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珊迷迷糊糊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咦?奇怪了,怎么又回到了自己房間。
接下來,更奇怪的事發(fā)生了,森雪兒竟然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躺著,借著燈光,走近了她才看清了,但是這一看不要緊,嚇得她失聲尖叫起來,“啊……”
因為她看到森雪兒的胸前竟然插著一把匕首,而她自己的手上也是布滿了鮮血。
南尚瑾使勁踹開門闖了進(jìn)去,眼前的這一幕讓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蘊珊站在娘親的前面,手上鮮血淋漓,而娘親正躺在血泊里,臉色慘白慘白的。
“娘親……”南尚瑾害怕極了,她顫抖著聲音一步步靠前,手心纂得緊緊的,等到終于觸碰到森雪兒的身體,腳尖上傳來的僵硬,讓她大氣不敢喘一下,她蹲下身子,手指抖啊抖的慢慢伸向了森雪兒的鼻子,手指感受不到任何氣息,就連溫度都是冰冷的,“娘親……”南尚瑾又小聲喊了一聲,沒有回應(yīng),娘親死了,這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涌上心頭,她的雙腳不聽使喚的無法挪開,她轉(zhuǎn)過頭望著蘊珊,蘊珊的表情出奇的和她一致,驚恐充斥著蘊珊的整張臉。
南尚瑾拼命搖著頭,她不愿相信娘親已經(jīng)死了,也不愿相信這是蘊珊所為,她只是無助,同時她也開始痛恨自己剛才連想都沒想就踹門而入,她在想如果她沒有進(jìn)來,娘親是不是就不會死,蘊珊是不是就不在房間,但是過了沒多久,她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可笑至極。
南尚瑾覺得自己多余,她不該出現(xiàn),至少這樣殘忍的畫面不該讓她自己一個人來面對。
“雪兒,雪兒……”不知什么時候,南宮郡也出現(xiàn)在了房間,他愣愣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森雪兒,又抬頭看了看一旁的蘊珊,一切不言而喻,南宮郡像是發(fā)了瘋似的沖到蘊珊面前,抬手就狠狠甩給了她一個巴掌,簡直用盡了身的力氣,直打得蘊珊整個人都搖晃起來了,蘊珊只覺得眼前一黑,她的臉上就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南宮郡還不解恨,又想上前甩她幾巴掌,剛才他所有的不安此刻部化成了力量,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手撕了蘊珊。
“爹……”南尚瑾突然將蘊珊護(hù)在身后,南宮郡高高舉起的手掌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他不解地看著南尚瑾,然后指著蘊珊大聲喊道,“小瑾,你給我讓開,我要打死她,這個吃里扒外忘恩負(fù)義的畜牲?!?br/>
南尚瑾此刻的心簡直痛到了極點,一個是她最愛的娘親,一個是最愛她的蘊珊,她不能理解,也想親自問個明白,就算蘊珊真的該死,也不是現(xiàn)在,這樣稀里糊涂的死在爹手里。
“爹,我想親自問問她,就讓我親自問問她,如果是真的,你再打死她也不遲……”南尚瑾哽咽著說道,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幾乎都泣不成聲了。
南宮郡心疼地看著南尚瑾,他放下了高舉的手臂,別過臉不去看她,然后走到森雪兒的身邊,一下子癱坐在地,他將森雪兒已經(jīng)僵硬的身體緊緊摟在懷中,一個大男人,就那樣無所顧忌的失聲痛哭起來。
南尚瑾忍住不斷掉下來的眼淚,她強迫自己站直了身子,然后轉(zhuǎn)向蘊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蘊珊,告訴我,告訴我實話,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你?”南尚瑾說著說著,最后竟變成了嘶吼,聲音也開始變得沙啞,但是她還是忍住了,不讓眼淚掉下來。
“郡主,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蘊珊著實被南尚瑾給嚇壞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絕望的南尚瑾。
“那你解釋給我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尚瑾又繼續(xù)問道。
蘊珊把手藏到后面使勁擦了擦,她搖晃著腦袋盡量理清思路,“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是我一醒來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地上,然后就看見夫人她已經(jīng),已經(jīng)這樣了……”蘊珊害怕說到死這個字,她到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森雪兒已經(jīng)死了,而且別人都以為是她殺死的,因為證據(jù)確鑿,房間里只有她和森雪兒,而且她的手上還有森雪兒身上的血,她知道現(xiàn)在即便長了一千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又是這樣?接下來你是不是又想說你睡了一覺醒來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四周一片漆黑?”南尚瑾說到這里,暗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怎么會搭錯了神經(jīng),還在想不是她呢。
“郡主,你,你怎么知道的,就是這樣啊………”蘊珊還沒說完她就反應(yīng)過來了,南尚瑾這說得是反話,她已經(jīng)不相信自己了。
“啊……”若蟬跟在南宮郡后面跑了好久,等到她到達(dá)蘊珊房間的時候,映入眼簾的這一幕,她簡直不知該怎么形容,南尚瑾和蘊珊對視著,南宮郡則坐在地上抱著森雪兒痛哭流涕。
“若蟬,去把玄塵喊來,通知所有助校到大殿,南宮郡府要清理門戶。”南尚瑾此時顯得異常冷靜,她不再看蘊珊的眼睛,她覺得蘊珊的眼神里充斥著各種圓不完的謊言。
“是,我這就去?!比粝s雖然來的晚,可是聽南尚瑾這么說之后,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南尚瑾口中的清理門戶,應(yīng)該指的是蘊珊吧,那么是蘊珊殺死了森雪兒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南宮郡也聽到了南尚瑾的話,他沒有插嘴問道南尚瑾任何事,只是用盡了身力氣從地上抱起森雪兒,將眼睛緊緊閉上,沒有再掉眼淚,然后抱著森雪兒走出了房間。
“雪兒,我們回去?!蹦蠈m郡說得讓人肝腸寸斷,他低頭親吻了下懷中的森雪兒,“雪兒,我們回去?!?br/>
南尚瑾跟在南宮郡的后面,此刻窗外白茫茫的雪地,更像是為森雪兒的葬禮提前應(yīng)了景。
蘊珊聽到南尚瑾說得清理門戶,心一下子涼到了極點,她不肯信她。