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抿著嘴,這個秘密憋在她心里像一個大石頭,堵得她好難受。
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會把傷心的事藏在心里的人,所以一看到心愛的男人,她就控制不住的鼻子一酸。
蘇夏帶了些哭腔說:“天凌,我大舅他有死精癥,那蘇暖是哪來的?”
景天凌渾身一震,眼里瞬間著起了火一樣,他憤怒的吼:“你說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蘇夏不想再隱瞞,“我從蕭逸那份文件看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景天凌已經(jīng)沖了出去。
蘇夏慌了,她趕緊跟下去,可她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她才下到一樓,他已經(jīng)“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她趕緊給他打電話,可惜的是他根本不接!
蘇夏太清楚他飚起車來速度有多瘋狂,她生怕他出事,所以不敢繼續(xù)再打。
這會兒她也來不及多想,趕緊打車去醫(yī)院,結(jié)果那時候蕭逸已經(jīng)下班,景天凌根本不在醫(yī)院。
她急的原地跳腳,他不在這能在哪???
忽然,她瞪大眼睛,天哪,他不會直接去找公公吧?!
蘇夏趕緊又打車回到景家大宅,可進(jìn)門才發(fā)現(xiàn),婆婆和奶奶正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那表情似乎不像有事一樣。
“夏夏啊,怎么這時候回來了?吃飯沒有?”
婆婆先發(fā)現(xiàn)她,放下手里的情人梅就走向她,奶奶也揚了揚手里的薯片,“夏夏快來,這個牌子的番茄味薯片很好吃?!?br/>
蘇夏咧開嘴,勉強的說了一句“奶奶,您先吃”,然后小聲問婆婆:“媽,天凌沒回來?”
顧漫云皺眉,“沒啊,怎么啦,他沒和你在一起?你們吵架了?”
蘇夏含糊的“嗯”了一聲。
這時候她也只能撒謊,只怪她進(jìn)來的時候滿臉著急,想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都做不到。
顧漫云皺了下眉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這兩個孩子最近是怎么了,上次吵架還一個月不到呢吧?
雖說年輕人個性太強,拌嘴吵架就是家常便飯,但夏夏性格這么好,不應(yīng)該啊。
她本來想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一想這是他們小兩口的事,她作為長輩,還是不要摻合的好。
“夏夏,你和天凌的事媽就不問了,免得偏心,但是你得注意方法,對付天凌,你得先服軟,之后再好好收拾他。”
顧漫云故意放松語氣,說到最后還做了個掐人的動作,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這是媽媽在教女兒對付姑爺。
蘇夏情不自禁的笑了下,然后試探的問:“媽,我爸沒在家嗎?”
顧漫云臉上的笑容頓時黯然,可她卻很快就掩飾過去,然后撇嘴說:“你爸今天有應(yīng)酬,說要很晚才回來?!?br/>
蘇夏虛弱的笑了笑,婆婆應(yīng)該是知道的,所以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吧?
婆婆人好,對她也像親生女兒,她是真心心疼婆婆,可她不能安慰,因為這很傷人自尊。
蘇夏找了個借口就趕緊離開景家大宅,婆婆不放心她一個人走,硬是讓家里的司機送她。
她在車上不方便打電話,只能給景天凌發(fā)微信,但卻始終沒有回復(fù)。
而實際上,景天凌此刻正在景家海邊的別墅。
從家里出來他就給老爸打電話,但手機關(guān)機,他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的父親果然在這。
不單是他,就連喬詩也在。
他們兩個正在吃飯,像是結(jié)婚多年的夫妻一樣,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看起來那么和睦。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景天凌的眼,他冷冷一笑,“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到底是我家?還是蘇家?”
吃飯的兩人似乎是沒想到他會來,雙雙震驚的站起來。
景天凌心中嘲諷,這是被人抓奸后的慌張嗎?
他的父親,快步朝著得他過來,景天凌從來沒見過這么慌張的景英修!
“天凌,你怎么來了?”
景天凌沒進(jìn)屋,就這么雙手插兜的靠在鞋柜上,雖然臉上看起來慵懶散漫,但眼里卻閃著怒火。
他瞪著老爸,咬牙切齒的說:“爸,你不解釋一下嗎?你和喬姨為什么會單獨的在這?!”
景英修皺眉,“天凌,你冷靜些,不是你看到的那樣?!?br/>
“我看到哪樣?”景天凌語氣陰森且嘲諷,如果這個男人不是他爸,他早一拳揮上去了!
喬詩語忽然站起來,“英修,你和天凌好好說,我先走了?!?br/>
“小語,我送你吧?!?br/>
“不用了,我打個車就好?!?br/>
喬詩語笑著看了景天凌一眼,離開別墅,隨即搖搖頭嘆息一聲。
景天凌冷冷一笑,嘲諷道:“還挺依依不舍的啊,既然如此,那離婚啊,你也不想她一輩子做小三吧?”
景英修怒了,“你胡說什么?!我說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不只一次和她在一起,而她又是你的初戀女友,你愛她,直到現(xiàn)在還留著她年輕時候的照片,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媽不知道?!”
景天凌沉痛的閉上眼睛,雙手狠狠的攥緊,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沖上去。
好一會兒之后,他才重新睜開眼睛,寒聲說道:“景英修,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年輕時候的怎么風(fēng)流我不管,可你不能這么對我媽!你自己想清楚,到底是和喬詩語徹底斷絕關(guān)系,還是跟我媽離婚!”
景天凌義憤填膺的說完這段話,轉(zhuǎn)身就走。
景英修嘆口氣,這孩子到底還是對他有恨的,所以這些年就跟他對著干,不接景氏的大旗、整天折騰自己。
可他和喬詩語的事要怎么說?
蘇夏一直打景天凌的電話,卻始終沒有回音。
她心里著急,就差給蕭哲他們打電話,發(fā)動他們集體找他。
半夜一點多的時候,他終于回家,風(fēng)塵仆仆,帶著一身酒氣,臉也很紅,明顯是喝了酒。
蘇夏頓時火了,她在家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卻喝酒了?!
她一把扯下他的圍巾,泥猴道:“你有毛病是不是?喝酒還開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快找瘋了?我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景天凌眼神有些迷離,但他不是真的醉了,因為他忽然抱著她,像個孩子似得哭了。
“老婆……我難受,心里好難受……我去了海邊的別墅……他竟然和那個女人在那里……那是我的家啊……”
蘇夏渾身一僵,忽然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了。
她拍著景天凌的背,心疼的說:“天凌,跟我進(jìn)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