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帝國之殤第十七章野心與扭曲的眼淚
昏暗的走廊里,跳動的火焰放射出幽暗的紅光,把獨自走在回廊里的人的影子瘋狂的拉長,甚至已經(jīng)看不出那影子是屬于一個人的。只有回廊里不時響起的低沉腳步聲能證明,這個生物還在移動著。
這影子的主人終于走出了回廊,徑直走到面前座位上側(cè)身坐了下來。在座位的對面,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老人,看年紀(jì)已經(jīng)超過60歲了,卻絲毫不見老態(tài),眼神犀利,紋絲不動的站在那里,卻如大陸第一高峰晨星之巔般巋然屹立。
“普拉格特,你能掌控那件神器嗎?”影子的主人――年逾半百,穿著一身烏沉沉的黑色鎧甲的人緩緩開口。
“不能!”站立的老人回答得簡單而直接。
“據(jù)西梅爾斯的初步判斷,那件神器似乎是屬于上古的某位神明――雖然我不太相信這世上有神明這種存在?!弊簧系睦先怂坪踉谧匝宰哉Z。
“陛下,在這世上,我們不能理解的事情有很多,這也算是其中之一吧?!北环Q作普拉格特的老人回答。
“嗯,我知道。不過西梅爾斯對神明倒是也有獨到的看法。他認(rèn)為那些所謂‘神’,不過是一些力量遠(yuǎn)超人類的遠(yuǎn)古生物,它們的故事被當(dāng)時大陸的統(tǒng)治者――精靈們以神話傳說的形式記載下來,并改編成詩歌傳頌至今。而關(guān)于我們發(fā)現(xiàn)的這件神器,西梅爾斯他查閱了很多文獻(xiàn)和記錄,可能已經(jīng)找到了一些線索?!?br/>
“是的,我想我已經(jīng)查到那把‘雷怒’的主人了!”遠(yuǎn)處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蒼老,憔悴卻顯得有點興奮。
“你終于來了,西梅爾斯!我等你很久了,你居然比陛下還晚到!”普拉格特的措辭略顯嚴(yán)厲,可嘴角卻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笑意,就如見到了闊別已久的老朋友一樣。
“行啦,這種小事情你們從來都不會在意的,對嗎?嗯,來說說我的發(fā)現(xiàn)吧?!币粋€穿著一身表面綴滿星辰圖案的天藍(lán)色長袍的老人從另一邊的暗道走了出來。
“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瘦了不少??!”座位上的老人淡淡的笑著說。
“連續(xù)查了一個多月的書籍,都沒怎么吃東西?!北环Q作西梅爾斯的老人若無其事地說。“不過,總算查到了相關(guān)的記載,也算是沒有白費力氣!”
“哦,說說看?!弊簧系睦先苏酒鹕碜?,低頭示意。
“好的?!蔽髅窢査癸@得很興奮?!拔沂窃诰`族流傳下來的典籍里找到的記載。那件神器應(yīng)該叫‘雷怒’,傳說中能夠刺破一切邪惡的神圣戰(zhàn)槍,屬于精靈傳說中一位居住在月亮里的女神所有!”
“刺破一切邪惡?呵,聽起來很有趣啊。你怎么看,普拉格特?”
“我更想知道它有著什么樣的力量?”普拉格特回答。
“嗯,傳說不能當(dāng)真,那件神器的來歷也不重要,我們想知道的是如何使用它,但我們現(xiàn)在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器!”座位前的老人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我可以感受到它的表面和內(nèi)部流動的巨大魔力,它的威力難以想象,但要如何引發(fā),如何控制倒真是個難題……至少我現(xiàn)在還沒找到有效的辦法?!蔽髅窢査拱櫰鹆嗣碱^。
“沒關(guān)系,我們還有時間,你繼續(xù)研究好了,不用心急?!睂氉系睦先藴睾偷卣f。“對了,普拉格特,因斐斯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還在死要面子的硬撐?,F(xiàn)在我們可以肯定:那天晚上,光明神教堂的確是遭到了‘原罪’的突襲,而且那些人在破壞了鎮(zhèn)罪之間后全身而退,讓溫斯頓和他手下的主教,神圣騎士們丟盡了臉面?!?br/>
“原罪……還真是一群讓人好奇的家伙??!”老人沉吟著。
“但現(xiàn)在他們大概不在因斐斯,而是……”普拉格特猶豫著沒有說下去。
“你有什么樣的猜測,盡管說出來?!?br/>
“我猜,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潛入了伊斯特洛,而且,他們的目的是――神跡和藏在其中的神器!”普拉格特大膽的說出了他的猜測。
又是一個沉寂的黃昏,忙完了一天的雜活,弗洛妮站起身來踩了踩額頭的汗,想到女仆長麥琪對她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弗洛妮的嘴角溢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今晚,就讓那只蒼蠅徹底消失,然后,再安心陪伴露茜艾拉。至于特爾斯,將成為很好用的工具,因為,該做的準(zhǔn)備工作都已經(jīng)完成了。
傍晚,在月光的掩映下,一個嬌小的身影來到露茜艾拉居住的庭院門前。
“站住!”一聲低喝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那么大聲干嘛?我聽得到?!陛^小的身影轉(zhuǎn)過身來,淺笑著說。
“我已經(jīng)探測過了,你并沒對露茜艾拉做什么手腳。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也沒看出你有什么惡意,但安瑞里的仇還是要報的。而且,我完全不能信任你?!碧貭査拐f著抽出佩劍――閃爍著淡藍(lán)幽光的湛幽,緩緩向那個嬌小的身影逼近。
“我一直覺得我的戒心很重,今天才發(fā)現(xiàn),其實你比我戒心更重呢。那把劍,是叫‘湛幽’吧??瓷先ネ膳碌?,我可應(yīng)付不了?!备ヂ迥菪χ?,卻沒有后退,也沒有看到一絲畏懼的表情。
“你真的很喜歡演戲啊,不過現(xiàn)在沒有必要了,我不會再小看你的了,出招吧!”特爾斯的聲音還沒落下,身體已如利劍般刺出,湛幽則化作一團(tuán)藍(lán)色的光雨,隱隱封死了弗洛妮周圍的空間。
“哦,一段時間沒見,你的劍術(shù)又有了進(jìn)步,我承認(rèn),正面硬碰的話,我沒有取勝的把握。所以呢,我只好找人來幫忙了!”弗洛妮依舊從容的笑著,腳下卻亮起了光芒,那是召喚魔法的符號。
“你還有什么伎倆,又要拿露茜艾拉作擋箭牌嗎,雖然我覺得你不會那樣做……”特爾斯嘴上說著,身體卻沒有片刻停頓,湛幽的寒光已經(jīng)侵入弗洛妮身前不到1米的空間里。
正在這時,一個人,不,準(zhǔn)確的說,是一個人性物體從召喚法陣中鉆了出來,恰好擋在弗洛妮與特爾斯之間。
“我的確有擋箭牌呢,不過,不是露茜艾拉呦!”弗洛妮用調(diào)皮的語氣說。
“你……薇薇安!”在看到那個人形物體的臉孔之后,特爾斯大吃一驚,硬生生止住這勢不可擋的一劍,改為收劍回護(hù),防范著弗洛妮的偷襲。
不過,弗洛妮并沒有趁亂偷襲,而是笑吟吟地看著面前像木偶般面無表情站立著的“薇薇安”,眨了眨眼睛說:“看起來,這個擋箭牌挺有用的嗎!”
“你,你竟然把她的尸體挖了出來,還制成了一個人偶?”一向慵懶,似乎對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特爾斯,在此刻,語音竟有些顫抖,全身也在止不住的劇烈抖動。
“怎么樣,對我的手藝有什么評價,還覺得滿意吧?”弗洛妮似乎沒有看到特爾斯的狀態(tài),依舊是一副調(diào)皮的語氣,宛然一個喜歡惡作劇的頑劣小女孩的模樣。
“你……只要殺掉你這個操縱者,她也會安息的吧?”特爾斯重振精神,揮舞湛幽再度沖上。
這個不死人偶可是我依照書中記載的秘法加上莫德爾的指導(dǎo)才作出來的,可不只是一個擺設(shè)呢。弗洛妮心中暗笑,雖然暗暗戒備,身體卻是紋絲沒動。
而“薇薇安”也動了,出乎特爾斯的意料,她動作相當(dāng)靈活地迎了上來,竟然準(zhǔn)確的截在特爾斯和弗洛妮的正中央,她的身體和四肢都顯得很僵硬,那雙沒有神采的眼睛也顯得沒有生氣,可面容卻相當(dāng)精致,甚至可以說是栩栩如生。
“她只是個人偶,你休想用她來迷惑我!”特爾斯大吼著加重力道,但在湛幽刺進(jìn)人偶薇薇安的一刻還是低聲說:“原諒我吧,薇薇安!”
“特…爾…斯,親…愛…的……”人偶薇薇安突然說話了,盡管斷斷續(xù)續(xù)且含混不清,卻準(zhǔn)確的傳進(jìn)了特爾斯的耳中。
“是你操縱的嗎?”特爾斯嘆息著問道。他忽然感到畏懼,不敢拔出湛幽,此刻的他,只想端詳眼前的薇薇安,即使她已經(jīng)不是個真正的人。
“不是。我只是把她幾乎已經(jīng)所剩無幾的靈魂和記憶重新喚回,固定在了這副經(jīng)過全面重新修補的身體里而已??雌饋?,她似乎還記得你的名字呢?!?br/>
“是嗎……對不起,薇薇安,即便你的鮮血已經(jīng)不再流動,心臟也不再跳動,我也希望能夠一直看到你的容顏,我…還是拋不下你!”特爾斯說著無力的垂下了頭,那握劍的手也仿佛失去了力氣,軟軟的彎曲著。
而被刺中的薇薇安仍舊站在原地,執(zhí)拗地?fù)踝√貭査埂?粗媲安蝗贪渭獾奶貭査?。傷口雖然沒有鮮血流出,眼中卻流出了晶瑩的液體,嘴里依然用含混不清的聲音說:“你…還戴著…我送你的…項鏈嗎……我…愛…你……”
“真是感人啊!可惜如果不把她徹底砍碎的話,她是一定會攔住想要傷害我的敵人的!不過,你忍心下手嗎?”弗洛妮淡淡地說。
“我的確不忍心斬下去。弗洛妮,你……好惡毒的手段!”特爾斯看著眼前的薇薇安,已是淚流滿面。
“多謝夸獎!看來我的手藝還不錯!”弗洛妮無視特爾斯的怒罵,轉(zhuǎn)過身體,緩步向露茜艾拉的住處走去。
特爾斯抬起頭看了看弗洛妮的背影,握劍的手忽然伸直,似乎重新灌注了少許力量。
“對了,昨晚我除了去拜祭薇薇安之外,還順便去了一趟芙蕾村,和一個叫波拉的女孩聊得很愉快呢!”弗洛妮甜美的聲音適時響起。
隨著這句話的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特爾斯再次無力的垂下手臂,徹底打消了那個念頭。
“你贏了……”他有氣無力地說。
“啊,您還真是可愛呢,特爾斯先生!”弗洛妮轉(zhuǎn)過了頭,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不過,稍后我還有幾件事情要求您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