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漸漸的停了,烏云也在逐漸的消散,天空重新露出一絲明媚。
看著林風(fēng)眼神深處浮現(xiàn)出的一絲戲謔,葉落天額頭的青筋不由微微跳動,先前他說要讓林風(fēng)放掉柳家家主,但是等候了很長時間,卻看到柳洪昂仍舊被禁錮住,身形無法移動絲毫!
葉落天不由感到自己像是被戲耍了一般,怒火自心頭騰起,難以抑制的大吼道:“林風(fēng),你快些將柳家家主放了!”
林風(fēng)聞言,如遭雷擊,不由咧了咧嘴,旋即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淡淡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應(yīng)該兩三天之內(nèi)禁錮就會消失?!?br/>
“兩三天!”葉落天氣的鼻孔冒煙,若不是有玄殿長老在此,他一定一掌拍死林風(fēng)。這也讓他心中對于林風(fēng)的憎惡更甚。
“對,還請城主大人有些耐心?。 绷诛L(fēng)面露一絲譏諷,陰陽怪氣道。
葉落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陽不定。他似乎正欲發(fā)作,卻又強(qiáng)力忍住,壓了回去。一雙虎目噴射出的怒火,仿佛連最堅硬的鋼鐵都能夠融化掉。已經(jīng)瀕臨爆發(fā)的邊界值。
林風(fēng)見狀,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得意。
玄殿長老見狀,身形一閃,將林風(fēng)護(hù)在身后,面上笑道:“小孩子不懂事,還請城主多見諒?!比缓筠D(zhuǎn)頭看向林風(fēng),臉色有些無奈的問道,“真的沒有辦法嗎?”他心知肚明,林風(fēng)此舉已經(jīng)將葉落天徹底激怒,現(xiàn)在即使是稍作彌補(bǔ),葉落天等人也不會放過林風(fēng)!玄殿長老心中長嘆一口氣,暗道:“現(xiàn)在不能和他們起沖突啊,畢竟玄殿并不完全聽命與我。葉落天也曾是玄殿的弟子,在玄殿也掌握著不小的一股勢力!而且憑借現(xiàn)在的我,與葉落天一交手便會露出破綻……”
林風(fēng)雙手一攤,長嘆一聲,無奈道:“真的沒有辦法?。 ?br/>
玄殿長老搖了搖頭,淡淡道:“抱歉了,葉城主。這件事我們確實是無能為力啊?!?br/>
葉落天的眼神逐漸變得沉靜,像是一只敏銳的獵犬,狐疑的盯著玄殿長老,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疑點。他冷冷一笑,道:“不如我與長老一同出手,試試能不能將那禁錮擊破吧!”
玄殿長老面色微微一變,旋即立刻恢復(fù)了鎮(zhèn)定,撫髯笑道:“出手當(dāng)然沒問題,能夠救出柳家家主,我耗費(fèi)一些玄力又有何妨?只不過若是傷到柳家家主這事可就不美了!”
葉落天眼睛一瞇,其中精光閃爍,臉上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詭笑,口中雖然未語,但心中的念頭早已經(jīng)如翻江倒海一般層出不窮。
鄭供奉心神一顫,接收到了一些信息。這令他臉色大變,眉頭立即緊皺起來,開始思索對策。
“老陳,你帶著林風(fēng)他們幾個小子和陳家的精銳先行離開!我和長老要在這里盯住葉落天!”他心神傳音給老友陳供奉。
陳供奉同樣傳音道:“長老似乎有點奇怪啊……感覺和往日有些差別,可是又說不出來?!?br/>
“因為現(xiàn)在站在我們身前的這個并不是長老本人!”鄭供奉吐露了這個秘密。
陳供奉聞之大驚道:“你是說這是長老的分身?長老仍然在閉關(guān)嗎?”
鄭供奉眼神中閃過一絲苦澀,嘆道:“如果長老在閉關(guān)的話,最起碼也能夠起到震懾葉落天的作用??!但是現(xiàn)在長老根本就不在玄殿!應(yīng)該說長老離開玄殿已經(jīng)接近一年了!”
陳供奉急道:“那這個是誰?玄殿大比的時候出現(xiàn)的又是誰?”
鄭供奉長嘆一聲,緩緩道:“你還記得我們玄殿有個鎮(zhèn)殿之寶嗎?”
“你是說……”陳供奉大驚失色。
鄭供奉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那件靈寶!玄殿大比時以及拍賣會時出現(xiàn)的都是他!而真正的長老已經(jīng)在一年前離開了玄殿前往某個神秘的地方了……這也都是那件靈寶告訴我的!”鄭供奉自己說出這話也有些難以置信,他自身就擁有一件靈寶,自然知道靈寶是可以產(chǎn)生靈智的,但是這件冒充玄殿長老的靈寶其靈智顯然不遜于人類!
陳供奉聞言立刻明白了許多,這靈寶冒充恐怕是長老臨行前授意的,為的就是避免一些有其他企圖的人趁機(jī)發(fā)難!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令葉落天誤以為玄殿長老仍舊在玄殿中閉關(guān)!絕對不能讓葉落天知道靈寶這件事!
他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當(dāng)即恭敬的對葉落天說道:“葉城主,既然約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平局論處,這里也就沒有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了。那么我們便要就此離去了!”
葉落天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看著陳供奉的反應(yīng),他對于心中的念頭更加確定無疑了?!皼]錯!這里的長老不過只是個分身!不過既然他的分身在這里,本體一定不遠(yuǎn),還在玄殿閉關(guān)。若是他破關(guān)而出,境界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看來計劃還需要好好的修改一下??!”
然而他表面卻不露聲色道:“恩……這也好,你們便就此離去吧。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既然身為葉城城主,就一定會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
陳供奉面上露出一絲微笑,道謝一聲,便率領(lǐng)著陳家精銳與林風(fēng)等人離開。
挑了一眼留下的玄殿長老與鄭供奉,葉落天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怎么了兩位,你們是要留下來陪葉某等上兩三天嗎?”
鄭供奉與那玄殿長老相視一眼,心神微微溝通,便跟隨在陳供奉的隊尾。
葉落天看著離去的眾人,森然冷笑。“你們,終究會喪命于我的劍下。”
陳供奉一行人漸漸遠(yuǎn)去,葉落天的目光漸漸收回,重新凝聚到哪被禁制的柳洪昂的身上。用盡所能夠想到的辦法,那禁錮卻似乎沒有任何變動。而此刻,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時辰。
即使是葉落天這般的人物,對于這種費(fèi)盡心力卻毫無效果的事情,也不禁感到一絲惱怒?!霸撍赖牧诛L(fēng),待將他擒住之后,一定要拷問出他身上的秘密!他一個小小的玄靈境,竟然能夠布出這種連高于他好幾個大境界的強(qiáng)者都無計可施的禁錮!我絕對要得到這個秘密!”
當(dāng)然,他的這些話都只是在心里說出的。畢竟一城之主,當(dāng)著眾人的面,總不能大罵出口啊。
然而正在這時,一聲猶如蠶繭撕裂的輕響響起。接著就聽到柳洪昂的一聲怒罵:“該死的!”
只見柳洪昂活動著疲憊僵硬的筋骨,重重的吐出一口淤血。他臉上的傷勢看上去無比滑稽可笑。
“柳兄……”葉落天先是一驚,旋即不解的看著柳洪昂,他想不明白,柳洪昂是怎么破開那個連他都沒有辦法破開的禁錮。
“這東西似乎與那小子有關(guān)!他離開之后我就感到禁錮在一點點的消散!”柳洪昂臉色猙獰無比,提到林風(fēng),恨的咬牙切齒,“林風(fēng),我一定要將他凌遲處死!要把所有的酷刑在他身上施行一遍!”
葉落天搖了搖頭,道:“我們的計劃恐怕要改變一下了!”
“怎么了?”柳洪昂問道。
旋即,葉落天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他。
柳洪昂聞言,先是眉頭一皺,旋即大喜道:“出現(xiàn)的只是一個分身,也就是說那老鬼還在閉關(guān)!那么只要我們不侵犯玄殿,他就不會感應(yīng)到,也就不會出來干涉!”
“那么下一步,先把林風(fēng)從玄殿引出來干掉,得到他身上的秘密!然后就是陳家……接下來是玄殿!等到那時候,即使那個老鬼破關(guān)而出,面對我們這么強(qiáng)大的力量,他也無能為力!”
柳洪昂顯得興奮無比,大手一揮道:“柳家人,隨我歸去!”還未待那些人做出反應(yīng),柳洪昂微微一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頓時變得陰冷無比,“我記得你們之中有人曾經(jīng)嘲笑我!”他想起了自己被林風(fēng)暴打羞辱之時,分明有人爆發(fā)出猛烈的笑聲!這時絕對不可原諒的!
柳家陣營中的一些人聞言,面色劇變。剛欲開口求饒,喉管便已經(jīng)被柳洪昂猶如閃電般的身形掠過割斷!只剩下一具緩緩倒下的尸體,噴射出鮮紅的血液。
“哼!身為我的人,竟膽敢嘲笑主人!該死!”柳洪昂冷冷道,甩了甩指甲上的鮮血,對著身旁兩個已經(jīng)嚇得渾身戰(zhàn)栗的人說道,“你們兩個,去將柳逸陽就地埋掉!”
那兩人聞言,頓時目瞪口呆。那可是柳家少爺,怎么能夠埋在這荒山野嶺?
葉落天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柳兄,雖然他失手喪命,但好歹是你的親生兒子。埋在這荒郊野外,似乎是有辱血脈。”
柳洪昂聞言,毫不在意的冷冷一笑,道:“親生兒子?那小子不過是我撿到的一個孤兒罷了!看他天賦不錯,才收為兒子。但是卻沒料到,他完全不是成大事的材料!”
葉落天聞言,心頭一震,對于柳洪昂的看法不禁有所改變?!半m是養(yǎng)子,但也是十幾年的朝夕相處,他卻這么狠心。那么盟友在他眼中,豈不是還要不如……”他心中暗暗提防起了柳洪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