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雪銀河到處找她一顆扣子。
那時候六子還沒起來,銀河左推右推把他翻過來倒過去幾次,六子就是蠻大瞌睡似得,任她盤,就是不醒。
銀河也叫嚷了好幾次,“我就放這床頭擱著了,你肯定看見了!”六子閉著眼嘟囔“沒看見……”
也不是說襯衣沒這顆扣子就扣不上,主要是這是顆“幸運扣”,她那天摸著這顆扣子買雙色球中了五千塊!樂死,就把這顆扣子絞下來了做了個活動扣,哪件襯衣都扣它。
……
操場上熱鬧著,
籃球場上,本科核工類的正在和碩士戰(zhàn)術(shù)學(xué)的對戰(zhàn),
銀河也是被同學(xué)叫著隨便逛到這邊,
哪知場邊氣氛忽然就變了,
因為是說今天上頭有人來視察,
視察的隊伍從教學(xué)樓那邊下來,早就有人跑過來叫這邊球賽“不受影響”,該熱烈還是熱烈……怎么可能,大人物往這邊走過來,愈是這類院校學(xué)員覺悟越敏感,一矜持起來哪兒熱烈得起來。
銀河看見他被簇擁著走過來,心下還腹誹:他今兒要來,昨兒到一個字兒的風(fēng)都沒透出來。
為了親民,領(lǐng)導(dǎo)們引著參長跟場邊同學(xué)們“親切交談”……饒是覺悟再高軍心再正的優(yōu)秀女同胞們,無論教授老師學(xué)員吧,哪個異性,哦不,連帶這些有志青年們,全用“崇拜”的神色“仰望”他啊……祁醉曝光率不高,但,影響力巨大!
又要握手,能握幾個,可還真握她跟前來了!
銀河就是好奇,他怎么做到的!
銀河面帶微笑,和她的同學(xué)們表情無異,
參長一一握過來,
和她交握時……銀河真是得極好得控制住自己的“驚詫”!就握住短暫那么一下,他把,她的扣子塞她手里了!
他“如沐春風(fēng)”親和的面帶微笑迎著一路“景仰仰慕”而去,留銀河微低下頭咬嘴巴,恨喏……
返回教室,上下一節(jié)課,
正是她姐夫的課,
“雪銀河,四種類型的談判者,哪種最容易突破,”
心俞瀟灑地斜靠在講臺邊,點了她的名,
銀河起身,
“自然是容易屈服型的談判者?!?br/>
心俞挑眉,示意她繼續(xù)說,
“這類談判者大多數(shù)是準備不足、缺乏經(jīng)驗的談判‘菜鳥’,談判時毫無準備,分析研判水平很低,他們雖然能表現(xiàn)得很寬容大方,但這種寬容大方背后根本沒有深厚的能力與深思熟慮作為支撐?!?br/>
“說完了?”
“說完了?!?br/>
“還是請坐下吧??磥恚一丶疫€得多給你補補課?!?br/>
都笑起來。都知道他們什么關(guān)系。
雪銀河面上沒什么,笑著虛心“求教”,心里多少挺羞臊,他這就是“明擺”丟她的臉!
“大家記住,往往造成損失風(fēng)險最大的是謹慎多疑型的談判者,他們更易突破。這種談判者雖然準備充分,卻不愿意開誠布公地與對方對話,而是表現(xiàn)得吹毛求疵、疑神疑鬼、過分保守。這些特質(zhì)導(dǎo)致這個類型的談判者比其他三種類型更容易錯失時機。謹慎多疑型者總是花費很多時間去分析細枝末節(jié),而不愿意花點時間與談判對手好好對話,從而也會錯失合作時機……”
看看,這就是如今雪銀河過的日子,
白天,她在“姐夫哥”的嚴格“戲弄”下,“趕著鴨子”又好大壓力地學(xué),
晚上,“當(dāng)權(quán)者”還不放過她,簡直吹毛求疵地和她計較著一切!
所以,當(dāng)胡育顏有一天再重新回到了她生活中,寵她玩想玩的,學(xué)她想學(xué)的,還有大把大把銀子賺……此時,誰更鉆她心眼兒里得她心,一目了然了吧。
雪銀河扒開他額上發(fā),蹙著眉頭,“好大個口子……”
胡育顏頭一讓,“沒啥,過幾天就長好了,”
“怎么弄的,”
“樹上摔下來的你信么,”他斜睨著她,
雪銀河點點頭“信,就是不信怎么沒摔個大洞,”
胡育顏譏誚地望向前方,“你巴不得我摔死,”
雪銀河狠推他,“你要真這么一直說話就滾!”
胡育顏貌似往前一栽,回來坐好繼續(xù)斜睨她,“我要真死了,對你也不耽誤就是,想嫁誰嫁誰,過了氣的老狗說當(dāng)寶貝兒就當(dāng)寶貝兒……”
雪銀河起身就走,胡育顏大力后頭一抱把她抱懷里箍著,掐著她脖子,兇狠地謔笑“臊了?你招人我不反對,就是招再多傻吊,你得記著我呀!你有徐群的電話吧,這些時問都不問一聲老子的情況……”手上勁兒松了些,因為看見銀河掉淚了,“你還真是死了干凈……”胡育顏低頭重重吻上去,也就是兩唇相擠,撞她個噌白接著又濃紅,胡育顏臉挨著她的臉使勁兒揉,真切感受到她的熱淚好像才罷休,又笑呵呵“我才不死,錢沒賺夠,你沒纏夠,死個屁!”
后頭又哄她,雪銀河是真被他的神經(jīng)病搞瘋,但是,他確實得她的心呀!
當(dāng)他抱著她玩“恐怖之塔”,時速161從115垂直而落……極盡死亡之限,銀河整個身子都軟成了棉花,胡育顏抱著她在她耳邊膩夠,再美的情話也不過如此……
還有一件兒,胡育顏又捧著她“虛榮一膩”:他今年畢業(yè),畢業(yè)匯報演出邀請她當(dāng)舞伴。
銀河肯定還是有不自信,“我怕搞砸了,這畢竟是你的畢業(yè)演出,”
胡育顏順著她頰邊的發(fā),“誰搞砸我,你都不可能,放心,你是我教出來的,不好,也是我不好,關(guān)你什么事?!?br/>
銀河直點頭,說起來,她也是真愛跳舞,“我一定全力以赴。”
胡育顏又捏了捏她耳垂,笑著,“誒,這回你試試編舞?”
“不行不行,”雪銀河肯定直擺手,“這確實超過我能力范圍了。”
胡育顏歪頭,“嗯,那這回咱們搞個什么主題呢……”
銀河多信任地望著他……胡育顏永遠最喜歡她這么望著他的眼神,仿佛整個世界只有他,所有的興致、愛好,全身心的,都發(fā)自于他,依賴他,仰仗他,渴望他帶著她起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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