)別的,花的前期的投入比較大,首先得建大棚,這就是一筆錢,就這些錢,就會讓老百姓失去興趣?!?br/>
前期投入大,張揚倒是也能理解,蓋大棚成本相對較高,而且種植花又對溫室大棚的要求很高,必須搭建那種最貴的鋼結(jié)構(gòu)大棚。
一畝地的成本在七八萬左右,對于農(nóng)村人來說,就算是一般的村鎮(zhèn),讓他們一下拿出這些錢,也是非常困難的。
而且,在加上,老百姓對花市場接觸很少,沒有什么信心,自然就沒興趣。
不過,孫廣濤現(xiàn)在已經(jīng)鋪開了全省百分之六十的貨,賺的錢也是非常滿意了,目前他也不打算擴(kuò)張。
“孫先生,如果蓋大棚種植花的話,正常來說,大概多久能回本?”張揚又問道。
目前漁源村整合之后,還有一些荒地是沒有開墾的,而且那些荒地地勢不太平緩,倒是可以建大棚。
雖然張揚嘴上說不想擴(kuò)張了,但是看到賺錢的生意,他還是不想放過。
“一般來說,一年就回本了,運作的好,趕上好時機(jī)可能會更快!主要這跟每一年的花市有關(guān)!”
孫廣濤說完,疑惑的看向張揚,問道:“張先生,難道,你想種植花賣?”
“我是有這個打算,您千萬別誤會,我可不是想要搶您的生意,您有您的供貨渠道,我自然會避開!”張揚急忙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