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吧,這個嬴政別說秦王,連公子現在都不是。
而且還是個孩子。
自己剛剛猜到他的身份,一時激動抽出劍來的時候,就有些后悔。
他蓋聶的劍,還從未刺向過婦孺。
雖然少年嬴政已經不能算是小孩子了,但卻也不能算是成年人。
不殺吧,他終究是嬴政...
見蓋聶猶豫,楊默上前將他拉到旁邊:“他們母子既然原本就打算去太原,如今又遇到咱們,那是逃不掉了?!?br/>
蓋聶知道楊默想要說什么,正好他也需要時間考慮考慮這件事。
因此很是配合的點了點頭:“公子是什么想法呢?”
“我沒有什么想法,還是那句話,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
楊默一攤手:“既然之前我們已經做好了約定,你找嬴政,蒙恬找荊軻?!?br/>
“現在你已經找到了嬴政,就看你和蒙恬怎么解決了。”
蓋聶見此,心中的擔憂消失了,看向楊默的眼神又多了三分敬佩。
這眼神讓楊默有些摸不到頭腦,蓋聶帥哥這是怎么了?
不等他多想,蓋聶推門而出,站在門口,顯然是有話想給楊默說。
“夫人,今日打擾了?!?br/>
楊默先是給趙姬行了一禮,嚇的趙姬趕緊起身回禮。
“今日夫人母子便在此間休息,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我會派人在外面侍候?!?br/>
楊默說的很是客氣,但意思趙姬和嬴政卻很清楚。
那就是告訴他們倆,你們已經被軟禁了,不要亂走,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等著。
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會對這個待遇很不滿。
但趙姬卻十分的歡喜,嬴政心里也沒有覺得什么不妥。
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在軟禁中度過。
被人軟禁對現在的他來說,再平常不過。
趙姬恭恭敬敬的將楊默送出去,將門關上。
隨后依靠在門上,松了一口氣。
今日發(fā)生的事著實太過意外和莫名其妙。
身邊的流民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妃子。
遇到的商隊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個蓋聶,蓋聶又莫名其妙的突然要殺自己的兒子。
原本以為自己母子肯定難逃此劫,但是卻沒有想到,一場危機居然莫名其妙的就這么消散了。
“母親,咱們這到底來到了一個什么世界?”
嬴政走上前,握住母親的手。
他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多年,在少年嬴政心里,早就將母親視作最重要的人。
趙姬滿臉慈愛的看著他,并沒有露出慌張和恐懼。
她十分清楚,自己是兒子的天,一旦自己慌了,他會更加絕望。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這些年來,在趙國,趙姬就是秉承著這個信念,將所有的屈辱全都自己吞下,呵護著自己唯一的兒子。
“來到什么世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要想辦法活下去?!?br/>
趙姬摸著少年嬴政的腦袋,柔弱的聲音中透著堅毅。
“嗯...”
嬴政看著母親,臉上的慌張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堅定的目光。
許久他突然問道:“母親,你覺得那個楊公子怎么樣?”
“你覺得呢?”母子二人走到桌椅旁坐下,趙姬梳理著嬴政的頭發(fā),反問道。
“我說不好,只是覺得,他和別人都不一樣?!?br/>
嬴政腦海里回憶著與楊默接觸的點點滴滴,雖然時間不長,但這個年輕的公子卻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低聲喃喃,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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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先生會一劍把嬴政殺了呢。”
出了房門,楊默給旁邊早就等候的王管家吩咐一句,隨后幾個護衛(wèi)將趙姬母子房間前后全都圍住。
客棧很大,但因為是王家的產業(yè),因此他們一住進來之后,掌柜的就不再讓其他客人進來。
一樓大廳空無一人,楊默隨意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倒了杯白水。
“我還以為公子要為嬴政說情呢?!?br/>
蓋聶接過楊默遞過來的茶杯,心里又是一暖。
認可楊默,并不是因為他做的事情,不是什么救治災民,也不是他在王夫人的壽宴上大出風頭。
而是倒水的這種小事。
每次和楊默在一起,只要他喝水,必然會給周圍人倒上一杯。
不光是倒水,其他事也是如此。
蓋聶曾暗中觀察過,這種行為并非楊默刻意為之,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而是出于本能的習慣。
但正是這種很小很小的事,讓蓋聶慢慢的接納他,最后將他視作自己的朋友。
“哦?”
楊默見蓋聶破天荒的學自己說話的口氣,十分意外。
蓋聶這個冷面帥哥,可是從來都沒和任何人開過玩笑的。
今天這是怎么了?
“先生為何會這么認為?”
楊默喝著白水,王管家馬上又派人送來了四個果碟。
他將其中兩盤往蓋聶面前推了推:“忙活半天了,邊吃邊聊?!?br/>
“我以為你看上了趙姬?!?br/>
蓋聶也不客氣,吃著點心,面無表情的吐了這么一句。
噗嗤...
楊默嘴里的水噴了他一身,蓋聶也不介意,抖了抖同時示意楊默也不用在意。
“先生為何會這么想?”
看著不像是開玩笑的蓋聶,楊默只能苦笑。
“她不美么?”
“自然是美的,而且是絕美?!?br/>
楊默回想著趙姬的樣子,眼神稍微有一些迷離:“尤其是那種氣質,像是一直貓一樣...”
此時他才有功夫去仔細想一想趙姬,認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很貼切的形容詞。
貓,沒錯,趙姬的氣質就像是一直無比乖順的貓一樣。
雖然乖順,但骨子里卻還是有著貓的高冷和孤傲。
甚至可以讓人很清楚的察覺到,她還有鋒利的爪子和牙齒。
可也正是這些元素,方才讓人見到她之后,心中油然生出一種征服的欲望。
“她剛剛已經作出了獻身的準備,公子難道沒有意識到么?”
見楊默陷入了臆想中,蓋聶微微皺眉。
“你要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
楊默恢復了正常,又倒了一杯白水笑道:“先生,你剛剛明明將長劍對準了嬴政,為何卻對趙姬觀察的那么仔細。我一直覺得你不近女色,沒把她放在眼里呢。”
蓋聶的臉色稍微繃不住了,卻還是強忍著,楊默只是輕笑。
逗蓋聶很好玩,當然只限自己,換做別人,只怕這邊剛開逗,那邊就被蓋聶弄死了。
“難道你就沒把她放在眼里么?”
蓋聶反問道。
在他的認知中,楊默是個七情六欲十分明顯的人。
按理來說,趙姬這種絕世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正常男人都是很難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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